来一回,是头顶便是有些湿润,可这也挡不住他的开怀,
等着收拾完好,才想起方才同她说话的人,站在后院门口一直未走。
她从来都猜不准他的心思,也琢磨不透,即便是从少时就跟着他,
她想,这也怪不得傅景麟偶尔是说她痴傻,她本就不是想要多,
只是想平凡好好的,看着能有自己喜爱的东西,凭自己的心意,不看旁人的眼色过活。
“世子爷来了泸州,是有好口福,再过些日子,渔船便是不能出了海,此时的鲈鱼蟹虾刚是肥美,泸州城鱼虾海货做的味道最好的便是那醉丰楼了,”
“如是世子爷想外出走走,仲成山是个好去处,除了仲成学府的飞泉,还有一侧的香叶道源观,听人说这道观很灵,不少人都去了还愿。”
阿滢是在后院站的有些累了,往往这时她便是想在躺椅里坐坐,
可到傅景麟跟前,她摆不出那轻松的模样。
也是阿滢的往后退了退,依靠在回廊的柱子,上脚轻轻的动一动,
怀了这小东西后,脚开始慢慢的肿了起来,腰也开始发酸,多数都是在躺椅歇息。
她自以为是很隐蔽的伸手垫了肚子,然而再过隐蔽的动作,在那一双厉眼下也无限的是放慢。
阿滢猜不出傅景麟如今是何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是如何波涛汹涌,
而面上则是一片平静,在瞧着阿滢在掂肚子的举动时,他所维持的在平静,突然有一瞬间的破裂,
那双沉沉的眼眸里是闪过一抹震惊,随后就是眨眼不见的凶狠。
“你……,”他声音暗哑的厉害,像是有什么硬物堵在喉头,费了莫大的力才挤出来这么一个字。
阿滢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垫着肚子的举动,千万道心思汇聚到脑海里,
傅景麟如是知晓她怀的孩子是他的,孩子出来不管是小姑娘或是小公子便都是侯府的人,
她不能让他把孩子给带走,祂现在是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奴……,是妾身让世子爷看了笑话,就有了身子后,便是站了不多时脚,会与腰便是有些酸痛,”
阿滢说的是,微微颔首,一手抚着也是慢慢长一些的肚子,
她从先前的害怕生产,可随着孩子逐渐长大也慢慢的淡了许多,
她不知道余生还能不能,找到梦里那位温柔祥和的母亲,只盼着这世上能多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人,那午夜梦回,至少她不会是觉得这世上孤独只剩她一人。
“这小家伙来的不是时候,明年最燥热时,便是就能生了下来,是要吃苦了些,”阿滢在说起孩子,脸上的笑一直没有停下过,
她本就是性子温和,跟那水捏成的人似的,如今这有了身子,便是更加的柔情似水。
天气最为燥热,便是七八月份夫人,妇人怀胎十月,那便是说现在他肚里的孩子已经有两个月……,
“你成婚了,”他问的肯定。
几句话下来,阿滢便是更加淡然了,笑着是点了点头,便是说道:“是呀,妾身也没想着这世上还有另一人不嫌弃妾身,我很感激他,”
阿滢绝口不提,当日她是如何从那一场大火里逃了出来,
可傅景麟还是从她那张如玉的脸颊上,在额角看到了一块细小的疤痕,
如今再次瞧着她这般的笑,眼里没有怨恨纯真自然,身为人母即将带来孩子的欢喜。
他有想过,如是再碰见她,便要同她说什么,要随时带在身旁,别人都欺负不了她,
她想要的一个家,两个人,还有将来他们的孩子,他都能给予。
他想的太多,可梦里只见着她一面,他急急的拉着她的手,也是这般说道,而她只是梦里的笑看,既没有答应,也没能再看清她的脸,
再有是那滔天的大火,他梦见她在火里哭喊求救,喊着他,他怎么用力都不能靠近。
当真正见着她了,而他所想的一切,有了旁人给予,
能护着她,能让她这般没有任何忧虑的笑,她,还有了别的男子的孩子。
“如今瞧见了世子爷,也让妾身了了一丝遗憾,那时本就想祝世子爷姻亲美满,阖家欢乐,现在也不迟,祝您,白首齐眉鸳鸯比翼 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第74章:妾身,谢世子爷成全
屋外的雨是从开始的淅淅沥沥,最后也是走了屋檐水,
阿滢站在此处,水溅上来是能打湿她的裙摆,倒是有些凉了起来。
她是听徐夫人说起过,有了身子后,药物边最好不要用,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阿滢本想开口让傅景麟去外间,又想起如今她的身份也不是他后院里的人,
在为难之际,站在一旁的傅景麟说道:“起风了,回屋吧。”
阿滢微微一愣,随后是点头,率先的是从后院往里走,
在门口瞧见了泽钦,对方看到她是有些惊讶,眼睛都是瞪圆了些。
而阿滢也只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也没有开口叙旧,
她往后余生,再不可能是去京都,更不可能是同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集,
如是找不到自己的亲人,便是在这宅子里,在泸州这处地方,安稳的过了一辈子。
张译则是瞧见阿滢竟然是与傅景麟有些相识,似乎关系还非同一般,
心理不免的是有些微微的惊慌,如这两人是旧相识,没有其他的怨恨那便好,
如是有怨再有恨,那、那他倒是好心办了一件坏事啊!
他是站在对这屋内看了看,便是走上前来同泽钦询问。
“泽钦侍卫,大人可是与这位夫人……,”
他不好说是有什么情爱之间的纠葛,先是留着后头的话不说,
单单看大人那冷凝着神情,初步估计,那位貌美的夫人,定然是与大人有过什么过往。
“无事,咱们就盼着她……,”泽钦的话还没说完,
是瞧见婆子把一件,巴掌大小的衣物是晾在那院里的竹竿上,
这衣物太小,定然是那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儿要穿的……,
可方才进来并没看到婴孩哭,那有几成是准备好衣物等着妇人生产,
妇人、生产……。
泽钦是脑海里绕过一圈,内心的猜想一冒出来,
此刻竟是下的额头冒冷汗,嘴唇抖动,是站不稳的后退一步靠着一旁的柱子。
看向婆子把越多的孩子衣服给晾了出来,泽钦是立即有转头看向屋内,
这、这……,这老天爷是要逼死他不成!
“泽侍卫?泽侍卫?”
张译则看泽钦那一副是有些震惊到惧怕的举动,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他这到底是惹没惹祸,可就刚才那气氛来看,他估计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进了屋里的傅景麟与阿滢两人,一个是在软榻上坐好,
是拿过绣活的针线,慢慢的绣着一双三指大小软底的小鞋子。
而傅景麟则是站在窗前,阿滢本以为他是在瞧雨,却只是听着一声关窗的声,她微微的有些愣。
“有了身子,便不要再是贪凉,”
屋里的摆设比她当初,所在的清漪院里是比不得的,
可这屋里的一草一木,是她随心所摆弄,即便是乱放,她也心里看着欢喜,
从旁人手里买来,有些残破的瓦罐,被她用竹篾围了一圈,里头放着她从院外随意挖来的野菊。
傅景麟瞧了一眼,视线又回到阿滢的身上,
那绣篮,与以往她用过的一样,除了她手上那小巧精致鞋,
绣篮里有一条玄色,用着金纹缠边的腰带。
想来,这便是她给她夫君的吧,
她夫君……。
“他对你可好,”
阿滢穿针引线的动作一顿,随后是在傅景麟的视线下,慢慢的点了点头,
之后是避开傅景麟的视线,慢慢的缝起手里那一只小鞋子,口里再自然不过的说道,
“很好,他是行商的,前一月便是去了蜀州,”
屋里面是有一片的安静,阿滢慢慢的停了下来,倒是他想起了另外一事便是,
心里有了微微那么些忐忑,不过想如今问一问也无坏事。
“世子爷,妾身……,求您一件事,求您看在伺候您那些年……,”
“你想要卖身你的卖身契,”傅景麟不用想也是知道阿滢要说的是这。
而阿滢确实是想要当初梁家把她卖到侯府里,属于她的那张卖身契,
她如今到泸州来,如是真的细查,她是侯府的奴隶,
真被抓了回去,侯府是能把她卖去任何一处地方。
这边想着,阿滢便是心里更有些忐忑了,
她坐在软椅上,身姿妙曼,内着朱青主腰,系着高腰襦裙身着,
外罩茜色外衫,显得主腰那点睛之笔精致鲜活的莲花更是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