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孙依依的想法,冬日里有了年节,会耽搁其他来观礼的人陪着家人过年,
便想着把日子定在开春,那时万物生春晖,雪迹已然消融,
到处都是人活动的迹象,那般婚礼便是更加热闹,她不怕花点儿银子。
阿滢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冬月了,腊月即将到,
三月份是没了雪,五月份是草木发芽,这算起来初初将近是有五个月的时间。
这也够她给孙依依绣两套枕巾,还有带着喜字的垫子,
如是可以,她想给依依再绣一套喜庆的被褥。
孙依依来说了又是要成婚的消息,随后便是又半月不见她,
但是阿滢收到了,还在途中前往蜀州的孙世忠中的信,
信说的不多,是说了多亏阿滢给他准备了个小锅跟炒制过的香料,
蜀州野味多,阿滢给他备上的已经冻的香料,是让整个商队里的人都赞叹,
方便又够味,是对于他们的常年是走在外头的人来说,简直是吃的心里太舒服!
以往行商到了地点,人都要瘦了两圈,而他们就是刚到了蜀州的地界,个个都是神清气爽,
途中是碰到了其他的商队,在瞧着那底料还掏银子向他们买。
在信的结尾说,蜀州路途碰见了好几处逃难的人,让阿滢与孙依依别外出乱走,
阿滢摸着这一封不算很厚实的,瞧着信的前头,她是越看越高兴。
这一刻又是突然很理解孙依依说的,看到银子蹦蹦跳跳地进入了自己的钱口袋,
那欢快想要琢磨更多的,赚钱路子想法停不下来~
小锅,那冻结成块的底料,都是能赚钱!
阿滢是从柜子里拿出,先前自己有些想法记下来的册子,
上面已经是写上了,这些日子琢磨出来的十几款糕点,每一款她都是尝试了一些。
如今是还欠缺一款,让大家都看着喜欢,且是都能愿意掏钱能买得起的。
之后就是铺面,这糕点铺子要开在什么地方,
她如今肚子是慢慢大起来,也不好走,缺一个人是外出给她看看铺面的人,
阿滢这边是沉思的想着,一边手里没停,是想着那糕点铺子要怎么成列。
“夫人,徐夫人来了,”吴婆婆是站在外间同阿滢道,
“我这就来,”阿滢撑着椅子,有几分艰难的起身,被吴婆婆夫子是走到正院,
徐夫人是已然坐在靠窗的软榻上,喝着吴婆婆先前倒过来的热茶,
她瞧着阿滢大了一些的肚子,是笑着起身,竟是要来扶阿滢。
“你快坐,你快坐,你的肚子是比我大了的多,”阿滢赶忙摆手,让徐夫人落座,
头一次在院外瞧见徐夫人,她是撑着墙在雨里走,她当时还以为是要生了,
哪里知道徐夫人是说,要到了正月,差不多是足了月份才能生下来。
阿滢到了正院里来,吴婆要点上两处地笼,给阿滢与徐夫人都踩在上头,不会冷着脚,自然全身也都会暖,
说了几句话,阿滢是瞧着徐夫人笑的都有些勉强,
上次徐夫人同她夫君在院子门前争执,后头如何阿滢便是没有在意,
此时徐夫人说起来,阿滢也是晓得了。
“我与他要成婚时,父亲便是说他心高气傲,我嫁了过去,是要吃一些苦头的,我当初是梗着脖子对父亲说,吃苦那也是我,不需他们为我担忧,”
“如今想来,我想的太过于简单,我身子越发重,想请个婆子回来照顾我几月,家里没了银钱,我想同父母开口,他是与我起了争执,推了我一把。”
阿滢是听的有些心惊,徐夫人这般大着肚子,如是跌坐在地上,是要伤及了胎儿及徐夫人的本身的啊,
那位叫徐源的书生,当真就没有想到过这般危险不成?
“那你……,”阿滢试探问道,
“自然是同他和离!”徐夫人像是这个决定想了许久一般,
对阿滢说出口是格外的肯定,随后倒是有那么一些不好意思的同阿滢说起来,
“先前是听着你同田夫人说那番话,我才有了几分决心,就、就今日来……,厚着脸皮想问阿滢你,那锦绣坊可还需外聘绣娘?”
第82章:他怕阿滢拒绝他
徐夫人在说起这件事情来,是有那么一些赧然的,
她想着自己与阿滢走得近,好像就是等着此刻她提出这个话的。
可、可她当真以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如是没有碰见阿滢,她或许还是会跟徐源就那么的纠缠下去,自己受了委屈自己忍着。
然而在看到阿滢也是也是独一人,是虽说受着旁人的一些误会,一些流言蜚语,
但是在不伤及她自身的情况下,是有单独的一个院子,
是雇了个婆子照料,想怎么做,都随了自己的愿,
她想着,自己也是有那可能像阿滢这般的,过的肯定没有阿滢好,但是能自己抬起头来!
“我、我、我真不是别有用心接近你,就为的这个时,”徐夫人是说着,有些着急的起身对着阿滢接连的摆手,
“瞧见阿滢你这般过活,心底里是羡慕,阿滢这般好看,日子过的松快,闲暇时能抚琴,能悠闲的看书品茗,”
“怀了身子,身姿还这般苗条,单独住在一处院子,还有吴婆婆是照料,没有婆母唠叨,更无强势的姑子上门来说教,”
“以其说是羡慕,倒不如说是从心底里,想学着阿滢你过这般的生活,就是那口头强硬的田夫人,嘴上说着酸话,实际心底里更是这般想着,巷子里虽说都住的是读书人,可又有几个人是能请得起起婆子丫头的,即便是有那个闲钱,伯母便也是要嫌弃起来,”
徐夫人说着,便是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她看着阿滢神情里有些忐忑,说了这般多不是想让阿滢觉得她可怜,对她心软,
“我懂徐夫人想要说什么,前头一次瞧见锦绣坊的坊主,她便是有那意思要扩大坊间的绣娘,想来等到开春便会是会贴出告示,”阿滢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不去接锦绣房的活,还能是有一些闲钱开两个铺面,
而徐夫人是想要从夫家挣脱来,就得需要一些外在的帮扶,银钱是少不了的。
不过阿滢想了想,还是试探性的对徐夫人说道:“我想年后是盘下个铺面,需的一个人照看,暂时的想法是一个糕点铺子,”
“你可以考虑我这里,可锦绣坊到底是老字号了,外聘绣娘数量不少,没有传出一声工钱不给,我替坊主秀了锦帕,银钱是给的数量对,偶尔还有赏钱。”
阿滢把自己知晓的同徐夫人说了,而徐夫人在得知阿滢是要开一个糕点铺子,
当即是眼神一亮,可也没当即是答应,去阿滢的那里帮忙,
只是说着在年关到了,在泸州乡下的父母是要来泸州城,里同她一起过年,
一起商量着和离的事,等事情完成后,她再来给阿滢答复,也就是年后的事。
……
徐夫人同阿滢说起和离的事,过了好些天,吴婆子说徐夫人接了她父母来了,
到也不同徐夫人住在一起,徐父徐母住在巷子外租了间房住着,
阿滢是没瞧见两位老人,她这几日还是吐,到了小年夜胃口还没见好。
吴婆婆准备的那些菜,她全然没有胃口吃下,
徐家父母上门拜访时,阿滢是吐的脸色难看。
“有了身子前头几月就是这般折磨人,阿滢试试泸州的酸梅饭如何?腌渍的酸梅放在蒸笼里蒸着,米饭蒸熟了也吸够了发酸汁水,加上泸州特有的捣椒,或许是能吃的下饭,”
吴婆婆是赶忙向徐夫人请教这如何做,徐母同吴婆婆说了之后,一家人便是离开,
本是上门简单拜访,是谢阿滢对于徐夫人的援助之手,
正式的得是在正月里,再来一趟,阿滢回赠了一些她制的糕点。
“婆婆跟着我受罪了,家里的油烟味儿我是闻不得,我给婆婆在孙家酒楼订了一桌菜,婆婆赶紧去吃吧,”阿滢愧疚的笑笑,
小年夜虽说还没到正式过年时,可街道上的欢声笑语,便已经是传到巷子里来,
吴婆婆是还想留下来照料着阿滢,可阿滢是态度坚决的让吴婆婆去酒楼,
说是还特地的还要了酸梅酒,吴婆婆可以叫上自己私交甚好的人一同去。
等吴婆婆走了后,整个院子便是寂静了下来,前两日便就下雪了,
阿滢便是想了想,进了屋内拿出了瓷瓶出来,手里拿着的勺子,是去接院子里那落在竹子上的雪,
等来年开春,这是踏春游玩时,用着存了半年的雪水泡茶,茶香更是浓郁几分。
这也是从傅景麟那里学来的,是跟在他的身后,替他装了不少的雪水,
外头是响起的鞭炮声,孩童打闹,更是不知哪家夫人,是唤着孩子回家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