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还在蜀州也处理事,我顺趟送你回庐江,”
阿滢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再问的点点头。
路上只能是在野外歇息,阿滢要在安寝之前,是听到有人敲了敲马车的窗户,
她方一打开,便是瞧见商队的将领与她说道:“你怀着身子,一直坐在马车里不舒服,我们自备的有帐篷,你去躺着歇歇,”
阿滢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可以容纳三四人在里头住下的……小帐篷。
这帐篷不仅‘小’,而且门口都还点上了两盏跑马灯,
“这……,”阿滢是有些心动,可也知晓不能是一直麻烦旁人,便是有心要去拒绝。
“顾老夫人给了我们商队的两倍银子,只有一个要求,途中照顾好你,安稳送你到庐江,”将领是淡淡地说道,
“听说保持一个姿势,对胎儿不好,”
“那就……,打扰了,”阿滢是赶忙地接受,这份将领的好意,
她是弯腰,想要扶着马车下地,将领却是直接升了手臂过来,
半抬着在空中,阿滢扶着他臂膀,是比马车要来的稳当。
“多谢,”阿滢是干巴巴的道谢,
要是这位将领的眼神,多在她身上看几眼,阿滢都会是极力的避开,
然而他一直都是态度这般淡然,阿滢就心里舒服多了。
被带入到帐篷里,竟是发现了其中还放着地毯与床榻,还安排了小茶桌,燃放着香炉,
比起泽钦用盆子让她泡脚,帐篷里一侧……是有较小的浴桶。
“已经有人去打水,稍作休息就能有热的饭食,”这将领不知是从蜀州还带了些什么东西,竟是连浴桶都还备着,
“不必麻烦了,我没省胃口,”阿滢当真是不想再麻烦旁人,
一路舟车劳顿,她此刻便只是想休息。
将领也不强迫阿滢,只是在阿滢要休息时,他不知又从何处拿来了一篮子,青黄相间的橘子,
码放在最顶头的两个,都是被他剥开,大小各一,还摆了个花样……,
看着橘子偏了偏,他还动手去调整,似乎这样才心里舒服。
阿滢又再次道谢,而这冷面的将领也是点了点头,随后是距离这帐篷几步开外地坐下,
而在阿滢安睡之后,泽钦回到阿滢马车前,原本是想让阿滢醒醒喝两口热汤,
却是被孙依依告知,阿滢早就在不远处的帐篷里安歇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可是佩靖侯府的人!”
任谁是好好的看护的人,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抢走了,定然是心里有些烦躁的,
并且带走的人的人,还是一个身份举轻若重,不能轻易得罪的。
“我什么都没做,”将领坦然道,
“你什么都没做,你就把她给带到这帐篷里,你还想做什么?”泽钦恨不得都抽刀出来,架在眼前人的脖颈上问问,他是不是想打一场!
“仅此一次!”泽钦是冷着脸,说到最后便也坐在旁边,不肯再挪动一步。
藏在暗中坐在树梢上的暗卫,与分散在帐篷周围的那些兵将,相互对视了一眼,
彼此耸了耸肩,他们将军也是一个倔脾气,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暗卫与泽钦是不在谁领导谁,一人再暗一人在明,相辅相成,
他们是不能随便出来,只有生命危险,才能显露,所以明处就是泽钦意思为主。
阿滢被两拨人护着,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暗涌流动,
路上只觉得是轻巧了许多,并不是像之前那般被影二带去蜀州,虽说路上没有苛待她,但也赶路让她疲累不堪,
半途中,阿滢是想与孙依依坐一辆马车,她准备是要掀开车帘,与泽钦商量,
只觉得马车纵然一摇晃,似乎在撵着什么东西了,整个马车都开始一侧倒!吓得她惊呼。
“躲在里面别出来!”
阿滢只听到马车哐啷一声响,先前全部倾斜的马车一下又回正,
她坐在其中是被颠的手臂磕在窗户上发痛,可也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肚子!
阿滢不敢开窗,他们是在赶夜路,这还没出蜀州,子夜天上是悬挂着几颗灰暗的星子,
风声是不大,可以吹动两旁的松柏呼呼地响,只听耳边是抽出刀剑清脆声,
“一群宵小!”
阿滢是听见泽钦低声地骂道,
她是走在队伍的中间,而孙依依的马车是在后头,阿滢有些担忧孙,
孙依依是在得知影二消息之后,虽说是喝了酒醉过一场,
可情绪是依旧不高,怕孙依依是有危险,没来得及反应被伤着。
“泽钦,你去后头看看依依,”
“放心,她那处有人护着,躲好,别出声!”泽钦的声音是时远时近,
阿滢也不敢让他分神,是双手紧紧地护着肚子,眼睛瞪着车帘前头。
直到是她马车周围的声响,是越来越少,都在外围,阿滢是刚想松口气,
突然是眼睛被什么东西一晃,刺的眼睛有些发疼,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挡,
而就在下一刻,那宛如针尖细的剑端,直到了她的眼睛前,
“杀了你,看他还有没有这般心思狂妄!”
阿滢只听到一声喑哑声,像是生锈铁片,相互磨蹭而传出的,听着耳里不舒服的声音,
眼前的车帘是被轻易划破,她瞪大的眼睛是瞧见,马车车辕上蹲着个反手拿剑,一脸凶狠对着她刺过来的人!
第113章:是因为阿滢,所以放过了他
!
这是阿滢第二次感觉到生命,在徘徊生死之间,原以为自己会被吓得反应不过来,
可就在那剑的剑端,是在要划过她的肚子,仅在那一刹那,
她双手弯腰紧紧地护住肚子,宁愿剑凶狠要直接划掉她整个手臂,她也没躲开一丝一毫。
“狗东西,给老子滚开!”
先前不知是杀到何处去的泽钦,此时是快如闪电,直接挡在了马车前,
飞的一脚,把那还没完全得手的黑衣人,一脚踹飞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你们是眼睛瞎了,没瞧见人都已经上了马车,要是不想活命,都拿剑抹脖子,可别害了我!”
泽钦是一脸煞气,用手指擦拭眼角下面沾染的血迹,
手里的长剑挽了剑花,上面还沾染得血,宛如雨滴被洒入不远处的荒草丛里,
距离马车散开的暗卫,个个都是满身血气,其中有两人是胳膊腿,胸口都见了血。
他们是推测路上,许是会遭人埋伏,却没想到对方一来安排了二三十人,
如是此次没有同那位将领商队一同出发,怕是他们这次要险些失手了。
暗卫们是瞧见那死草丛的人,个个脸色都不好,
毕竟他们是没注意到,有人竟然是躲在暗处,不知不觉到了他们身后。
阿滢是被吓得接连的大喘气,看到人被泽钦踢走,她松口气,捂着自己的肚子,有些痛苦的低声呜了一声,
还站在车辕上的泽钦,立即回头转向看向阿滢,瞧见阿滢是用手捂着肚子,
方才与人搏杀,他神情都没那么紧张,此刻拿着剑的手都有些松散,要拿不稳的样子。
“怎、怎么样?没事吧?”
这位可是个祖宗啊,千万没事!
“我说你们商队里有没有带着大夫,借我们看看病!”泽钦现在是不敢离开阿滢,要喊人,也只是扯着嗓子。
只见孙世忠,以商队的将领是两人分散在两侧,
将领是把对他扔着飞镖,而转身往外逃的黑衣人,一剑是投掷过去,刺穿人的整个胸膛,转身走进说道,
“我来。”
阿滢鼻尖闻到全是血腥味,也忍不住探出身,随后是直接吐在一侧,
在被人是拉起手腕把脉的时,她根本无力挣扎。
“怎样、怎样?”泽钦就怕从人口里是听到不行,
将领屏退耳边所有的刀剑厮杀声,在心里默念脉搏的次数,
是发觉脉搏跳得虚,且是比常人要少那么几次,再看吐的是无力倒在车里软被上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你先带她离此处地方远一些,烧一壶热水,把安神的香点着,不要让人离她,最好点着灯,”
“你就直接告诉我,有没有事!还点什么灯?”
“暂时无事,但受过惊吓之后,不宜连夜赶路,”将领说道,
随后是一转身捡起地上,不知是哪波人马掉下的长剑,
只瞧着他是面色突然来了个转变,杀气腾腾的是身影没入到左侧的黑暗当中。
泽钦在听着说无事,便是心稍稍的放回了口里,
可也不敢到耽搁,此处血腥冲天,只怕等会会引来豺狼虎豹。
他拍了拍还在原地停留,竟然没有因为杀意而跑走的马,口里表扬说道:“好马儿,”
“你再忍忍,前头一两公里是有驿站,”泽钦驾车就往前跑,跟着他们后头的,是由四五人暗卫随时护送,其余的在处理后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