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照思说起吃食,是比阿滢都还来的有兴趣,一脸向往,
“就那一份糕点,都是卖了五两银子,还只是一朵桃花,”
即便是阿滢也赚了不少银子,是听着那一块糕点五两银子,也着实让她咋舌,五两银子可是常人好几月的嚼用呢。
阿滢是查看了账本才发现,糕点铺子大头的来源,竟然是定价最高的那款糕点,
豆沙难熬,再加之吃脆皮是要烘烤的,程序繁多,她便是每日就做十几枚,
是没想到,每日都能卖光了。
阿滢听着程照思说着,心里更是对那桃裳心动,
如是,她能琢磨出能像桃裳一样的糕点,卖个一两年的工夫,能在小东西懂事的时,就能换一座大院子。
回到泸州的日子是过得轻快,再也没有什么,是比在自己的地界里,随心所欲活着来的舒服,
阿滢开始细心的琢磨新的糕点,最好是能在夏日里是售卖。
她在细心的探究,连自己何时不再反胃呕吐,都未曾察觉,
每日是到了时辰便就是安歇,脚虽是水肿,但有嬷嬷的按压穴位,加细致的涂抹油,倒也不是吓人的可怕。
日子一过,便是又到了二月的中旬,阿滢是总算有些眉目了,
前些日子她是给在蜀州的,顾老夫人写了封信,顾老夫人是在苏州生活多年,
在得知阿滢糕点铺子,想要是夏日里有清凉解暑的糕点卖,可还没着落,
便是让人从蜀州运来了,好几包湿润有些微微发枯的叶子。
来信上面说,这是蜀州特有的神仙叶,不过叶子是放在冰窖里冻过,
比不得是新鲜叶子做出来的神仙粉来的爽口,同时把制作方法也同阿滢说了一遍。
阿滢与吴婆婆还有嬷嬷两人,是又折腾了半个月,
清爽略微带着有些苦味,但微微的苦后便是一些甘甜,吃到嘴里是嫩滑,加之专研起来的佐料配搭,吞到喉咙里是一股凉气直冒头上,浑身舒爽的绿色细粉终于是做好了!
“夫人,咱们夏天要是卖这一道神仙粉,定是生意不差!”吴婆婆是高兴的瞧这阿滢,
一旁的嬷嬷也是接连点头,她在宫里苦熬那么一些年月,
如今早已没有成家的心思,跟着夫人在这泸州过的日子轻快。
阿滢自然也是开怀的,不过,她不准备是把这凉粉的价格定得太高。
“那就这样,我写信与顾老夫人,就麻烦她在夏日里多于我收购一些神仙叶,这叶子不晓得泸州这边可有,”有的话那倒也方便,
“泸州未出现过神仙粉,想来此处应是没有这样的叶子,”嬷嬷是有些谨慎地说道。
如是这样,叶子从蜀州运到庐江的来来回回,紧赶慢赶也要十日的工夫,
更加不用说,在途中运送,可能会产生损坏,加上叶子的损坏,那这些都是要算在神仙粉上头的。
阿滢接连琢磨了一段时日,等她真正的是空闲下来时,便是发现这段时日孙依依都没来找过她。
她带着嬷嬷是到了孙氏酒楼,酒楼如今是正常开业当中,
阿滢在问起孙依依时,掌柜是说到孙依依已经外出有一月多了。
“小姐外出时,说是如果夫人您来问,便是说她去了淮州,”
“竟是去了淮州?”阿滢不免的是有些惊讶,
“是,小姐说是淮州的人最懂茶余饭后的点心,酒楼里一些菜色许久都未能上新了,引不来新的食客,便是出门去找新的菜谱,”掌柜说起这来是眉眼带笑。
阿滢顿时是有些哭笑不得,她以为自己琢磨这段时日糕点,都不得了了,
哪知道孙依依竟然还远走淮州,心里不免的是对她有些佩服。
“那她回来时,你帮我带句话,让她来寻我一趟。”
掌柜忙不迭地是答应阿滢,他们家的小姐是与这位夫人,可是至交好友。
去寻孙依依没能见到人,回到院子时,便是等到了孙世忠来的书信,
阿滢是坐在软榻前,脚踩在地笼上,脖子上围着一圈赤色的狐狸毛围脖,头发是披散在后,嬷嬷在细细的用布锦给她擦拭,又是慢慢的抹着油。
“咦?”看到信的前头一段,阿滢不免的有一些惊讶。
孙世忠信里说到,他与要寻的那一位女子,一同回了家,然而他是不得她家人喜欢,
说他是行走江湖,没有个定数,再者是人长得凶狠,身板过大,是去哪里都背着一把重剑,朝着是去了便是要拼命的架势,不好把家里的姑娘放心地交于他。
孙世忠是格外的委屈,他长这么大块头,也不是他愿意的,
“唔……,”在信的得后头一段,阿滢是看的有些头疼。
那老实巴交的孙世忠,竟然带着那女子离家出走,是要来庐江了!
……这,她已然是瞧见,孙世忠是太容易能娶到那女子过门了,
先不说是,对方家里人他都未能讨好,这是带着姑娘远走高飞,
如是对方家里有权势,怕是要打得他骨头都要断几根。
只是这样的话,那她便是不好再对外宣称,她与孙世忠是一家人的事,
如今仲成巷的多数人是认为她寡居,那也便就由着他们误会吧。
一直是到二月份底,孙依依都还未回泸州,气候倒是越来越暖和了,
阿滢是脱了随时都带着的披风,只穿着是夹棉短袄与百褶宫裙。
“阿滢,你这糕点铺子生意好,可不仅仅是因为我的书坊,”
程照思趴在阿滢的绣篮旁边,瞧着阿滢是眉眼精致,嘴角含着那一抹柔静笑意,如今是坐在熹微的暖阳中,她整个人都是散发着一种隐隐的薄光。
“方秀才,又来买糕点啊,您这是两日便来买一次,家里可是饭食都不吃了,就这糕点很是合你口味?”糕点一侧售卖笔墨的店家金掌柜,笑着与来人打招呼。
第117章:可别让人等急了
阿滢这糕点铺子,左右两侧的掌柜均是好说话的人,
程照思不用多说,她是瞧着阿滢的那张脸,积压许久的本子,便是能熬两个通宵就能赶完,
至于另外一旁的掌柜,是个风韵的妇人,旁人都称呼她为金掌柜。
这位方秀才,是淮州人士,如今是在仲成学院里求学,
阿滢是见过他两次的面,但话说的不多,唯一能谈问的是淮州糕点样式,
阿滢还有兴趣的,多问了两句那桃裳口味如何,就未有其它的交谈。
方秀才被金掌柜是打趣,倒也没有是小家子气的脸红,反而是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金老板说笑了,我带的这些糕点不只是在下一人使用,院里是多的是同窗,苦读每日能吃一块糕点是能饱肚子,”
方秀才是文质彬彬,一身的书卷气息,眉眼瞧着是有几分柔气,是待他视线看过来之时,便觉得那双眼里多的是有几分柔情,如是女儿家你那个羞红脸颊,
他到也不是普通人读书的模样,吃穿用比常人要来的好那么几分。
金掌柜也不多什么,只像是平常里答了个话,
是手里拿着瓜子,从店里走出来,慢慢地是正大光明走向阿滢铺子内间去。
“今个儿绣的是什么?前两日你送我的那锦帕,可是让不少人都眼馋呢,”
“金姐姐,”阿滢扬起头对金掌柜打着招呼。
程照思也是喊了一声金姐姐,是没起身,她是熬夜写了本子,如今就想睡。
“那方秀才是二十有三,淮州人士,听人说是学识不错,有望是明年就下考,就是不知他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如是还有个兄弟,他要是老大那就有些难了,要是他真心到是个良人,”
金掌柜是靠在椅子上,托着自己的下颚,同阿滢的像拉家常似的说到这话,
她边说着,是瞧阿滢可有什么动静,然而阿滢也只是笑笑说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说不得是哪位姑娘面能得他真心相待呢?”
“痴傻,”金掌柜是伸出那涂了鲜艳丹蔻的指甲,点了点阿滢拉白净的额角。
“你瞧着吧,”金掌柜是撇了撇嘴角,把手指放在自己的眼前细瞧着,
都是一双手,阿滢的瞧着就是白的反光,十指纤纤,她这是起皮又干燥!烦躁!
一旁的程照思早已经是瘫在椅子上呼呼大睡,阿滢不太懂的是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能等着什么?
“夫人,前头买糕点的方秀才是想请你去,说是有东西让你瞧瞧,”吴婆婆走了进来同阿滢说道。
“东西?”阿滢是放下手里的薄衫,起身要出去之前,只听着是金掌柜扑哧地笑了一声。
阿滢转头瞧着她,她是接连摆手,笑眯眯的阿滢说:“快些去,快些去,可别让人等急了,两日工夫才来一次,怕是心里也煎熬呢,”
阿滢那双盈盈水眸里,有一丝丝波光闪动,随后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