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丽香妹子。”杨松脸上这才有了点喜气。
“陆老弟,弟妹,你们怎么才来呀?”徐立和一帮镖局的兄弟们走过来打招呼。
一时,气氛热闹起来。
徐立搂过杨松:“新郎官,晚上咱们兄弟们可是准备要灌醉你的,到时你让弟妹不能生气啊。”
“徐大哥,论酒量,我可不输你。”
“听听这大话,行,晚上见真章。”
十几人热热闹闹地朝着客厅走去时,一下人跑过来禀道:“大公子,老端王妃,世子和郡主来了。”
听到老端王妃时,杨松一脸惊喜,又听到世子和郡主,惊喜消失不少。
陆忱看向门口,看见老端王妃拄着拐杖在众人的拥簇下走来,见到杨松时,脸上露出慈爱的表情:“松儿。”
“给祖母请安。”
“快起来。让祖母看看,喜服一穿就是不一样,真是精神啊。”
众人一起行礼。
“好,好,你们能来参加我大孙子的婚礼,老婆子心里高兴,老婆子给你们每个人都带了见面礼,往后还请多多照顾一下我这个大孙子。”老端王妃爽朗的声音一如她的笑容般叫人亲切。
“老端王妃,您客气了。”
“就是,杨松跟我们的亲人一样的。”
端王世子上来一揖:“大哥,祝你和嫂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祝大哥佳偶天成,天作之合。”荣安郡主硬是扯出个笑容来,她不想来的,硬是被叫了过来,这下又得被外面人非议了。
杨松勉强笑笑:“多谢。”扶着祖母进客厅。
端王府除了祖母,他谁都不喜欢,这些人谁都想说上他几句,特别是世子和郡主,总想他变得和小时候一样优秀,可他是现在的他,不是小时候的他,他也想变得优秀,做不到有什么办法?
他们无法接受他的平庸,说话开始带刺,每天逼着他学这个学那个。
若是可以,他希望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他们。
喜酒也就三桌,老端王妃,世子,郡主三人身份尊贵一桌,因着人太少了,杨松把陆忱,沈婉青和陆丽香拉了过去凑人数,本还想叫镖局的两位嫂子再过去,可这两位嫂子心里害怕,死活不愿过去坐。
还没到开饭的时间,大家都在一块聊聊天。
“这就是陆忱吧?深儿常跟我提起你。”老端王妃的目光落在陆忱身上,眼中慈爱,也没移开视线,而是细细打量着他。
陆忱起身施了一礼:“正是在下。”
“祖母,你不知道这个陆忱有多清高,我数次邀他做我幕僚,都被他拒绝了。”刘佑深冷哼一声。
陆忱笑笑:“小世子厚爱,陆忱铭感于心。忱只想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出来,世子的厚爱,只会让忱耽于现状而不上进。”
荣安郡主好奇的打量着陆忱,她见过他几次驯马,当时只觉得这人跟大哥好像,现在看来,不管是气度还是模样上,都比大哥出色多了。
老端王妃点点头:“是个有志气的。”
“行吧,又没怪你,要是旁人,本世子早就相看两厌了,你可惜点福。”小世子道。
老端王妃看了眼孙子,含笑的眸光落在了沈婉青身上:“这是陆娘子?”
“见过老端王妃。”沈婉青起身施了一礼。
“过来我看看。”
沈婉青愣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老端王妃拉过了她的手细细看着:“长得标致,性子一看也是和气的。”
沈婉青能感觉到老端王妃对她的喜欢,回了个礼貌性的笑容。
此时,下人跑进来大喊:“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
门口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快接新娘子啰——”
众人拥簇着去门口。
园子里玩在一起的几个小朋友也奔向大门。
已经候在一旁的喜娘送着新娘子进门。
高堂不在,两位新人拜的是老端王妃。
陆丽香挽着三嫂的胳膊,低声道:“三嫂,端王爷和王妃真的很不待见杨松哥呀,这样的大日子,他们都不来。”
“有老端王妃的疼爱也一样。”
陆丽香望向拜着堂的施小月,想到她好几次到她面前来炫耀的样子,冷哼了声,以后有得她哭。
拜完堂,老端王妃没有留下用饭。
众人送着出门。
进马车时,老端王妃慈祥地对着杨松道:“孩子,人生啊,没有白走的路,每走一步路都算数。不管这条路难不难走,也要好好地走下去。明白吗?”说这话时,她看了眼陆忱。
“知道了,祖母。”杨松点点头。
“你们俩,代祖母多陪陪大哥。”老端王妃对着小世子和荣安郡主道。
“是。”
第145章 就觉得很难破
老端王妃一走,荣安郡主对这里的人都不熟,很是无聊,拉着沈婉青去园子里说话。
陆丽香也紧随在侧。
“大哥要是听我和我哥的话,又岂会在这个小小宅子里成亲,还如此冷清。”荣安郡主的语气很是不满和嫌弃。
“各有各的缘和命。”沈婉青不信命,她相信人定胜天,但有时命运开了个小差,轨迹就会完全变了,无法掌控的事情只能归为缘和命,总得找个说法。
荣安郡主想到这个大哥的遭遇:“算了,我还是对大哥好一点吧。”
这个郡主的性子是真的不错,沈婉青觉得荣安郡主看起来娇蛮,实则心地挺柔软。
俩人缓步在游廊上时,听得游廊圆门内传来哽咽声:“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只杯子,娘子就打了我一巴掌。”
“这才刚进门呢,就如此跋扈,以后还得了。”
“茹妈妈,我想回王府,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您让我回去吧。”
那两人边说边从圆门口出来,见到荣安郡主时,赶紧上前来施礼:“见过荣安郡主。”
“施小月打的?”荣安郡主看着年轻婢女脸颊上的红印子,气不打一处来,“祖母院里的人,她也敢打?”
被郡主这么一说,那婢女更委屈了。
见郡主很生气的样子,陆丽香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嘿,施小月今天要遭殃了。
“求郡主给奴婢做主。”婢子跪在地上哭得更委屈了。
沈婉青打量着这个婢女。
荣安郡主不耐地看着这个婢女:“你又不是本郡主院里的人,本郡主如何给你做主?跟施小月一样没脑子吗?”
“奴婢,奴婢......”
“既是从祖母院子里出来的,就该时刻记得为祖母撑脸面,笨手笨脚地打碎了杯子还被人欺负,茹妈妈,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人?”
茹妈妈一听,脸色一白,跪在地上:“郡主教训的是,是老奴的不是,老奴这就下去领罚。”又对着婢子厉声道:“还不快起来,别在这里给郡主添堵了。”说着,福了福退下。
陆丽香没想到郡主会帮着施小月,这一路走下来,从聊天听出她对施小月可是非常不满的。
荣安郡主像是心情大好:“祖母让我多待一会,我也多待了,该走了。”
“我送送郡主。”沈婉青记得老端王妃临走时,是让郡主和世子多陪陪他们的大哥,而不是多待一会。
离开时,郡主只让随侍去大厅说了声,便坐上马车直接离开。
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街口,沈婉青正要转身回去时,陆丽香问道:“三嫂,郡主明明不喜欢施小月,方才怎么还帮着她呢。”
看着小姑子一脸疑惑的表情,沈婉青想了想方才的情形:“郡主并没有帮施小月,相反,还给她招了麻烦。”
“啊?怎么会?”
“郡主看似呵斥了两个婢子,实则反倒让她们心里更为怨恨施小月。若真心想帮着她,又哪会说欺负两字。打碎杯子,本就是那婢子做错了。但施小月作为主母,不必亲自处罚落个苛待的名声,就像郡主方才一句话,那茹妈妈自请下去领罚便行。”
陆丽香点头,说的是啊:“三嫂,你知道的可真多。”
沈婉青笑笑,这种伎俩宁淑宜在原主身上施展的挺多,她看书就觉得很难破,因为挑的就是人的情绪,而穿书后,宁夫人在伯爵夫人面前施展也挺多,所以女主,她的大姐为此受了不少的罪。
荣安郡主虽然性子直爽,有错就认,被父母宠爱长大,但身为皇族,这种事对她来说看的也多,顺手拈来能用。
大厅内此时已经开始上菜了,热闹不已。
小世子和陆忱聊得开心,反倒是和旁边的坐着的杨松聊得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世子和陆忱才是真正的兄弟呢。
兄弟?沈婉青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随后觉得荒唐,又甩去。
午饭后,沈婉青和各位嫂子坐在一起边嗑瓜子边唠家常,镖局真正的东家是陆忱,她看着众人都觉得亲切。
“徐立倒是想娶那姑娘来着,可那姑娘宁可去做人家的小妾,有什么办法?”一嫂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