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有异议。
正月十二那天,老妈子便来了,姓胡,四十出头的年纪,话不多,做事很是麻利。
沈婉青和梁氏总算是能歇口气了。
元宵之日,陆家人早早吃完晚饭,开心地出去玩。
“小妹,待会你们去茗楼吃宵夜,可得给我和你大嫂打包份大的回来。”陆大哥叮嘱。
“知道了。少了谁也不会少了你和大嫂的。”陆丽香高声道。
陆二哥在旁说:“没想到我第一次去茗楼,还是我妹妹给请的客。”
梁氏也是难得的高兴,自上次去茗楼的路上发生了老三媳妇丢失的事后,她亦是心有余悸。
元宵之夜,几座桥上都点亮了红灯笼,这会时候还早,已经人挤人。
“定安,丽香,你们看好小虎子了,别让他乱跑。”祝氏喊着。
此时梁氏轻扯了扯丈夫的袖子,陆二哥领会:“爹,娘,我和莺莺去那边看看,等会我们自个会去茗楼的。”
“爹,娘,我和阿青也去那边玩会。”陆忱道。
祝氏看着两个儿子说走就走,嘀咕了句:“就没一个愿意和爹娘在一起逛的。”
陆老爹笑呵呵地说:“都说年少夫妻老来伴,可没有说年少夫妻儿女来伴的。”
“也是。”祝氏点点头。
陆老爹有些意外,平常不管他说什么老婆子都要怼上几句,今个突然顺着他了,挺不习惯的。
今晚的运河特别漂亮,不少的河中游船,还有水灯,桥上灯笼连接着两边的街道,就连天上都有不少的飞灯。
水灯和飞灯沈婉青都买了,拉着陆忱来到河边,先放水灯。
“你在祈福灯里写了什么?”陆忱好奇地问。
“一生一世一双人,三餐四季共黄昏。”沈婉青笑呵呵地道。
陆忱一愣。
沈婉青推出水波纹让水灯游远,抬头望着他:“相公,你想和我三餐四季一生一世吗?”
阿青笑意盈盈的亮眸中有着自己的倒影,陆忱心中柔软:“想。”
就在俩人深情对视时,桥上突然跑过无数带刀侍卫,使得猜灯谜的老百姓发出不少惊呼声。
“发生什么事了?”沈婉青奇道。
“看样子是在抓人。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每年这个时候,朝廷都会派出不少人在周围巡逻,抓一些闹事的人。”
“昭城的治安还是挺好的。”
“走,去人少的地方放天灯。”陆忱拉起妻子的手朝另一边走去,见阿青正看着边上小摊上的动物面具,以为喜欢:“想买吗?”
沈婉青摇摇头,不知为何,看到这些面具她总会想起电视上戴着面具的男女主出现危险之类的剧情,感觉不是特别吉利。
第176章 臭烘烘的缘粪啊
没有一处人是少的。
最终俩人选择和大家一样在运河边上放天灯。
学着大家那样,放完天灯,沈婉青双手合十祈祷。
如此虔诚,陆忱不免好奇:“你许了什么愿?”
“也不算许愿,希望老天保佑我每次生孩子时母子母女都平安。”沈婉青真诚地道。
生,生孩子?陆忱愣了愣,阿青想生孩子吗?
“相公,咱们只生两个孩子,好不好?”
他们还没圆房,陆忱脸色有些微红:“好。生孩子时,我会请昭城最好的稳婆,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不会让阿青出事的。
“我就是这么一说,既然放天灯可以祈福,我又挺担心生孩子的事,就许这样的愿。”沈婉青也挺不好意思的,连影都没的事呢:“咱们去桥上猜谜去?”
“好。”
走回街上,发现周围戴面具的人多了。
“他们为什么都要戴面具?”沈婉青问道,去年元宵节偶尔能见着戴面具的,没像今年这样多。
“那边有座月老桥,也是少年男女们相互授礼的地方,戴着面具就算不被接受也不会显得尴尬。”陆忱道。
月老桥?沈婉青还是第一次听到:“戴着面具又怎么知道对方是自己所喜欢的样子?”
“月老桥亦叫姻缘桥,若戴着面具都能看对眼,那便是天定的姻缘,双方父母也会认下这份姻亲。”
这种事在规矩礼教的古代,听起来有点刺激呀,沈婉青好奇地问道:“你以前也上过月老桥吗?”
“没有。”他从不分心在这种事上。
“要是你去的话,现在就没我什么事了。”就算看不见陆忱的长相,这挺拔的身段还有斯文清爽的气质也会让姑娘们喜欢的。
“不会,你我相遇亦是天定的缘分。”
缘分?沈婉青有些心虚:“是我趁人之危算计了你,这也算缘分吗?”刚成亲那会她就坦白了一半,陆忱并没怪她。
“你迷了路来到了猎屋遇见我,不是缘分是什么?”
这话说得沈婉青更心虚了,哪有迷路,完全就是主动找的。
俩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月老桥附近,只听得‘扑通’一声,惊喊传来:“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望去,见到月老桥上似乎有人起了争执,其中还有人喊道:“那姑娘被拉走了。”
就见一名男子拉着一名戴着面具使劲挣扎的姑娘朝着这边过来。
“这姑娘,”沈婉青觉得姑娘的穿着有些眼熟,随即想到先前她和谢小公子被宣二公子追时,清平郡主穿的便是这身衣裳:“相公,她好像是清平郡主。”
陆忱目光一动,伸出了脚,男子一时不察,摔了个大跟头。
沈婉青及时扶住了姑娘。
“要你多管闲事?”男子起身,恼羞成怒地朝着陆忱袭来。
“阿青,你先站一旁。”陆忱半招先将人逼推,免得伤到妻子。
沈婉青拉着姑娘走到一边:“清平郡主,你没事吧?”
姑娘拿下了面具:“我只是郡主身边的女使,多谢娘子出手相助。”说着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这男人也太无耻了,她都说了不愿意还强拉着她。
与陆忱打在一起的男子见状,大喊一声:“拉错人了。”迅速跑开。
“拉错人了?”女使怔了下后心里一惊:“糟了,有人在算计郡主。”说着转身寻主子去了。
沈婉青和陆忱互望了眼。
“阿青,你先去茗楼,我去看一眼。”陆忱道。
沈婉青知道荣家和伯爵府想把清平郡主和谢小公子凑成对,若清平郡主有事陆忱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点点头:“那你当心些。”
“茗楼和这里只隔了两条大街,你别串巷子走。”
“好。”今晚这般热闹,沈婉青觉得这点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目送着陆忱离开,看着路边各种各样的摊子,时间又早,沈婉青悠哉悠哉逛起来,正当看中一块木香味极浓的坠子时,小妹沈嫣儿的声音在后面传来:“二姐姐?”
“嫣儿?荣安郡主?”沈婉青转身,看见正拿下面具的小妹和郡主,身边跟着曲妈妈和一应婢女,还有几名护卫。
“二姐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沈婉青忙给荣安郡主施了一礼,这才说:“你二姐夫也在。”看着荣安郡主道:“方才一个男子强行拉了清平郡主的婢女下了月老桥,还说拉错人了,我夫君担心清平郡主安全,便去看看了。”
沈嫣儿扑哧一笑:“谁敢强拉清平郡主呀,她身边有依柔姐姐跟着,还有护卫呢。二姐,你也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
“我,荣安郡主,清平郡主,依柔姐姐,还有世子,齐家小公子,谢公子都各自买了面具,然后分开走,看看我们有没有缘分能在桥上相遇。”
没想到谢小公子还能与他们玩在一起,沈婉青笑笑说:“我和家里人约了在茗楼吃宵夜,就不与你们玩了。”又对着曲妈妈道:“曲妈妈,别让小妹磕着碰着了。”
“是。”
荣安郡主突然道:“陆娘子,你方才说有男子强拉了我堂姐下月老桥,还说拉错人了?”
沈婉青点点头。
“那婢女穿了我堂姐的衣裳?”要不然怎么叫拉错人了?
“是。因着戴了面具,那男子没有认出来。”沈婉青说。
荣安郡主面露疑惑,好好地,堂姐让婢女换上她的衣裳做什么?
这里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猜也猜不出来,荣安郡主身边也有护卫跟着,小妹应该不会有事,沈婉青随施了个小礼,转身离开。
前面是子午桥,过了子午桥就是子午新街,再过去是茗楼所在的保康大街了。
子午桥不像聚义桥那么多人,但也很热闹,时不时有猜中谜语的欢笑声传来。
正当沈婉青上桥想着要不要猜几个灯谜再去茗楼时,一道让人极其讨厌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这回我肯定没认错人。”
转身,宣二公子正怒气腾腾地看着她。
真的是臭烘烘的缘粪啊。
“你认错人了。”沈婉青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