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查这个密室,却处处受到阻拦。甚至为此死了三名死士,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王家主儒雅的面庞暗露杀意:“只怕去年宣家家主说我们两家都被算计了的事是真的。”
王昕霖背后莫名惊出冷汗:“有人在针对宣王两族?”
“怕只怕这局已经密谋多年。这边的监视可以撤了,慈安寺那边的山林,继续查,暗桩绝对不止发现的这两处。”
“是。父亲,七弟也知道错了,放他出来吧。”
说到这个儿子,王家主真是恨铁不成钢:“兄弟睦,乃是齐家之本。也因此,不管嫡庶都是一视同仁,可你这个七弟实在是扶不起啊,让他回了老家娶妻,从此之后不要再回昭城了。”
王昕霖脸上不忍:“父亲,七弟心高,他......”
王家人抬手阻止他说下去:“这是族里长辈的意思,我说都没有用。”几百年的世族,很多事他这个族长都身不由己,孩子们可以平凡,但绝不能给家族制造麻烦,要不然就会被家族抛弃,老七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王昕霖只得点点头。
此时,一名小厮走进来,禀道:“家主,宣家主已接了帖子,说会准时到。”
接下来的两天,陆家人忙前忙后,只因小虎子和周定安,陆二哥要去考秀才了。
陆忱也提早回来跟他们说一些注意的事,小虎子压根看不出压力,该吃吃,该睡睡,周定安在耳房里和陆忱会聊到半夜,至于陆二哥,早早就回了居室,实在太困了
梁氏狠狠地拧了他一把,在陆二哥嗷嗷喊叫中,直到拧得他一整只胳膊都瘀青,也就死了心,这辈子都不奢望这个男人考个功名出来,她要是再有期待,就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次日,一家人送着三人进了试场。
“忱哥,嫂子。”施小月高兴的拉着嫂子跑过来,杨松冷着脸跟在身后,看见陆忱和沈婉青时脸上才露出笑容来。
和陆家人打了招呼。
“你瘦了。”陆丽香只觉眼前的施小月瘦得太多,也憔悴了许多。
“还好。”陆丽香的肤色白里透红,一身体面的穿着和打扮,举止透着姑娘家的娇憨和生活的恣意,而这份娇憨和恣意以前是施小月最为讨厌的,因为只有在家里受尽宠爱的姑娘才有,而她,父母早早去世,兄长又什么都不求,生活的重担都落在她身上。
“我走了。”陆丽香打完招呼去了靖王府,走出不远又转身看着正与三哥三嫂说话的施小月,她以后绝不会找一个像杨松这样的夫君,也绝不会活成施小月这样,要是这样,还不如做个老姑娘,一辈子不嫁。
此刻,施小月的注意力都在陆忱这几句话上:“忱哥,你当真觉得我兄长能考中秀才?”说着激动地和嫂子互望了眼。
陆忱笑笑:“惠敬兄极为刻苦,若不出意外,此次应该能中。”他让施惠敬把这几年的院试试题回答都讲了一遍,问题并不在于他答得不好,而是犯了庙讳和一些朝中禁忌,读书人绝不能死读书,当朝的形势,皇家的忌讳,甚至于一些被遮掩但流传在民间的事件都绝不可拿来放在题中,一个字也不许。
他也就是针对这些给他做了一些提醒。
看着施小月激动的样子,一旁的杨松只觉得心累,功名,身外之物对她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难道他要永远和她这样下去吗?
第202章 就是去混个人头
回来的路上,祝氏拉着老头子去慈安寺,说是给三人求个金榜题名符。
梁氏看着婆母离开的着急模样,带点怨气说:“娘这符可不是为她儿子和孙子求的,而是为定安求的吧?”
“二弟也就是去混个人头,咱们也不抱什么希望。小虎子还这么小,就去长长见识。”陆大哥直率地道:“也就定安,兴许以后能出人头......”
话还没完说,梁氏就气呼呼地道:“大哥,你给说清楚了,什么叫去混个人头不抱希望?他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亲弟弟?”
秦氏轻扯了扯丈夫的袖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大哥意识到自己这话惹二弟妹不快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实话嘛,真是的。
梁氏哼了声,快步朝另一条巷子离开,芳菲楼今天约了不少客人,男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沈婉青抱了抱在大嫂怀中自娱自乐着的小宝,和陆忱一起离开了。
“谢承说,看他心情。”陆忱将食单的事说来。
“这几天他心情如何?”
“你这么在意他心情?”
不在意呀,沈婉青也就随口一问,毕竟食单能上肯定得早点上的,陆忱似乎又吃醋了。
她虽然高兴,也有点疑惑,荣小总裁的醋怎么吃得起来?不过会吃嘛就多吃吃,沈婉青故意道:“在意啊。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有被宣二公子追的那次,也是他救的我。”
这也是陆忱最为在意的,他和阿青虽为夫妻,过得却是平平淡淡,每次他都是最后一个赶到的,阿青和荣承之间的缘分却是患难与共,若非那时荣承还小,这样的患难与共......
见陆忱脸色有些凝重,沈婉青以为自己说话过分了,赶紧反省,她都成亲了,就算荣小总裁不过十五岁,也是个外男,不好在相公面前这般说:“虽然他救过我,可生意归生意,哪能等他心情,他要是不愿意写,相公你写吧,相公的字可不比他差。”
见阿青满眼温柔的望着自己,陆忱觉得自己太过多想,阿青的心里有他:“谢承的字确实比我好,他肯定会来写食单。”
陆家在荣承心里的分量不一样,特别是小虎子和阿青,只是他不善于表达,也没资格表达。
目送着心情变好的陆忱离开,沈婉青脚步轻松地朝着酒楼走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方才还在说曹操,曹操已经在醉仙楼等着了。
江鸿僵直着身子不敢动,余光见到东家来了,赶紧迎出来:“东家。”
“给谢公子请安。”沈婉青笑着迎上去:“看来公子今天心情不错呀。”又长高了,身子还是挺单薄的,说穿了就是瘦了点,不过一袭锦衣,少年矜傲冷峻的模样,可比这世家子弟要气派多了。
毕竟总裁的举手投足,都是有模板的。
谢承冷看了她眼:“既然陆忱求我给你提几个字,我便勉为其难吧。”
“好咧。江鸿,去把菜单拿来。”
“是。”
一旁的相涿拧着眉,这个沈婉青真是一点事都要来麻烦家主,让家主这样的身份给她的酒楼写食单,她不知道家主的身份,难道陆忱会不知?
“我们公子的字,以他这个年纪来说,整个昭城他若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相涿道。
沈婉青看着这个看她总带着敌意的随侍,不与他一般见识,随和地道:“所以才让谢公子帮酒楼写着食单嘛。”有一份字好的食单能提高酒楼的知名度。
相涿被噎了一下,这个女人是听不懂他说的话吗?道:“公子的字承自当代大儒,就算不值千两,也值百两。你好意思让公子来给你写食单?脸皮也太厚了。”
“不厚脸皮生意也没法做。”沈婉青还是挺有做生意的自觉的,不说不做永远没法实现,说了做了就算被拒绝了,至少试了:“妇人实在是喜欢公子的字,所以就厚着脸皮让相公请公子来写食单了。再说,公子的字能被来来往往的客人称赞,也是一件开心的事。”
相涿说不过,狠狠瞪了一旁的江鸿一眼。
江鸿:“......”关他什么事呀。
谢承听着沈婉青和相涿舌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少年冷峻的面庞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几人上了楼。
江鸿拿过纸和笔:“谢公子,就是纸上的这些食单,一共十份。”见家主拧眉看着纸上的简体字,忙说:“这些字是东家写的。”可不是他写的。
谢承眉心舒展:“比你写得好。”接过笔开始写起来。
江鸿觉得冤,明明写得一样,怎么就东家比他写得好了?
沈婉青完全不明白这俩人在说些什么,不过听得出来,她的字貌似被称赞了,竟然没说是错字,难得,又咦了声:“江鸿,罗锋呢?还没来吗?”
那家伙出任务还没有回来,江鸿心里也有些担忧,撒了个谎:“一大早来过,又离开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
“他没说。”
沈婉青想了想:“该不会是真去找媳妇儿了吧?”
谢承的手在听到罗锋时顿了顿,罗锋被他派出去执行任务,可本该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回来,相涿已经派人出去寻找,希望不会出事。
至于两人的媳妇儿,相涿已经安排好。
谢承的字写得是真好看,如行云流水,有力且优美,沈婉青不会形容,看着舒服就是了,加上少年气度非凡,容貌骨相皆是惊艳,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