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的脚看起来还需休息上个把月。”穆依柔见沈婉青走路还要下人扶着。
方才着急走了趟大姐那,这脚一用力还是挺疼的,沈婉青笑着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模样还算好的。”确实好,荣承还在床上躺着呢,她以为骨折得厉害,其实就是扭伤极为严重而已。
“母亲跟我说了宣家和王家姑娘的事。”穆依柔苦笑了下:“如今我这样,反倒是清静了。幸好大哥是向着大嫂的。”
“陆忱真心待我,要不然这日子过得便苦了。”沈婉青原本还想着如何与穆依柔套近,如今看来,这妯娌也是想开了。
穆依柔点点头。
“听说二弟如今每天遛马逗趣?”沈婉青问。
“是啊。前几天大哥送了他两匹骏马,他开心得很,不过心里仍有怨气,不愿见大哥。”说到她这个夫君,穆依柔也是死了心,除了爱马遛马,旁的都不喜欢,也好,这样的话,她心里的愧疚也没了,如今她一切以家族兴旺为主:“大嫂,前段时间,我对你多有不敬,你别怪我。”
“怎么会怪你呢,同为女子,很多事我们都身不由己。”
两妯娌相视一笑,算是将以前的事都一笑了之了。
入夜,陆忱回到王府时,被端王叫了去,直到深夜才回来。
沈婉青没问聊了什么,从今天老王妃与她相处来看,端王府已经做出了选择。
一年一次的春狩到来。
沈婉青出于前几次的教训,这次以身体抱恙为由没去,毕竟生命安全最为重要。
目送着端王,陆忱,刘佑深,穆依柔几人的马车离开后,沈婉青坐上了小马车和苏桃一起去看卉娘。
卉娘和罗锋的身份被说破了后,和江鸿两夫妻就租住在了酒楼附近,与荣家也近。
沈婉青到时,罗峰刚要出门。
“东家?”看见东家,罗锋搔搔头,心里总有愧意,他和江鸿原以为他们隐藏得挺深的,结果东家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人:“卉娘,东家来了。”
沈婉青进屋,见卉娘正挣扎着要起来,忙过去扶她躺下:“伤成这样,快躺下。”
“卉姐姐。”苏桃见到卉娘现在都无法下床的样子,眼眶瞬间湿润了。
“我没事。”卉娘忙给出一个大笑脸来:“你看我胳膊都能动了。”
一听这话,苏桃眼泪掉得更凶。
沈婉青心里也难过,这么多天了还只是胳膊能动,可见当时受伤之重:“我给你买了些爱吃的糕点,若需要什么草药尽管去跟桂伯说。”
罗锋赶紧道:“东家,我们什么也不缺。”
“那就好。大夫怎么说了?”
罗锋将大夫的交代说来:“身体比原先想的恢复要慢,真正痊愈也要三个月吧,半年之后才能再用武功。”
沈婉青说了些好好休养的话后这才离开。
正要出院子,见江鸿跑进来,当见到东家也在时,愣了下,立马道:“东家,隐瞒您是我们不好,您要打要骂尽管出手。”
罗锋正想着该怎么和东家好好道个歉,听到江鸿这么说,也走到旁边:“是啊,东家,我们绝对不会吭一声。”
“你们把酒楼经营得好好的,我对你们满意得很。”沈婉青好笑地看着他们:“至于别的,我不会来管。”她也管不着呀。
荣家有心要在她身边塞人,轻而易举的事,她怎么防也防不胜防。
如今只有药铺的人能信任,所以很多事她都让桂伯去做。
罗锋和江鸿互望了一眼,他们能感觉东家对他们冷淡了许多,又有些无可奈何。
“对了,荣家主伤势怎样了?”沈婉青问。
“家主还在卧床,东家要去看家主吗?”江鸿问道。
沈婉青想了想:“让小南替我送些东西过去以表心意吧。”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像以前那样说去哪就能去哪,很多双眼睛看着呢,再者每次提到荣承,陆忱一脸便秘的样子,她要是这样直接去探望人,还不知道得便秘成什么样。
荣家。
关氏姑娘关若晴正无精打采的在园子里散着步,见到袁嬷嬷从主院里出来忙提裙小跑过去:“袁嬷嬷,家主身子好些了吗?”
“关姑娘,身为女子,需轻行缓步过庭户,你看你,又忘了。”袁嬷嬷轻声提醒,见关姑娘一脸不好意思,这才又说:“家主身子已大好。”
“我能去看他吗?”
“家主需要静养。”关家在清河是大族,对女子教导自是不差,因在县乡之故,姑娘们比昭城的贵女要活泼好动些,也不会太囿于规矩,这关姑娘她叮嘱了许久,可转身就会将她的叮嘱忘个精光,袁嬷嬷也极为头疼。
关若晴嘀咕:“他就是嫌弃我太吵了。”
袁嬷嬷看着关氏略带不满的模样,既这般有自知之明便把性子转过来,若不想改变就不要再盯着荣家主母的位置不放。
“嬷嬷,家主和世子妃是老熟人吗?”关若晴又问。
“关姑娘,”袁嬷嬷一脸严肃:“慎言。家主和世子也就只是在各种席宴上打过照面,何来相熟之说?”
“熟就熟,不熟就不熟嘛。”关若晴有些委屈,她不喜欢这个袁嬷嬷,不管她说什么都是错,真是讨厌极了。
此时,一名婢女匆匆过来福了福:“袁嬷嬷,世子妃差人给家主送来了一些滋补品。”
第347章 必要时以大局为重
看着袁嬷嬷离开,关若晴叹了口气。
贴身婢子道:“姑娘,家主为了救那个世子妃甘愿掉下悬崖,怎么可能只是打个照面的关系?”
“就是呀。”另一婢子亦道:“两人同时摔下这么高的地方,家主浑身是伤,听说那世子妃都已经能下床走地了,一看就知道是家主把人给护得好好的。”
关若晴沉默了下,点点头:“是啊。他们的关系肯定不像嬷嬷说得这般轻描淡写。家主每次见我都没什么表情,可那天见到世子妃掉下悬崖时,脸色大变,情愿一起掉下去也不愿放手。”
两婢女互望了眼,心里皆有同一个大胆的想法。
“姑娘,家主该不会对世子妃......”婢子不敢说出来。
“不可能。”关若晴肯定地说,那女人都成了亲,有什么资格让家主喜欢。
这会荣承调息完,在相涿搀扶下刚躺上床,听见下人来说世子妃送了东西来,便问:“世子妃亲自来了吗?”
“是差了下人送来的一些补品。”随侍说。
荣承脸上有些失望。
相涿见状,对家主的心思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家主,关姑娘来看过你好几次了,她很关心你,如今你已能起身,要不见一见?”
“不必了。”
“昨天收到了关家家主的来信,说来关家提亲的后生关家祖母都颇为满意,问六爷什么时候把关姑娘送回清河?”信里是这么说,其实就是催婚,想让家主和关姑娘的婚事早点定下来。
荣承抿紧了唇。
看着家主脸上抗拒的样子,相涿真是头疼:“家主,你可不能任性啊,荣家刚回清河县的那几年,关家对荣家的帮助是极大的。”
“六叔怎么说?”荣承问。
“六爷疼爱家主,想再给家主一点时间。”毕竟是一辈子的事,相涿知道六爷也不想逼家主娶他不喜欢的人,可如果家主的心已经在那个女人身上,对其他女生又怎喜欢得起来呢。
荣承的心思,沈婉青压根就没放心里,对她来说,年轻人都会有这么个过程,那天在死亡谷聊了一圈就算了,这会正在自己的小屋里美滋滋地吃着燕窝。
燕窝是王府的标配。
说真的,银耳吃起来都比这美颜的圣品丝滑。
就在沈婉青吃完一盏要休息时,柯妈妈来禀,说是沈府的嬷嬷求见。
来的是母亲荀氏身边服侍的嬷嬷,沈婉青原以为母亲和小妹能赶上春狩,没想还是来不及,这会应该是回来了吧。
“按时间来说,主母和三姑娘这会应该昨天便到家了,可现在都没有回来,家主又陪驾去了围场,奴婢担心主母和三姑娘,只好来跟二姑娘说。”
“母亲这几天可有捎信回来?”
“主母每隔三天便会派庄子里的人带口信回来,如今都四天了。”
沈婉青想了想,父亲母亲一共有三个庄子,所谓巡庄其实四五天就够了,但每年都是踏春季节前去,因此当是散心会住上个小十天,这次是要带小妹熟悉庄务,待的时间长,三个庄子在两个县地,都是昭城边上,治安极好,不会出什么事。
“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母亲和小妹现在在哪个县的庄子上?”沈婉青问。
嬷嬷想了想:“暨县。”
沈婉青点点头,随即拧眉,暨县?想到六皇子也是去了暨县,如今太子与六皇子皆休战,六皇子去了暨县休养生息。
“二姑娘,怎么了?”嬷嬷见她突然起身。
柯妈妈见了,忙说:“二姑娘,小心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