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御医从内殿走了出来:“禀皇上,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没事了。”
话一出口,沈婉青松了口气。
一炷香的时间后,她才出了宫。
马车才出皇宫,卉娘便道:“娘子,方才若不是你把猫给了那位嬷嬷,姚嫔又过来抱住了猫,使得她与德妃娘娘拉开了距离,德妃娘娘怕不是受惊吓这般简单了。”
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沈婉青沉吟了下:“皇后今天把我叫进宫,为的是拉我入局,德妃娘娘出了事,矛头直指姚嫔。而我只要想撇清关系,也会帮着皇后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姚嫔身上。”
有她参与,皇帝顾忌着陆忱,自然也不会深究,这样她就帮着皇后分担了火力。
而姚嫔受皇帝的恩宠,也不见得会有事,遭殃的只有德妃与她肚子里的孩子。
“幸好娘子把猫送出去了。”卉娘气道:“这个皇后真让人讨厌。”
她不在宫里都能受到波及,这遭灾的体质也是没谁了,沈婉青摇摇头。
见世子妃一脸平静的模样,卉娘问道:“娘子,您不生气吗?”
“发生了这么多事,若事事生气,哪生气得过来呀。多多提防就是了。”更重要的是加强自己的实力,往后进宫,不可再掉以轻心了,也亏得她阅尽千帆,不枉受了这么多年宫斗剧的荼毒,疑心病又重,要不然还真会蠢蠢地被算计了。
第389章 你我姐妹福祸相依
马车还没回到端王府,便被等在路上的崔妈妈拦住了,说是大姐找她。
沈嫆兰焦急地在连廊里踱着步,见到二妹来了,拉着她进了内院,只留下两个贴身婢女服侍,开口就问:“德妃受惊的事,你没有参与吧?”
“大姐消息这般灵通呀?”她才从宫里出来呢。
“你还能笑,看来没什么事。”沈嫆兰也是松了口气:“现在这情况,我每天都是紧绷着神经的,事事留意,处处周全,就担心一个不留神给你拖后腿。”
这话听得沈婉青心里歉疚:“大姐,谢谢。”
“你我姐妹福祸相依,何须言谢。”
沈婉青将宫里的事一一说来。
沈嫆兰听得心惊,下意识地捏起拳头,听完后又是松了口气:“得亏你机警,这猫若真是从你身上跳出去让两位娘娘受伤,皇上这心里定不会舒坦,到时若旁人说上几句对二妹夫不利的话,时间长了,谁知道皇上心里会怎么想世子呢?”
沈婉青倒是还没想到这一层,确实啊,枕边风一吹,指不定受到什么祸害。
“皇后真是好算计,阿青,这事你要放心里,对宫里定要有所防范。”
“我知道的,大姐。”
在伯爵府用过了午饭,沈婉青才回了端王府。
老王妃叫了她去,问了宫里的一些情况,只说了句让她小心,便让她告退了。
自搬来端王府,老王妃与端王都免了她的请安礼,也把王府内务都交在了她身上,可以说她已经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了。
想到老王妃与陆忱心里的隔阂,沈婉青在心里叹了口气,怕是这辈子祖孙,父子的关系便是如此了。
换成是她,亦绝不会原谅,这个王府毁了一对母子的人生啊。
回到自个院子,沈婉青正要小歇一歇,小南进来禀道:“娘子,世子差人回来说,您受惊了,万事有他。”
沈婉青莞尔:“知道了,让他不要太过操劳。”
“是。”
转眼,科考结束,贡院门大开。
又是人山人海的一天。
陆家与周家的人早早地就在大门口等着。
周定安出来时,先是走向嫡母一揖:“这几日让母亲担心了。”又与族内长辈说了几句话,这才来到祝氏面前。
“你长大了。”看着外甥剑眉星目、一表人才的模样,祝氏想到方才的画面,心里就不是滋味,她妹妹辛苦生养长大的孩子,结果她自己却享不了这个福,若能活着,她该多开心啊。
旁边的陆老爹笑着打圆场:“定安已经是个大人了,这几天的感觉怎么样啊?”
“姨母姨夫不用担心。”周定安说着,来到了沈婉青面前一揖。
沈婉青在醉仙楼备下了酒宴,上马车时,看了眼边上的宣家马车,看来宣家与定安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这一晚,陆忱回来时把周定安叫进书房详细问了科考的事,听完后点点头:“也就凌至宵有与你一争的实力。定安,对于宣家的嫡幼女,待明年春闱之后,你榜上有名之日便是我替你去宣家提亲之时。”
“是。”
“宣家的这位姑娘性子温婉,与你是良配。你可满意?”
“定安的婚事全由表兄做主。”
陆忱点点头:“讲正事吧。”
待俩人从书房出来时,夜已深。
陆忱今天有些疲倦,他要做的事太多,尽管荣六爷在乡下养伤,但每走一步他都得防着一二,走进院子时,听得苏桃惊呼一声:“娘子,你怎么了?”
陆忱加快脚步进屋,就见阿青对着木盆子一直在吐,桌上放着一些她平常爱吃的糕点。
“这糕点是坏了吗?”陆忱忙给阿青拍着背。
“这糕点是奴婢下午刚买的,亲眼看着出蒸笼,不可能坏了。”卉娘赶紧拿起糕点吃了口:“没坏。”
印秋也吃了个:“应该没坏。”
沈婉青好不容易止住吐,起身看见盘子里放的两个糕点,明明没有闻到香气,却不知为何就是想吐,对着盆子又是一阵呕吐。
“苏桃,赶紧去请大夫。”陆忱忧心地道。
“是。”
沈婉青好不容易止住了吐,寻思着是不是肠胃出了问题,这两天她总是没什么胃口。
此时,卉娘突然说道:“娘子这个月的月信还没来,已经迟了十天了。”
印秋一下明白卉娘所说:“娘子会不会有喜了?”
这话一出,沈婉青与陆忱都愣住。
她怀上了?沈婉青摸上肚子,与陆忱对视,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
“若真怀上了,也就个把月,反应会如此厉害吗?”沈婉青还有些怀疑应该是肠胃出了点问题。
“奴婢听说,有的娘子刚一怀上,身体就有各种害喜之症。”卉娘道。
很快,苏桃便把大夫给找来了。
大夫把这脉把了好一会,把完时见主仆几人都满是期待地看着他,额,也是,世子与世子妃成亲好几年都没怀上孩子,确实期待,便抱拳道:“恭喜世子,世子妃有喜了。”
“当真?”陆忱激动地道。
“老夫行医女科三十余年,虽说世子妃这脉向几乎感觉不到,但老夫敢肯定地说,是喜脉,只不过日子还短。”
沈婉青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怀孕了,这种感觉太过神奇,有个胚胎此刻已经在她肚子里茁壮成长。
端王府这边夫妻两人还在适应有喜的事,沈府那里却吵闹得很。
沈正平这些日子是受够了妻子荀氏的疑神疑鬼:“什么外室,外室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若真要纳妾,何必外面去找女人?没有子嗣,堂堂正正纳妾又有何人敢说一二?”
“好啊,你果然有纳妾的心思。”荀氏一手指着丈夫的鼻子,哭得完全没了形象。
沈正平觉得头疼:“没有。我若有纳妾的心思,早就纳了。”都说荀氏是贤妻,呸,她就是个妒妇,为了家宅安宁,纳妾的事他是想都没想过,就连儿子他也不想了,只想自个活得自在清静一些。
“你晚上做梦还说什么要小心些,万不可被别人撞见了。有时睡着了还出去在月下感怀,不是想女人是什么?”
“你?”
荀氏掩面痛哭。
第390章 你以后,万事要小心啊
沈正平实在是烦不胜烦,半个月了没完没了:“行行行,我跟你说,是为了世子的事。”
“二姑爷?他能有什么事?”
沈正平将所有人都退出去,拉着妻子回了他们自个的寝屋,将陆忱现在在做的事情一一说来:“要不然,你觉得我怎么当得上这吏部尚书?”
“老天爷,我的天爷。”荀氏坐在圈椅上,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半天放在双膝上又不知该作何表情:“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种事,我还能胡说吗?那是要诛九族的。”沈正平这些日子以来胸口一直像压着点什么,这会说了,倒也轻松了点。
“这怎么可能呢?他为何有这样的野心?”
“端王妃的死,他幼年差点被害都是禁廷所害,换成谁这心里都会有恨。”
“可就凭他吗?不对,难道子骥他也......”见丈夫点点头,荀氏猛捂住自己的胸口:“老天爷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啊?”
“不仅勇义伯府,还有荣家,这里面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这种天大的事,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呀?”荀氏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