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人们顿觉事情严重,赶忙打电话呼叫总部叫来专业破门队破门。
结果那门打开,立即一股熏天臭气从里边儿冲出来,在场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干呕,连我都差点儿被熏一跟头。
只有庄梦蝶跟没闻见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还冲我挤出个口型:“尸臭。”
与此同时差人们一个个持枪而入,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重大警报之声,四周很快拉起了警戒线,将所有人隔出十米开外。
很长一段时间后,里面抬出六具尸体。
都是些成年女性,被肢解得七零八落,据现场验尸的法医初步判断,这些尸体临死前都遭受了非人的待遇,死状十分凄惨。
后来据调查,那房子的前房主居然是网上通缉的,著名变态杀人狂魔。
他专门将女性骗到房子里杀死干尸,最后再将她们肢解放在坛子里,跟咸菜似的腌制,所以尸体的味道并没有那么大,甚至可以说微乎其微。
以至于外边儿的人偶尔闻到里面被风带出来的些许味道,还以为是地下室许久未尽阳光的潮湿,没想到是这玩意儿。
而那些巡犬都是经过专门儿训练的,自然能闻到尸臭。
这事一出,消息立即被封锁了。
就连我们还是在市区呆了几天后,高铖让人去打听的。
不过那都是后话。
这会儿差人拉了封锁线,山大哥被叫去问话,被差人带走时,还不忘一步三回头让房东和大痦子带我们去找他老婆,给他儿子救回来。
但我已经通过庄梦蝶的话和自己的判断,知道里边儿有尸体,还不止一具。
路上房东那叫一个对我赞不绝口,说:“顾大师,您刚才一让报警,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看样子,山大哥他儿子是不小心让地下室的冤魂给缠上了?”
我点点头:“不过那些冤魂应该也没什么恶意,她们之所以让山大哥儿子看见,一是因为小孩子眼睛干净,二是因为小孩子体弱容易被影响,一旦病倒医院无法治愈的话,大人十有八九会请先生驱邪,那样容易发现地下室尸体的事儿。”
“毕竟有点儿道行的先生,都能看出里边儿的异常。”
大痦子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呢!”
“刚才我心里还纳闷,怎么山大哥说闹邪闹邪,只有他们家孩子看见了。”
说话间房东已经敲开山大哥家的门。
山大哥明显出发前已经跟他老婆说好去找我们的意图了,所以这会儿他老婆见到我们一点儿都不意外,赶忙将我们往小孩儿卧室领。
我一看床上那小孩儿虽然看着跟熟睡中似的,呼吸还一起一伏的。
但面相明显是冤魂缠身的征兆。
随即一道辰州符以手印祭出,口中念道:“天灵地灵,合护尔身,驱逐邪祟,诛戮凶神,冤魂为患,明正天刑。”
话音刚落,那符立即无火自燃。
我赶忙将手上燃起来的符投入面前早准备好的水碗,又将那碗在神坛上绕了三圈,这才让山大哥他老婆将这水给他儿子喝下去。
山大哥老婆找了个吸管儿,很快将那水给床上的小孩儿喂下去了。
又心急如焚的问我小孩儿啥时候能醒?
我透过楼上的玻璃窗一瞅,看见下面地下室差人陆陆续续进出,估摸着下边儿那些尸体也已经让差人发现了。
我这符咒一下去,相当于起到个警示作用,告诉她们再不走,下场可就和符咒上说的一样了。
她们已经达到目的,自然也不会纠缠。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那小孩儿睁眼了。
山大哥的老婆顿时大喜过望,扑上去叫了声儿子,跟着就见那小孩儿自己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睡眼叫了声妈妈。
他妈一把将他抱住说吓死了,怎么能睡那么久?
那小孩儿却不知道自己一直昏睡不醒似的,说有几个姐姐一直陪他在一个地方玩儿,那地方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在里面一直看不见,好几次都在里面磕着碰着。
说完还撸起袖子让他妈看手上腿上的淤青。
又说本来那几个姐姐一直陪着他玩儿不让他去别的地方也不让他回家,但刚才天上突然投下来一道金光,几个姐姐看了就都说她们要走了。
临走前还跟那小孩儿说谢谢。
我一听也对,毕竟要不是这小孩儿“以身奉献”这几天,山大哥也不会想到找先生,更不会上外边儿牛肉馆拦我们了。
现在小孩儿一醒,他妈立即要带着去医院。
我们也没拦着,毕竟小孩儿身体要紧。
“哎哎哎!顾大师!”
他们一走,房东就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还没付钱呢!你不怕他们跑路?”
“怕什么?”
我一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即使他们不给钱也是自己欠因果,以后有什么自己承受,总不会我替他们受。”
房东点点头:“也是。”
又一下想起什么似的:“哎!顾大师!那他们的事儿是解决了,我那门面的事儿咋整啊?”
“这痦子兄弟可还得在那儿开牛肉馆儿呢!”
第329章 不是山炮
还能咋整?
我一听,超度呗!
这牛肉馆那么多冤魂,全因当年杨东升做下的恶事。
后来杨东升不知为什么自挂东南枝算是得到报应呃,但那被他杀的一百多人可因为枉死困在原地没法儿往生,搁谁谁不恨?
这也幸亏大痦子找我找得及时,看他的面相要再过个三五天的,那可就大难临头了。
大痦子一听吓得浑身是汗,赶忙按我吩咐去准备超度用的东西。
房东也没闲着,赶忙往那桂花树下点了三支香。
因为按这个说法,那大痦子之前在桂花树下看到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多半就是杨东升。
现在既然要超度,就把杨东升一起送走,省得他留在桂花树下跟个定时炸弹似的,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害人?
不一会儿大痦子拿着东西来了,黄天宝赶忙和我一起将东西布置好。
又忙活了半天,终于整个超度仪式完成。
我刚从坛前站起身来,就听身后响起一阵“滴滴”声,跟着就见一辆大巴车从桂花树后凭空出现。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直到司午司未他们从大巴车上走下来我才恍然大悟,这是阴差来接被超度的亡魂了。
黄天宝看不见司午司未,更看不见大巴车。
见我直勾勾盯着一个地方,顿时大为不解,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师父你看什么呢?”
“去去去!”
我瞅着司午的样子似乎有话对我说,赶忙招呼黄天宝:“去把东西收拾收拾,一会儿咱准备回去。”
“什么?”
黄天宝顿时晃着脑袋:“不去铖爷那儿啊?”
我不耐烦的白了黄天宝一眼,这货才乖乖收拾东西去了。
“小丫头!”
黄天宝一走,司午司未就走了过来:“你这回可真是功德无量啊!”
“超度这么多亡灵,我们兄弟得开大巴车来接。”
我摆摆手:“玄门中人应该的,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小丫头,”
司午赞许的看了我一眼:“我听说前段时间你不仅被凤池天师府指定为新的封魔人,而且肖守一连吞星盘这样的宝物都让给你了?”
我憨憨一笑:“借的。”
司午摆摆手:“借的那也暂时是你的,小丫头,封魔之余可别忘了楚舆的事儿,这地府倒卖寿命的现象可越来越严重了啊!”
我点点头:“你们放心,我一有消息一定第一个通知你们。”
“那好,”
司未一听,顺势递给我一个东西:“这是我们兄弟两的护身铜铃,你一旦有什么需要就拿出铜铃晃一晃,我们兄弟随叫随到。”
我赶忙接过收好。
跟着两人就将那些已经被超度的牛肉馆冤魂一个个赶上车,又滴滴按了两声喇叭,跟着车子跟上了发条刹不住似的,一下撞进桂花树不见了。
“师父,”
他们一走黄天宝又凑了过来:“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又左顾右盼了一圈:“我刚才瞅半天也没瞅到人,师父,你不会撞邪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撞邪的样子吗?”
再说咱们先生的天职就是驱邪,这驱邪的让邪给撞了,岂不是玩儿鹰的让鹰啄瞎了眼睛?
“嘿嘿,”
黄天宝赶忙转移话题,指着外边儿的车:“师父,刚铖爷打电话说,让我们把你带过去。”
又看我一个白眼,赶忙解释:“可不是我说的咱们到市区了啊!”
“是老陈,老陈向铖爷汇报的。”
“师父,咱们就上铖爷那儿玩儿两天,顺便看看流星。再说了您那计划,到底什么时候实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