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说走就走。
我赶忙让黄天宝开车,又带上贝流星,几个人一起出发去蔷薇小区了。
到那儿敲门半天没人开。
我赶忙问刘能怎么回事?
刘能在魂瓶里瓮声瓮气的:“我儿子他们防备心特别强,敲门都是有特殊暗号的,不知道暗号的胡乱敲门,里边儿绝对没人开。”
我顿时一阵狂汗:“你儿子真是个人才!”
“我这也是生前听我那老婆子说过一嘴儿,还记住了暗号,就想着哪天上他这儿走走能用上,没想到到死也没能上他们家走一遭。”
“行了,”
我一听,说:“你也别悲天悯人了,这不来了吗?”
“你快出来上贝流星身,敲门进去和你儿子道别。”
说话间我已经打开魂瓶,贝流星在边上拍拍胸脯,一副早准备好的模样,结果话音刚落,就见他一个机灵,浑身上下忍不住一阵颤抖,与此同时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明显换了个人。
只见他露出刘能似的招牌假笑,对我们嘿嘿两声,跟着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再那门上敲了三长两几个音节。
刚敲完,只听门“咔”的一声开了。
一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十分不耐烦:“谁啊!?大早上出门儿不带钥匙!?”
“儿子!”
贝流星一见来人顿时大喜过望,冲上去搂住那小伙子的脖子就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儿子!爹可见着你啦!”
“卧槽!”
小伙子一脸懵逼推开贝流星,又难以置信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口水:“兄弟你谁!?”
“儿子!你不认识我啦?”
贝流星急得直翻白眼:“我是你爹啊!”
“你他妈有病啊!?”
小伙子本来就带着起床气,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指着贝流星:“老子是你爹!”
“大早上上门找不自在!有毛病!”
“滚!”
说完就要顺势砸门。
谁知贝流星眼疾手快,一把将门给把住,表情还十分不解,看向小伙子:“儿子!你咋这样呢?”
“你婚礼时不让爹参加,爹死了你也没回来看一眼,平时逢年过节也没见你给爹烧把纸,现在爹都亲自上门儿找你了,你咋还不认爹呢?”
刘小武表情顿时不对劲了,但还是上下打量贝流星一眼,半晌露出个勃然大怒的表情:“你他妈有病吧?”
“你是哪个村儿的,吃饱了没事干冒充我爹,信不信我他妈打死你!”
说完一拳冲着贝流星的面门就过去了。
贝流星现在体内主事的是刘能,一见宝贝儿子动手打自己,不仅不还手,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心甘情愿的表情。
不过他淡定,我们可不淡定。
毕竟这可是贝流星的身体,打坏了别人不心疼我们心疼。
赶忙上去将刘小武拉住。
黄天宝更是“卧槽”一声:“你疯了!?他真是你爹!?”
刘小武一把甩开黄天宝:“他是我爹,你他妈又是谁!?”
我眼瞅着这会儿双方剑拔弩张的,生怕一会儿再真打起来,赶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告诉刘小武。
刘小武一听明显不信,上下打量我一眼:“扯犊子吧你!”
“儿子!”
贝流星又摸到他面前去了:“你不记得了!”
“你上大学时第一笔私房钱是我攒了十几年的,我给你的时候,还让你不要告诉别人,所以到现在这事儿都只有咱们爷两知道不是?”
刘小武一愣。
“还有,你大二那年陷入一个网络赌博,欠了四五万的贷款,那还是我偷摸卖了你奶奶留下的玉镯子才给你堵上那窟窿的。”
刘小武眼神看贝流星的眼神又不一样了几分:“你...”
“你还不信!?”
贝流星又继续:“你大三那年和一个学妹谈恋爱,搞得人家大了肚子,那学妹开口要两万块钱,你没钱又偷摸回来找我,又是我找你四表叔借了两万块,最后上人家工地搬了四个月砖才还上!”
“这些事可都只有咱爷俩知道,你说不能告诉其他人,怕破坏你在他们眼中高材生的形象不是!”
“爹!?”
话音刚落,就听刘小武惨叫一声,难以置信看向贝流星:“真的是你?”
“你怎么找上门来了?”
贝流星指着我:“这不刚才告诉你了吗?是这几个年轻人带我来的,他们是阴阳先生。”
“爹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你!”
“你快!”
“领爹进去坐坐,也好让爹了却心愿,爹还从来没来过你住的大房子呢!”
贝流星说着,一只手伸向屋里,带着身体就往人家里挤。
“爹!”
下一秒刘小武却一把抓贝流星的手将他推了出来,跟着一个侧身挡住门口:“对不起!爹!我不能让你进去!”
“为什么?”
贝流星的话还没问完。
又见刘小武一脸为难的表情:“不为什么!”
“就是爹你以后别再来我家了,你都死了,赶紧找个地方投胎吧!”
“为什么?”
贝流星表情十分不解:“我中年得子,从小将你当个宝贝似的宠着,千辛万苦将你养到这么大,中间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汗,最后我死了你都不回来看我一眼。”
“现在我找上门来,就是想见见你,你还不让我进门,到底为什么?”
第407章 你绝种了
“不为什么!”
刘小武依旧那副淡淡的表情:“就是你也知道你自己死了,我这是阳宅,是给活人住的,你一个死人,非要进去干嘛!?”
“喔!”
贝流星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刘小武:“你是怕我记住了门路,天天上你们家玩儿是吧?”
“你放心,我老头子还没那么闲,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咋样。”
“要是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挺好的!”
刘小武依旧死死把住门不让贝流星往里探头看:“总之你现在也知道我过得怎么样了,你还不走?”
“我,”
贝流星一脸无奈:“我真想进去看看。”
“儿子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我生前,你不让我参加你婚礼,也不让我上你住的地方瞅瞅,我就有那么个愿望,想去你住的地方坐坐,也体验一下我儿子现在住的地方到底怎么样。”
“我...我就想去看看。”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今天要不进去看看,我下到地府都不安乐,投胎我都不安生。”
我一下明白了:“这就是一种执念。”
“你生前太挂念你儿子,太想你儿子认可你,将你接走到他家小住一段儿,哪怕是坐坐也好,结果这个念头到你死都没实现,已经成了一种执念萦绕不去。”
“你要是不进去坐坐解了这个执念,还真没法投胎了。”
说完看向刘小武:“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就让他进去坐坐吧,而且你爹现在用的是我朋友的身体,不是鬼!”
“那也不行!”
刘小武一见贝流星又要往里冲,顿时一口回绝:“总之我爹已经死了,死人就不能上我们家,晦气!”
“再说我跟我媳妇儿正在备孕呢!”
“要是让他进去,他那阴气影响了我媳妇儿怎么办?到时候生出个不健康的孩子,你们谁负责?”
“我不管我不管!”
贝流星一听,顿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要进去看!我也要进去看!”
眼瞅着贝流星跟个小孩儿似的撒泼打滚,刘小武一脸不耐烦,指着我们警告:“你们快点儿的把他带走啊!”
“我看在你们帮我爹的份儿上不计较,一会儿把我惹毛了,我叫保安把你们扔出去信不信?”
话音刚落,他身后又响起个声音:“什么事儿啊!?”
回头一看,一个六十多岁老太太探出头来。
老太太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我们一眼,冲着刘小武质问:“他们谁啊?”
我一瞅那老太太的刻薄面相,还以为是刘小武的刻薄岳母。
没想到刘小武见了老太太就喊了一声妈,还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听得一脸惊讶,但还是走到贝流星身边,用拐杖戳了戳他肩膀:“唉唉唉!真是你个死老头子回来了?”
“老太婆!”
贝流星一见老太太,那叫一个眼泪汪汪,冲过去将她一把抱住:“你生的儿子,不孝啊!”
“我生前他不回家看我,死后也不给我烧纸,现在我千辛万苦找上门,他连让我进去坐坐都不愿意,我心里哭啊!”
“呜呜呜!”
“好了好了!”
那老太太一见贝流星哭成这个样子,不仅没安慰他,反而十分不耐烦白了他一眼:“憋他妈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