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在这位爷强大的气场笼罩下,气氛还挺压抑的,连一向喜欢斗嘴的庄梦蝶和黄天宝两人都默不作声,生怕一不小心惹了大佬不快。
好在那地儿离我们家近,一会儿工夫就到了。
我刚一下车,爷爷就气冲冲迎了上来:“好你个死丫头!敢自作主张向傅家提退婚,当你爷爷死啦?”
我刚想让爷爷别生气,动不动死啊死的,身后的高铖突然来了句:“退婚?”
看他一脸莫名其妙,估计是因为好奇吧?
爷爷一见高铖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跟他在一块儿?”
我赶忙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爷爷才放下点戒心,又寻思铖爷怎么会那么碰巧遇上我们?
“不巧。”
高铖跟知道爷爷在想什么似的:“我是专门来找顾小姐的,想问问她上回我提议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一听,想起高铖让我当他特别助理来着。
刚想说话,爷爷突然猛咳了几声,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我顿时吓了一大跳,赶忙扶起爷爷坐在椅子上,庄梦蝶也赶忙给爷爷把脉,半晌才说是精气神耗费太过,离油尽灯枯不远了。
相书上说男以精神富贵,女以血气荣华。
意思说男人最终有一股精气神撑着,才能身体健康,百事荣昌。
现在爷爷精气神都快耗费干净了,那岂不....?
要知道爷爷本来一直身体很好,要不是为了帮傅眠起死回生泄露南北斗星行踪,也不会因此被他们记恨,落下个体弱多病了。
想到这儿我对傅守正夫妇的厌恶之情又多了几分,连带着傅眠,似乎也没那么喜欢了。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爷爷。
我赶忙问庄梦蝶有没有什么药材可以帮爷爷补补?
她想了一下说:“要论起补精气神,人参称第二没什么东西能称第一,不过顾爷爷虚耗太过,普通人参估计没什么效,非千年人参不可。”
我一听头大:“上哪儿能找到千年人参?”
庄梦蝶说:“我们华南庄家世代和医药打交道,千年人参的渠道倒是能解决,不过难以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
我赶忙问什么。
庄梦蝶说那千年人参要价不菲,恐怕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具体数字嘛。
恐怕以我和爷爷看风水的收入,也要三辈子才能买上。
“不能吧?”
黄天宝一听:“上回心楼给傅老爷子钓酒虫,老爷子给了她一百多万,这么多钱还买不来一根儿人参?”
“注意,”
庄梦蝶给了他一个白眼儿:“是千年人参!”
“而且今年有点特殊,那卖人参的本来每年都有供应,但今年不知什么原因,宣布最后一年,而且也已经将唯一一根人参放在市区有名的琉璃拍卖行,价高者得。”
“他本来就想捞一笔。”
“偏偏千年人参又有救命和延年益寿的神效。”
“一个人不管受了再重的伤,只要没死,哪怕还剩一口气,用它熬汤喝下去都能把魂儿给勾回来,你们说厉不厉害?”
“那些日子过的舒坦的有钱人,本来就嫌命短,他们还能不指着这人参延年益寿,不惜代价拍到手?”
我顿时犯了难。
毕竟庄梦蝶有理有据,说的也是实话。
我没难么多钱,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爷爷油尽灯枯。
就走到高铖面前:“铖爷,我可以当你的特别助理,为你调理风水,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不能让我害人,第二你得帮我拍到千年人参救我爷爷。
高铖一听:“你的两个条件我可以答应,我只问你一句话,但凡有人利用风水异术害我....”
第72章 青蚨子母
我赶忙抢答:“那我一定尽心尽力保护铖爷。”
这话不仅堵了高铖可能会让我用风水术害人的可能,也保证了我一旦答应高铖,一定会尽心尽力保护他不被别人所害。
好在高铖也没说什么,只让高俦给我账户里打了钱,让先去买人参,再去他那儿报道。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爷爷,也顾不上多说什么,向庄梦蝶问了地址就要出发,半晌才恍然大悟黄天宝的车让瘟诡给抓坏了,现在想出发也出发不了。
“这样,”
高铖指着他的迈巴赫,对后赶来的高俦说“你送他们去!”
我十分感激看了高铖一眼,这留下庄梦蝶照看爷爷,又带上黄天宝和贝流星出发了。
路上路上我见车子的座驾前挂着个流苏,上面坠着个铜钱。
可那铜钱不仅虽然样式是平时常见的圆形方孔钱,但颜色和平常的有点儿不一样,平常的真古董铜钱都是黄中带青,高铖车子里挂的铜钱却还透出点儿红。
黄天宝已经好奇向高俦问了一嘴儿,高俦却说那红的是血。
但不是人血,是一种动物血。
黄天宝更好奇了:“动物血抹在铜钱上干什么?”
“笨啊!”
贝流星毫不客气怼了黄天宝一句:“自然是无比珍贵接近绝种的动物,否则怎么会珍而重之,挂在铖爷车上。”
黄天宝顿时深以为然,又问高俦那是什么血。
高俦默不作声。
贝流星似乎知道那是什么血额,却透露了下招财却怎么都不肯说其他的了,搞的黄天宝好奇心爆棚:“将血抹在铜钱上就能招财?什么歪门邪道?”
等下了车,我见黄天宝还沉浸在对刚才那铜钱的疑问中,当即嘿嘿一笑:“想不向知道刚才那铜钱上抹的什么血啊?”
黄天宝点头如捣蒜:“什么什么?师父你知道?”
我说那是青蚨血,青蚨又叫子母虫。”
“这种虫生长在南海竹林,通常是母负子,子系母,母子永不分离。相传把青蚨母子分开到各自不同的地方,不论多远它们都能找到彼此。”
“所以青蚨的血也有个神奇的功效,就是能令子母一处。”
“古代有人专门用青蚨做过实验,将青蚨母子捉来,先将母青蚨的血涂抹在一千枚铜钱上,再将子青蚨的血涂在另一千枚铜钱上。”
“再将这些钱分出子钱和母钱,装在两个不同的钱袋子里。”
“这样无论是先花子钱,还是先花母钱,只要不一下将两种钱都花出去,那么之前花出去的钱就会回到母袋或子袋中,就像青蚨母亲回到孩子身边,青蚨孩子回到母亲身边一样,神奇吧。”
“卧槽!”
黄天宝一听:“有这种好事?”
“那要是将这青蚨母子血抹在不同的人民币上,把这些钱花出去又还回来,岂不永远有花不完的钱,发财了啊!”
我点点头:“可不咋地?”
黄天宝更不解释了:“那铖爷怎么把血抹在铜钱上,他应该抹在人民币上啊?”
我特么差点儿笑出声儿:“现在青蚨都绝种了,上哪儿找去?”
“而且他那个铜钱一看就是以前的古董,挂起来图个招财的意头罢了。”
黄天宝一听:“卧槽!师父你懂的真多。”
“没什么没什么。”
我连连摆手说:“主要是我爷爷,你师祖教得好。”
“行了行了。”
眼瞅着两人走了几步,琉璃拍卖行也到了,贝流星赶忙招呼我们:“你们商业互吹了,快进去吧。”
网上这拍卖行之所以叫琉璃拍卖行,是因为它到处金碧辉煌,在琉璃和七宝灯光的映射下仿佛进了冰雪琉璃世界,所以才取了这么个名字。
而且里面也布置的跟迷宫似的,拍卖人参的分会场还挺难找。
要不是我手上有张卡片,又擅长看地形图,两人在这偌大又复杂的会场,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很快到了那个地方,正赶上拍人参。
只见玻璃柜中还真立着个人形一样的东西,白白胖胖的,乍一看跟个小娃娃似的。
卧槽!还真是千年人参!
记得梦蝶说过,但凡能长成人形儿,年份都不短。
我们镇以前有个董老头,有段时间天天蹲在山上挖中药,就给挖到个人形的东西,不过不是人参,是何首乌。
那何首乌长得跟个酱油瓶子一样高,胖嘟嘟的,有手有脚,活像个小娃娃。
就连那地方也长着个小鸡鸡似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个男的。
师父见这东西难得,就劝董老头留下自己吃。
谁知董老头穷,想拿这东西卖钱。
师父想花一千块买过来吧他还不愿意,非要上市区卖,说市区那些人有钱,能卖个高价,这是指望着用这笔钱翻身农奴做主人的意思啊。
师父当时可拿不出那么多钱,就随他去了。
结果老头儿在市区转悠了三四天,除了那何首乌娃娃无人问津还要被城管追赶不说,他吃饭住宿还花掉一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