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几天整个人处于亢奋状态——即将暴富的亢奋。要知道她穿越前,金价已经飙到破千了,那时候将近一公斤的黄金可是百万级财富,都够在二三线城市买套房了!换算一下,她这三条大黄鱼要是能留到那个年代,那就是妥妥的小富婆啊!
有了钱,她何愁吃不上肉?
“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怎么出手黄金?”
“别,先等一段时间。”怕她误会,他解释道:“至少短时间内不要在书城打听,等过段时间我跟着钱师傅去南部地区出差的时候再说。”
那边新发现了一批古钱币,地方博物馆缺乏经验丰富的专家,需要从省会请几位古钱币专家去帮忙完成鉴定工作,这么好的出公差机会,兄弟单位的食宿标准都很高,搞不好还有吃油水的机会,钱师傅几个徒弟争着去,但他唯独选了进门最晚的乔成蹊。
正好,他乔装改扮一下,去南市打探更保险。
反正金价这东西嘛,全国各地大差不差,但在书城?络腮胡前脚刚丢了大黄鱼,后脚就有人四处打听怎么出手黄金,这不是往刀口上凑嘛。
“如果今年出手的话,能卖将近七千块,但今年不行,络腮胡一伙人肯定在全市甚至临近几个市里安插了眼线,短时间内出手这么多大黄鱼,绝对会被他们顺藤摸瓜查到。”
“唉,我知道,我就是过过瘾,毕竟藏着这么大一笔横财谁也不知道,真的很辛苦,很辛苦。”辛苦得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呢。
可她却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乔成蹊的心情有点不合时宜的飞扬。
“哪天时机成熟的话,给‘鱼’身上多划几道伤口,制造点痕迹,最好是能完全覆盖以前的。”
白学习点头,她也想到了,当时忙着藏东西没仔细看,其实每一条鱼身上都有一些划痕和符号,不知道是其中哪一任主人留下的,她要是大喇喇出手,也会被盯上。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络腮胡现在正愁找不到仇人呢。
于是,接下来几天乔成蹊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想起一茬往枣儿胡同跑一次,譬如没几天想起要处理覆盖划痕之外,他再次老生常谈:“你再仔细想想,那晚都有谁知道你去三棵松。”
“天天那边不用担心,我这边没跟任何人说去过三棵松,那天也只接触过手擀面大姐和买那小破烂的倒爷,不过我都乔装改变过,再见面他们也不一定能认出我来。”
乔成蹊去踩过点,手擀面大姐应该口风紧,不会多管闲事,但那倒爷还真不好说,能忽悠她这个“新手”的,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买的东西,方便我看一下吗?”
白学习嘴角抽搐,就那小破烂?
但当她拿出东西的时候,乔成蹊的神情却怔了怔,他的视线略过碎瓷片,直接落到那块包裹它们的“破布”上,“这也是胡老三那儿来的?”
“当时要不是为了装样子,我都不想要。”
破布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样子,也不知道是擦脚帕还是抹布,又或者是破袜子上拆下来的,反正正常人都不会多看一眼。但乔成蹊却拿起来,仔细摩挲上面的纹路,又凑到灯下……
也就是这一刻,透过灯光折射,隐隐绰绰,仿佛云霞起舞,白学习才发现,这块“破布”应该是一方手帕,上面其实是有花纹的,且花纹在不同的角度和光线下看起来都是不一样的颜色。
“逐花异色,精益求精。”
作者有话说:
今天加更依然在15::00哈
第54章
十分钟后, 经过小心而细致的清洗,这方手帕终于露出它原本的模样——整体银灰色,柔软泛着光泽的真丝面料, 上面绣着一群栩栩如生的仙鹤。
“这是一方云锦手帕。”
云锦白学习知道,这是龙国四大名锦之首,在元明清时期是专供皇家宫廷御用的贡品,上辈子某次去苏省南市开超声年会的时候,她也被忽悠着买过一些,只不过真假不知。但跟她买到的百来元的“云锦”不一样,这方手帕虽然久经风霜, 但明显色泽柔润又艳丽,从不同的角度看见的颜色都不一样, 仿佛天上云霞一般聚散不定, 翩迁起舞。
一看,就很贵。
“图样应该是取自宋徽宗的瑞鹤图。”乔成蹊指着上面形态各异的仙鹤们,或振翅高飞,或引颈长鸣, 或蓦然回首, 或比翼相随【1】……每一只仙鹤无论形体、色泽还是神态, 都不仅仅是栩栩如生, 还非常传神, 那种悠闲、慵懒、高雅、端庄, 全都能体现出来。
与其说是刺绣作品,不如说是一幅国画。
“你再看四个角。”
白学习顺着他细长的手指, 看见四个角落分别绣着一朵祥云图案。
“这些祥云乍看跟其他人的作品没什么不同,但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可惜以我目前的专业水平还说不上具体的不同来, 我只是直觉的想到清代一位云锦大师冯九珍。”
冯九珍,又叫“缝九针”,说的就是她云锦刺绣技术精妙绝伦,虽说“九针”是夸张的形容法,但业内人士能送这样的封号,足以证明其精湛的技艺,堪称大师。
“冯九珍一生精品无数,传世作品甚多,但鲜少有人知道,其最钟爱的还是仙鹤图,尤其是以宋徽宗瑞鹤图为图样者更是少之又少,这一幅很可能……当然,我至今还没见过冯九珍本人真迹,这些推论都基于直觉。”
白学习静静地看着他,听着这些似乎是天方夜谭的东西,他虽然只是直觉,但他的专注与专业,让她不由得相信,这块差点被她扔掉的“破布”很有可能就是冯九珍的云锦珍品。
“这样吧,我先拿去请钱师傅看看,他或许能知道一些。”
白学习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说俩人已经合作过多次,就是钱师傅那样的大师傅能做到行业内顶尖,人品也是不差的,绝不会贪墨小辈的东西。
“行,你放心的拿去吧,我不着急。”
去一趟三棵松,虽然胆战心惊,但收获着实不小,白学习的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行,火车站一带以后荣升为她发财的风水宝地。
***
在等消息的时间里,白学习也没闲着,她又分别把咸菜组和炒货组的人员召集起来开了两场小会。
“今年的就业形势很严峻,上头要求咱们每个街道都要腾出固定比例的招工名额,以供知青回城使用。”
目前还没大规模知青回城,但每年都陆陆续续会有少量人员回城,有的是招工名义,有的是上工农兵大学,有的则是病退回城,尤其是招工回城的,这就需要原户籍所在地想法子给挤出点就业岗位来。
“咱们街道每年下去那么多知青,有些确实是情况特殊需要回城,得想想法子。像咱们三居委枣儿胡同老孙家闺女,她就不得不回城来。”
“这倒是,老孙家……唉。”秦奶奶叹气,老孙家情况特殊,他闺女当年是最早下去支援建设的,当年家里有一儿一女,他把工作岗位让给儿子接班,闺女就得下乡。谁知道去年儿子死于一场意外,现在他自己又患了严重的糖尿病,上个月还摔了一跤瘫了半边身子,生活都没办法自理。
无人照顾,又不能任由他屎尿全屙在炕上,腌烂了身子,更是命不久矣。酒仙桥的困难户不少,但其他人好歹还能生活自理一下,一时半会儿没生命危险,孙老汉这样的,要是没人照顾,不出一周就能烂死在炕上。街道办商议了好几次,只好破例向孙如萍下乡的公社发函,让她申请招工回城,至少来照顾一下老父亲。
现在,孙如萍回城已经半个月了,愣是安排不了工作,街道压来压去把这任务压到白学习身上,她也只能把她往自己主导的咸菜组和炒货组安置,毕竟她自己都是个临时工,哪有啥门路哟。
鲁香花大声道:“成,我们理解白干事的难处,你就让她来咱们咸菜组吧,有咱们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她饿死。”
其他人多少有点情绪,咸菜组目前也只是刚好收支平衡而已,她来就意味着要亏一个人的工资出去,这损害的是原本几名老员工的利益。再加上现在咸菜组的工作量也就是刚刚好,又不是急需人手,这种被强行加塞的感觉,谁都不爽。
白学习自然知道她们想法,但没办法,孙家的情况不照顾也不行,“这样吧,你们看看哪个岗位还需要人手,我下午带她过来,你们先带一下。”
秦奶奶的手艺暂时是不轻易传人的,她有自己的徒弟,鲁香花那儿都是重活累活,小姑娘也干不了,李红霞自己的岗位要她一个就够了……所有人沉默。
白学习也觉着难办,炒货组那边已经开过会了,几名成员明确表示不想再吸纳其他人进来,更没法发放固定工资,她们现在也就是勉强混个糊口而已。
见大家都不说话,潘玉莲犹豫一下,小声说:“我听人说她是初中毕业,应该会算账,要不我带她几天看能不能学会,能学会的话让她做财务,我出去跑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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