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不放心她,李玉琴每天都是亲自到学校门口去接的,此时她正走在后面,慢了两步拐进来正好看见白学习。
“这么晚怎么还在忙工作,快回家去吧。”
能从又冷又臭的李大娘嘴里听见这句关心,白学习简直受宠若惊。“有点事过来一趟,这就回去。”
李玉琴没有再说话,自顾自的进了大门,小红果舍不得这么快跟白学习分开,挽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地说:“学习姐,我过几天就要去羊城看我姑姑了,你想要啥,我给你带回来,听说那边的服装鞋子和皮包选择很多,有个叫啥十三行的,能逛好几天都不腻呢。”
对了,李老汉和李忆琴当年忽然回到酒仙桥,花了不少钱又回去后,这几年一直没有再出现过,白学习都快忘了这么一号人。
“你去干嘛呀?”
“姑姑说她身体不好,想念我们但没法过来,奶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想去看看她,她不让我去,担心影响我学习,但我奶一个人也坐不了火车,我怕她走丢,我得跟着去保护我奶。”
白学习摸摸她柔顺的麻花辫,“真是个好孩子,我先帮你们打听打听情况,不着急哈。”
谁知这一打听,还打听出事儿来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想到就行动, 第二天刚到单位,白学习就给李忆琴所在医院打去电话——
“是这么个情况,我们这边是石兰省书城市酒仙桥街道办, 也就是贵单位内科护士李忆琴同志的原籍所在地,她母亲今年六十多了,身体不好,一直独自生活在我们辖区,最近几天因为忽然联系不上李忆琴,担心她是不是做手术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拜托我们打个电话问一下。她说李忆琴答应她一做完手术就会给她来电, 好几天练习不上,她担心是不是李忆琴出事了, 家属故意瞒着她, 她说无论如何她都想知道自己闺女的情况,要是你们都不跟她说实话,她就要让咱们基干给她买火车票,她要自己去看看。”
白学习苦笑一声, “老年人嘛, 比较固执, 我们也没办法, 想着先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冒昧之处还望贵单位能理解。”
对方一听, 立马客气地说:“理解理解,老人家也是牵挂自己孩子, 李忆琴同志那年去书城探亲还是找我开的介绍信,这件事我知道的。”
于是,白学习再次重申自己的身份, 对方才说:“李忆琴的手术还没排期,因为缺乏合适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做,请同志转告老太太,可能是其它原因暂时没联系上李忆琴,请老人家耐心一些,如果需要我们代为转达的话,我们也会去科室告诉她一声。”
“哦对了,我昨天还在食堂遇到她,她没事,不用担心。”
白学习假装放心地说:“这就好这就好,那我转告老太太一声,你们也不用告诉李忆琴同志了,晚上我再给她家里打一个,让老太太来接电话,让她们娘俩自个儿唠去。”
对方也不想麻烦,答应下来。
但至于对方后面说了什么,白学习都没听进去,她脑海里就只有刚才她欲言又止没说完的话。
她尽量克制住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请问同志,刚才我没听清,李忆琴做什么手术来着,缺乏个什么?”
对方犹豫一下,“对不起同志,这属于患者的隐私,我们不能向您透露。”
很快,对方也没啰嗦挂断了电话。
白学习纳闷,这李忆琴也没跟李大娘和小红果说清楚她要做什么手术,只说是肚子上的小手术,白学习昨晚也没问,她下意识以为是什么阑尾炎啊胆结石之类的小手术,但要是这些手术的话,有什么东西是“缺乏”就做不了的呢?
听这个意思,她不是不想做,而是缺乏某一个必备条件,导致手术被拖延。
到底是缺乏什么呢?高明的有经验的医生?还是某种先进的特殊药物?又或者是某项手术器械?或者手术中要用到的什么东西?
回到家跟家里人说自己的疑惑,老太太还说她:“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她说做手术就是简单的做手术,你疑心病不要这么重。”
“不是,奶,上次他们回来你还说他们无利不起早,势必有蹊跷,怎么现在就不往这方面想了?”
老太太躺在软软的会摇动的单人沙发上,白寒星端着一只小碗,头都快埋碗里来,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白胖胖藕节一样的手臂,那皮肤真叫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白学习真想拉过来咬一口,忍住了,看向老太太。
“无利不起早那是李老汉,李忆琴这几年其实不赖,李玉琴的衣食住行她都上心,天还没冷就提前把棉衣寄过来,李忆琴喜欢吃那边的海带咸鱼和小虾干儿,她也几十斤几十斤的买了寄过来,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这么对李玉琴,你没看李玉琴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吗?”
这倒是事实,白学习不得不点头,这也是她这两年没有再紧盯着防备他们的根本原因。
李玉琴享受到了天伦之乐,慢慢的也变柔软了。
这体现在方方面面:不仅会关心白学习这个基干,对小红果也没以前严厉了,对王建国等一众邻居也和颜悦色不少,小红果要跟谁玩她也不阻挠了。
她,变得越来越有人气。
白学习是乐见她的改变,但越是想她过得好,就越是担心自己疏忽让她受伤害。
李玉琴这一辈子已经够苦了,真的不想让她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吃一点苦。白学习咬咬牙,坚信自己的直觉,“我也但愿是自己想多了,但李老汉的闺女……没办法,李老汉的前科在那儿摆着,被李老汉养大的李忆琴,我也持怀疑态度。”
“而且,奶你想啊,那年春节他们不远千里的回来,后来又悄无声息地回去,花了这么多钱,一事无成,你不觉得奇怪吗?平时买衣服寄特产也就罢了,这些都是小钱,但那年他们拿出那么多钱,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他们真这么大方,这么想要弥补吗?”
正在旁边抱着碗扒饭的白寒星小朋友猛的抬头:“会不会是她就是想自己的妈妈,小孩想妈妈很正常的呀。”
白学习把她嘴角的饭粒擦掉,“小插话精,你听得懂我和太奶说啥吗?”
“听得懂啊,你们不就是说红果姐姐的姑姑吗,那个姑姑我没见过,不过她愿意给红果姐姐花钱,她就应该不是坏人。”
白学习苦笑,自家这闺女可真够醇厚的,愿意给你花钱就是好人?那这世上就没坏人了。“有些时候别人给你花钱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更多更重要的回报,就像钓鱼知道吧?鱼钩上挂着鱼饵,谁里的鱼只要尝到鱼饵就离不开了,岸上的人一提,鱼就被钓起来了,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小姑娘听得似懂非懂,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李奶奶是那条鱼吗?”
白学习摇头,“不行,那条‘鱼’到底是什么,我先得搞清楚李忆琴身上到底有什么事。”
想着,她把吃到一半的碗筷放下,坐到电话机旁,直接给钱有文打过去,“老钱,拜托帮我查个事儿,关于小红果的姑姑。”
钱有文这时候也在家里吃着饭,接到电话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谁是小红果?”
“就是跛脚李大娘的孙女。”
“坡脚……哦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耳朵很灵、长得特别漂亮、当初跟王建国家还发生一点小误会那个小女孩是吧?”
白学习说是,又说了一下前几年李老汉和李忆琴回酒仙桥认亲的事,“你帮我打听一下,李忆琴做手术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们最近几年的动态,你放心,找私家侦探的钱我下午就汇给你。”
“啥,还汇钱?”
“必须汇钱,个人力量很难查出什么,毕竟这种也属于个人隐私,医院一般不会轻易透露。”刚才电话人事科的人语气里明显有点懊恼,懊恼不该向她透露李忆琴做手术的事。
“行,那你等我消息就成。”挂电话之前,钱有文感慨,“我说白学习同志,你真是钱多烧得慌啊,这种不关你的事你也要自掏腰包来管。”
白学习苦笑,“群众无小事,说不定就能查出点别的什么来呢。”
电话刚挂断又响起来,白学习以为是钱有文想起要说啥,“是不是又想起什么来了?”
“是我。”是乔成蹊。
白学习眼里略过惊喜,“你这次出差要多长时间?回来应该能在书城待一段时间了吧?”
“嗯,至少能待半年不用出差了。”
白学习也松口气,要说不想他那是假的,夫妻嘛肯定是有感情的,只不过双方工作都忙,没时间像王芝芝刘学东那样腻在一起,每天就琢磨晚上吃个啥,看个啥电影,星期天去哪儿玩一下。
这些只有恋爱的时候才会琢磨,结婚之后更多的是工作和养娃的事。
“对了上次买的房子,我找潘老九去拾掇一下,过段时间晾干就能出租了,省得自己收租麻烦,到时候咱就给挂到房屋租赁公司,让他们帮忙出租吧。”前不久全市出了房改政策,房管局放出不少房子,他们又买了四套四合院,给白寒星做点稳定投资,等他们老了也能有点固定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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