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的?”
流鼻血的事,陈谦宁并不知情。
陈谦宁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傅、绍、元。”
第二十五章 我要你
方檀怔怔的看着陈谦宁, 这才知道陈谦宁老是提起傅绍元是为了什么。
上次的宴会结束后,傅绍元私底下找过陈谦宁。
两人应该是谈到了她。
可是她跟傅绍元的交情也不算深,陈谦宁不知道的事, 傅绍元更不可能知道, 更何况这就是细枝末节的小事,傅绍元为什么要无端端的提起?
陈谦宁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方檀看着他的眼神,心里越来越惊。
是了。
正是因为细枝末节的小事被傅绍元知道,才更彰显他们有些什么。
方檀连忙走到床边坐下, 解释道:“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见过他几次你都知道, 不能因为他跟你说这个, 你就污蔑我。”
陈谦宁眼皮都没抬一下, 靠着枕头,漫不经心的回:“我什么都没说,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方檀;“……”
他倚靠着枕头,“方檀, 我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出轨, 但傅绍元就不一定了,他喜欢什么, 想要什么,不见得会像我一样去争去抢, 他会默默的、潜移默化的来说服你,你不要觉得跟他在一起就比跟我在一起好,至少我能给你的,他给不了。”
她哪里有资格选择跟谁在一起。
就连现在跟陈谦宁在一起都被被迫选择的。
她微微垂下眼眸, “我知道。”
“你知道以后就离他远一点,我不想再从他的嘴里听到你的名字。”
陈谦宁发了烧,脾气也跟着涨了不少,方檀不敢跟他顶嘴,她总觉得陈谦宁看她的眼神,像豺狼虎豹看待猎物似的;来福成几天,他都没碰她,好不容易因为身体缘故要待在酒店,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想要不发生点什么几乎不可能。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在陈谦宁面前晃悠,撒谎说去孙诚家路上看到一家店,里面的衣服很漂亮,她想去买。
陈谦宁听到这话,立即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我陪你去看看。”
“你刚吃了药,医生说这药吃完会头晕发困。”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快去睡。”
陈谦宁不听她的,握着她的手往门外走。
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阴沉雾霾的天像傍晚六点多,路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潮湿的地面倒映着各类店铺的霓虹灯,陈谦宁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大道上。
他服用了药物,步子是虚浮的,时不时伴随着几声咳嗽。
方檀以前也吃过退烧药,吃过的几小时里脑子浑浑噩噩,困顿头晕,极其不舒服,陈谦宁体力就算再好,也不可能抵抗得了这样的小折磨;她抿了抿唇,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任性,扯着他的手说要回去。
陈谦宁回眸看她,笑着说:“都走了一段路了,喜欢就去看看。”
方檀看着他的眼眸,有瞬间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一年前,她的鼻尖微微泛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滚烫似火,“算了,还有一段路呢。”
“走吧。”陈谦宁紧紧握着她的手,“看看让你这么惦记的衣服到底有多漂亮。”
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方檀轻轻咬着唇,小心翼翼的加快步子,跟上他的步伐后,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胳膊上,低声说:“谦宁。”
“嗯?”
“你好久没有陪我逛街了。”
“有吗?”
“嗯,上回逛街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陈谦宁低低的笑了一声,“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喜欢,我以后抽空陪你就是。”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西华街,这里是福城著名的步行街,方檀自然是没有什么想买的,只是不想让陈谦宁看出意图;走到一家金店门前,金灿灿的首饰整整齐齐摆了好几个展示柜,福城的金饰是出了名的漂亮,陈谦宁回眸看了一眼方檀,看着她光秃秃的脖子,说道:“进去看看。”
那时金子已经开始涨价,方檀看着玻璃柜里的饰品,随随便便一个0.5克的耳饰都要三百多。
她当初给陈谦宁打的那套金饰,也不过一千出头。
陈谦宁随便指了两套金饰,都是在50克以上。
方檀看到克数和价格,腿脚都在发抖。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套金饰克重足,款式也漂亮,如果您购买这套的话,我们店里还有赠送多子多福的石榴摆件。”销售人员看得出陈谦宁跟普通人不一样,随随便便就敢拿克数这么大的金饰观摩,便把另外一套的小金饰拿出来,“石榴寓意多子多福,儿孙满堂,搁家里既是装饰又是好兆头。”
方檀听到多子多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谦宁。
陈谦宁没太大反应,问道:“还有没有别的?”
“有的有的,您稍等,我这就去拿。”
销售人员去取货,陈谦宁偏头看着方檀,笑着问:“喜不喜欢?喜欢就买了,我看你这脖子该戴点什么。”
他不问她的项链去哪儿了。
估计是傅绍元跟他说过。
方檀摇摇头,想起傅绍元跟她说她戴的那条项链本来是陈谦宁送给何绾云的,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戴任何饰品。
陈谦宁见她不感兴趣,又叫人拿了一套出来。
最后一套是一对儿金戒指。
陈谦宁拿起来戒指打量,“就这个吧,刷卡。”
“哎。”销售人员笑得合不拢嘴,说道,“这对金戒指很衬您爱人的,她皮肤白,长得又好看,您眼光真好。”
陈谦宁笑笑,把那枚金戒指戴进她的无名指。
他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这根手指戴上戒指,就象征着结婚。
方檀挣扎着,“不要,我不喜欢。”
“戴着吧。”
陈谦宁语气淡淡,带着不容置喙。
方檀从不要他的任何金钱。
她出租房退租的时候,他是亲自去的。
那是他第二次真正的走进那套面积狭小、阴暗潮湿的房间,方檀说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她父母的遗照就摆在正前方;他站在狭小的衣柜前打量着照片里的夫妻,方檀长得很像她母亲,可以说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尖尖、瘦瘦小小,烫着一头卷发。
黑白照片,能把人拍得这样漂亮,可想而知年轻时候有多美。
那张遗照现在摆在润园,有很大的祭拜室,每天供着香火,再也不用这样,摆在一个狭小得连转身都难的出租房里。
可方檀还是不会用他的钱。
以前不会用,现在更不会用。
即便她住在润园,也不代表她有可支配现金。
他就是想买一些她不喜欢的东西,昂贵的、难看的、丑陋的,让她学着那些女人,想尽办法拿着去卖掉也好。
可方檀不知道陈谦宁的想法,她只是盯着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看了好久好久;天空飘着雨丝,也不知道是不是雨势变大,几颗硕大的雨丝落在脸上,看起来凄楚可怜。
陈谦宁逛了一条街,咳嗽得非常厉害,几乎走两步就要咳嗽,她说什么也要回酒店,拽着他的胳膊上了辆车,回到酒店后,陈谦宁就倒下来,再也没醒,她摸着他额头,滚烫得像能灼烧皮肤,她有些害怕,蜷缩在他的身边。
“谦宁。”
“嗯。”他像无意识的回了她一声。
他这样难受,方檀根本睡不着。
她就这么看着他,直到凌晨两三点才渐渐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感觉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跟着又感觉到胸口一凉,她哼了一声,慢慢睁开双眼,就看见陈谦宁的头顶,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去推他的头,“谦宁,谦宁,你走开。”
睡了一夜,他的病好像好了。
陈谦宁抱着她的细腰,卷进被子里,他总是喜欢对她又咬又啃,没个例外,有的时候兴致高时,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好肉;方檀一开始排斥,后来渐渐得趣,倒也随他任意妄为。
但现在不行。
方檀几乎用尽全力推开他,从被子的一角挣脱出来,连滚带爬的爬下床,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陈谦宁掀开被子,看到她那副慌张又恐惧的模样,确认她不是玩情调,是真的不想跟他做。
他黑眸一沉,猛地从床上下来,“方檀,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你身体要是不舒服跟我说,但是你要是敢因为别的男人抗拒跟我,我不介意强上一回。”
方檀躲无可躲。
她被逼到了一个小角落里,看着满脸阴沉的陈谦宁,摇头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不想。”
“你不想,我想!”陈谦宁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我又不是阉人,又不是和尚,你几天不让我碰一下,是觉得我脾气太好,连这种事都会惯着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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