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按下33楼，电梯门缓缓合上，发出嗡嗡得声响。
直到电梯门合上了，朱文才悠悠叹了口气，“姐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这些人都得让姜袅吃了。”
“姜袅是什么妖精吗？说吃就能吃了你们？”程妙然冷笑一声。
朱文张了张口，终究是没敢多说话，只道，“反正老顾这两年挺器重她的。”
程妙然不以为然，她回来前一天才把姜袅丢进总裁办，这算什么器重？
第2章 接班人
顾争鸣早年是做房地产起家，浩远集团总部大厦高33层，是自家团队开发建造，上窄下宽，顶层带着一个圆形拱顶，修的跟个生殖器似的。
后来经大师看过，又在房顶上上面插了根避雷针，被程妙然戏称是尿道棒。
而整个大楼龟头的部分，就是顾争鸣的办公室了。二百多平的大平层，前两年顾争鸣花大价钱改装了屋顶，整个拱顶全部改装为动态调光玻璃，既能看到万里无云的蓝天，也能变成平平无奇的天花板，科技感十足。
从顾争鸣办公室的落地窗往楼下看，就是芸芸众生的蝼蚁。
程妙然曾经在那里俯瞰过城市的夜景，那时候她还年轻，发自内心得想拥有这一切。
而现在，她已经不再奢望了，至少不在顾争鸣身上奢望。
电梯直升入顶层，中间不停留，速度很快，程妙然感到一丝耳膜的震荡，咽了口唾沫。
“姜袅这两年嚣张的不行，跟老顾要娶她似的。”朱文三八得继续跟程妙然嚼舌根，“真当自己是老板娘呢！要我说啊，要说咱浩远有谁是正宫娘娘，那还得是姐姐你啊。”
程妙然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电梯门缓缓打开，程妙然带着徐瑶走了进去。
电梯厅连着三十三楼前台，程妙然在一楼兴师动众，三十三层早就收到消息。
电梯外一个妖艳贱货笑得幸灾乐祸。
“程总，好久不见。顾总和姜秘书有点忙，我建议您还是不要马上进去。”
程妙然记得，此女是姜袅的狗腿子，姿色也是不错的，但不是顾争鸣喜欢的那一口，其实在姜袅之前，顾争鸣都是不吃窝边草的。
“我走的那年，你就是三十三楼的前台，我回来了，你还是前台。整天和保安混在一起是进步不了的。”
程妙然拍拍她的肩膀，甚至懒得再看妖艳贱货那扭曲变形的脸，轻描淡写地往里面走。
顾争鸣的办公室是需要按铃或者人脸识别的，程妙然走到液晶屏幕前，高昂着头颅刷了一下，门锁吧嗒一声打开，她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走了三年，顾争鸣没删她的权限。
电梯卡没删，办公室的门锁也没删。
老东西还算有点良心。
程妙然在心里想。
她高跟鞋踩得吧嗒作响，一步一步走进去。
今天阳光很好，顾争鸣的办公室明媚的像个阳光房，遍布的绿植盆栽散发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
远远得，程妙然能看到顾争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似乎在批什么文件。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着，有些不悦得把钢笔丢在桌上。
“也不敲门？没礼貌。”
三年未见，顾争鸣丝毫不显老，明明是四十岁的老男人了，看脸还是三十出头的模样，和程妙然刚认识他时没什么差别。
顾争鸣五官深刻，眸色和发色都略微偏浅，严肃的时候眉眼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带笑时，却又显得格外多情。
他不近视，但偶尔会戴一副平光眼镜，把斯文败类四个字发挥到十成十。
今天有董事会，顾争鸣穿的正式，西装三件套，还戴了领带夹。
说是姜袅在，可程妙然环顾办公室却没有看到她。
“你说过的，我进你办公室不用敲门。”程妙然冷声道，她一步步走到顾争鸣的办公桌前，撑着桌子凑近了看他。
她今天的西装内搭领口有些低，这样俯身，隐约能看到胸脯的曲线。
顾争鸣面上神色不变。
“这三年做的不错，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说到做到。”顾争鸣口气淡淡，公事公办。
程妙然也不生气，嘴角甚至噙了一丝笑意，“就等您这句话了。”
三年前程妙然临走前，跟顾争鸣立了个军令状，如果她能在三年内，把半死不活的北美分公司的年利润翻一倍，他就力挺她出任浩远集团的副总裁。
现如今，程妙然携着在海外大获全胜的余威，头一件事就是要把这个许诺坐实了。
目的达成，程妙然也不多留，她的指甲在老檀木的桌子上轻轻敲了敲，“那就一会儿董事会见。”
顾争鸣有些无奈，好脾气得叹了口气，“还气呐？不叙叙旧？”
程妙然想翻他白眼，“等开完会吧，您教我的，凡事得先公后私。”
说完，程妙然又走了
顾争鸣盯着她的背影，浅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无奈得叹息，直到程妙然走出办公桌，啪嗒一声关上大门。
程妙然来去都是风风火火，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顾争鸣的座椅突然动了，滚轮滑动，他低头看向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女人。
姜袅上身不着寸缕，只有腰以下的半身裙还勉强完整，丝袜挂在小腿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程妙然闯进来的时候，她和顾争鸣正渐入佳境，姜袅本以为顾总会把程妙然轰出去，却没想到他却让她就这样躲进了桌子底下。
姜袅又羞又怕，又恼又气，眼角都是红的。
顾争鸣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那点浅淡笑意褪去之后，他的脸便显得格外气势逼人。
他伸手勾起姜袅的下巴，左右调整角度，不知在端详些什么，粗粝的手指擦过姜袅的下巴。
姜袅看着顾争鸣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动也不敢动了，她半跪在地上，任由顾争鸣像是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盯着她看了很久。
而后顾争鸣轻巧得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发出啪嗒一声响。
“过来。”他冷声道。
姜袅委屈极了，可她不敢反抗一句，只是温顺得把脸贴上顾争鸣的大腿。
“顾总……”她娇媚又可怜兮兮得仰头看他。
“还有半个小时开会。”顾争鸣提醒她。
姜袅眼圈微红，然而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半个小时后，衣冠楚楚的顾争鸣带着姜袅出现在会议室里。
彼时，人都到齐了，程妙然坐在左手边第五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连接着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上面大字报似的打着这三年来，她的辉煌业绩。
她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姜袅。
姜袅神色如常，身上衣服微微有点褶皱，但是不多，口红颜色鲜亮，是刚刚补过的。
程妙然发现，某种程度上，她和姜袅的风格开始越来越像了。
然而她们又全然不一样。
姜袅比她小五岁，今年才二十五，海龟金融硕，父亲还是住建局的领导，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倒也没错。
刚毕业的姜袅像朵美丽的花骨朵，青春洋溢，笑容明媚灿烂，她一毕业就进了浩远，上班第一天就放出豪言壮志，她来浩远就是冲着顾争鸣来的。
程妙然起先没把她当回事，直到后来顾争鸣在办公室把姜袅睡了。
她问他什么意思。
顾争鸣眼皮都没抬得反问道，“你还管起我来了？”
程妙然被气笑了，主动提出参与北美分公司的重建计划。
而顾争鸣也难得一反常态，从善如流地答应了。
人人都知道，程妙然跟顾争鸣立了个军令状，但没人知道，这事的导火索还真的是姜袅。
“北美分公司目前已经走上正轨，欢迎程总调任浩远集团副总经理。”
会议开到一半，在众人一唱一和的夸赞中，顾争鸣施施然丢出这句话。
浩远地产作为一家纯私营的地方性房地产开发公司，如果有人从天眼查里查看它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个完全由顾争鸣一言堂的庞然大物。
顾争鸣本人持有浩远控股集团90%的股份，而其他诸如滨城浩远置业有限公司、滨城浩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五六十家相关连企业，无论法人高管如何变更，每家公司的大股东都是浩远控股。
他是浩远集团说一不二的实控人受益人。
参会的董事一时怔忪，而后倒也并不十分意外，一起鼓掌向程妙然表示祝贺。
程妙然起身欠了欠身，向诸位致意。
唯独姜袅坐在一旁，一边做会议记录一边有意无意地问道：“那程总下一步分管哪方面的业务呢？”
浩远集团的副总经理总共有四个，分别负责市场，财务，设计和运营，程妙然要入局，那不是等于说要抢之前副总们的饭碗吗？
这四位有三位可都是跟着顾争鸣打江山的老人，唯一年轻的设计总却又是程妙然专业上不能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