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虽然房间角落里的监控确实关掉了。可这不是一个她理想中安全的做爱环境。
她不明白陆淮山又要干什么。
陆淮山轻轻笑起来,“可是程总明明很有感觉啊,你真的不想吗?刚才在办公室里,我就想这样做了,可是因为这个会议,我只好忍到现在。”
“那我们可以回办公室。”程妙然抓着陆淮山的手腕。
“可我不喜欢你的办公室,那里一定有你和顾争鸣的回忆吧?”陆淮山吻程妙然的耳后,小奶狗似的舔她,他把程妙然整个抱起来,放到会议桌上,“我想留一点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回忆,以后每一次在这里开会,你都会想到我。”
程妙然觉得她自己要疯了,这简直是被陆淮山传染的。
“以后我给程总当生活秘书吧。程总在开会,我就躲在你桌子下面为您服务……”陆淮山无疑是挑逗的大师,他蓄势待发,却不急于开始,而是浅尝辄止地聊了起来。
“他们分析市场,说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一边听一边高潮。徐瑶问你程总,你的脸有点红,是发烧了吗……”
“别说了……”程妙然呜咽着,身体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却被陆淮山一把按住,她几乎能听到水声,而后终于被满足。
会议桌上的矿泉水被打翻,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响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试图拧开门把手。
“有人吗?”
是保洁阿姨。
程妙然咬着唇,身体因为恐惧和羞耻疯狂地战栗着,而陆淮山从容不迫,在她的身上驰骋。
结束的时候,程妙然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她躺在会议桌上,身上的衣服压满了褶皱,自己却像是被熨斗烫过一般的舒展。
保洁离开了。
程妙然被陆淮山心满意足地圈在怀里,陆淮山抽了无数张抽纸,收拾干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而后像只吃饱了的野兽,亲着程妙然的脸颊。
“小程总,我这个秘书做的怎么样?”
程妙然面无表情得看他,“你被开除了。”
她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会议室里连一面镜子都没有,好在外面天色渐暗,玻璃窗上能映出她的脸,她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回头看吊儿郎当坐在那里的陆淮山,气不打一处来。
“再胡闹,别怪我翻脸。”
“程总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陆淮山一脸委屈,“我就是不爽,你为了顾争鸣什么也不管了,那我呢?我现在好歹也是你正牌男友吧?”
说到这里,陆淮山眼圈红的,简直快要哭出来似的。
“程妙然,你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创业,我巴巴出钱,你要去捞顾争鸣,我帮你照顾大后方,你的事,我都放在心上。可你呢?对你来说,顾争鸣比我更重要吧?”陆淮山惨笑,“除了性,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留住你。”
年轻的男人看上去如此委屈如此可怜,程妙然的心里涌起一阵阵内疚来,陆淮山对她的好,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程妙然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陆淮山的头,“好了好了,怎么突然就委屈上了,以后不会了。”
她轻轻拥了拥他。
陆淮山抱着程妙然轻轻笑起来,声音轻的犹如呢喃,“那就好。”
第77章 出庭
顾争鸣的案子,终于在他自首后的第三个月迎来了第一次庭审。
姜家人几乎和他同步在审理,双方律师就谁在主导使用虚假伪劣建材、强拆郑村、偷税漏税等问题上激烈交战着,虽然丁一伟一直安慰程妙然,他们是占上风的,可程妙然仍然会担心地整夜睡不着。
因案件涉及公务人员,此次庭审未公开进行。程妙然作为辩方证人,提前到达法院后被安排在了证人休息室,那里并没有其他人,程妙然闭目养神,脑海中一遍遍温习着丁一伟教给她的要点。
可是或许是因为紧张,她很快就会忍不住走神,她无法克制地想起顾争鸣。
想起过去的他,那天临走之前的他,那样一个恶劣的男人,却让她总是无法克制的放不下。
就这样断断续续,直到门被推开,书记员示意她入场。
踏入法庭的那一刻,程妙然又见到了顾争鸣。
他穿着一件空荡荡的蓝色囚服,站在那里,双手戴着手铐,牢狱生活让他清瘦了些,深棕色的头发被剪成了短短的寸板,露出干净利落的发际线。
但他的眼神并没有变,甚至在见到程妙然的刹那,他还浅浅的笑了一下。
程妙然移开视线,走向证人席。
核实身份后,审判长例行询问。
审判长:“证人程妙然,根据法律规定,你有权申请回避。另外,请如实说明,你与本案被告人顾争鸣,是什么关系?”
程妙然平静地回答,“我们以前是情人关系,后来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分手了。”
话音刚落,她注意到公诉人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审判长:“证人需要知晓,你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你的证言将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现在,请你就被告方提出的‘顾争鸣系受姜立强胁迫’这一辩护要点,陈述你所知道的事实。”
“我于半年前结束三年海外工作,回国进入浩远,成为战略发展部的副总经理。那时候郑村的项目刚刚开始招标,我很看好这个项目,但是顾争鸣一直在反对,认为这个项目资金需求太大,不适合现在的浩远做。”程妙然回忆着,突然发现距离她回国竟然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但没过多久,他突然说这个项目一定要做,还因此引入了燕州资本的注资。”程妙然回忆着,这并没有太大难度,她记性不错,且说的每一句都千真万确。
“之后我们的关系开始出问题,他和姜袅越走越近,突然有一天他提出跟我分手,因为姜袅怀孕了。”程妙然陈述事实,冷静的姿态让现场的一个女性书记员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但是没多久之后,姜袅就流产了,虽然他们仍然照例订婚,但在他们订婚的仪式上,姜袅的妹妹姜昕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姜袅的孩子不是顾争鸣的,且这个孩子是被姜立强故意用药打下来的。……”
“反对。”公诉人打断了程妙然的话,“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与本案无关。”
不必等丁一伟说话,程妙然已经犀利反击,“关于这件事,我认为是姜家威胁顾争鸣的一步重要手段,关于姜袅流产前后的医疗档案,我们也已经提交给检方。”
审判长:“反对无效,你继续说。”
程妙然继续说了一些她所知道的见闻,包括她回到浩远后查询到的在姜袅和付晴担任CEO期间,公司内部账务流水和一些规章制度。其实这些东西检方手里也是有的,但站在程妙然的角度,她再次从专业角度解读了这些资料。
陈述完毕后,进入质证环节。
公诉人首先站起来:“程女士,你说顾争鸣是被胁迫的,那请你解释一下——早在郑村刚刚开始拆迁的时候,顾争鸣先生在澳门设立了一个2.5亿的信托基金,受益人却是你,难道不是因为他早有预谋,想在案发前转移资产?”
提起那个信托,程妙然的心里升腾起一丝苦涩,“我想当时他的想法是这样的。但我没有签字,是因为我们那时候的关系还非常的纠葛……”说到这里,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看向顾争鸣,她盯着他那一双琉璃色的眼睛,脑海中忍不住浮现起各种各样的他。
高兴的,强势的,霸道的,温柔的,她想他坐在椅子上慵懒地半躺,想他把她圈在怀里,以一个保护性的姿态安慰。
想他冷酷时说的话,想他满不在乎地告诉她,他要和姜袅订婚了……
刹那间,程妙然的眼里蓄满泪水,“我很爱他,那时候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跟我分手。我相信他能把这样一笔资金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托付给我,也是因为他内心真正爱的人是我。”
顾争鸣惊到了,他似乎不敢置信地看向程妙然,拼命眨着眼,似乎觉得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那样子的顾争鸣,程妙然从未见过,她的眼底忍不住略过一丝笑意,或许他以为她不懂他,可是她有那么多那么长的时间去回忆过去发生的一切,又怎么会不懂呢?
“我相信这能够证明一件事,顾争鸣和姜袅订婚并不是出于他的真心。如果是他主导了这一切,是他威胁姜立强,为什么他反而要跟我分手,并且把资金转移到我名下呢?”
公诉人依旧犀利:“也就是说,顾争鸣先生,主观上已经在转移自己的资产,意图逃脱法律的制裁。”
丁一伟立刻举手:“反对!公诉人这是在以恶意揣测我当事人想法。程妙然女士并未签字,信托也未成立,目前信托基金内的全部资产已在我方主动配合下,由检方划走,我方当事人退赔退赃意愿强烈,认罪态度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