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有人找!”
顾拙眨了眨眼,难道是谢凛回来了?
算算时间似乎也差不多了。
这般想着,她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然而……她到底还是失望了。
看着站在护士台旁对着自己笑吟吟的范丽萍,顾拙忍不住有点丧气。
“你怎么来了?”顾拙抿了抿唇,有些蔫道。
范丽萍本来愣了下,略一想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很失望来的不是谢队长?”她笑着问道。
顾拙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谢凛出门已经一个月了,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理解,大家都有类似的经历。范丽萍想了想道:“作为让你白高兴一场的补偿,我请吃饭怎么样?”
顾拙瞥她,“你想吃什么?”
“你别一副想赶紧把我赶走的嘴脸。”
“抱歉。”顾拙依旧蔫蔫的。
最后,范丽萍将顾拙硬拉去了国营饭店。
“今天的供应有卤肉面,还有红烧大排和清蒸鱼,你想吃哪个?”不等顾拙开口,她就道:“两个都点吧,我都挺想尝尝的。”
顾拙回过神来,连忙道:“别别别,一个就好了。”
“那就点清蒸鱼吧。”她是真没想过占范丽萍的便宜。
比起红烧大排,清蒸鱼肯定要便宜一些。
“我之前就想来找你的,但听说谢队长出车了,你一个人带孩子手忙脚乱的,我想着不给你添乱,就没来找你。”范丽萍将一块大排夹到顾拙碗里,笑了笑道:“如今看来,那是极为明智的。”
顾拙略吃了一点,便支着下巴打量起对方。
“你真的没什么事找我?”比如看病什么的。
随着毛志刚、梁奶奶等人病情的改善,她门诊的病人也正逐年变多。而且,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里面有不少是伤病患者。
别看顾拙治好了不少如程英爽等人的腿,但她其实不太爱和那种带有太多负面情绪的病患打交道的。
“没什么事,真要说的话……”范丽萍道:“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逛街?
顾拙一脸无语,这人不会在想着如何不着痕迹地贿赂自己吧。
“我中午打算睡个午觉。”她道。
不是她故意不给面子,而是她今天真的很累,早上妇产科有个产妇生产,生到一半突然大出血,他们主任慌了神直接过来找她,让她去帮忙做针刺麻醉。
因为折腾了好长时间,她这会其实都有点犯困。
范丽萍打量了一下顾拙的脸色,黑眼圈倒是不明显,但那双眼睛迷蒙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她一脸无奈,“那我下次来找你,你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顾拙进了办公室,几乎是立刻趴下了。
张医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陈医生听说过一些,“妇产科今天可是大阵仗。”
张医生也听说了,翻了个白眼道:“怪得了谁?都说了孩子太大顺产要难产的,他们非坚持要顺产,不肯剖腹产,要不是大出血,家属还不肯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呢。”
正说着呢,外面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这是怎么了?走廊上跑什么跑?”张医生看了眼还在睡的顾拙,随即有些不高兴道。
嘭——
门被打开,庄医生一脸兴奋道:“你们快去看,妇产科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
庄医生擦着汗道:“早上那个产妇的娘家人和她男人!她男人正被她哥摁在地上打呢。”
第246章 累
兴奋的也就一个庄医生,张医生和陈医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对这种都不太稀罕了。
“这种热闹少去凑,被误伤了都没地说去。”两人还告诫他道。
还在睡的顾拙就更不可能去看热闹了。
庄医生本来兴致勃勃想去看热闹的,被他们一说,一时间也有点兴致缺缺了。
然而很快,他就对此庆幸了。
顾拙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变得有些奇怪。
“你们怎么了?”看着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庄医生咽了口口水道:“之前你针刺麻醉的那个产妇的娘家人赶来把她男人打了一顿,人家挺有分寸的,专盯着脸打的,没想真的伤人,但是都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产妇的男人爬起来抓起一旁的灭火器就砸在产妇的兄长头上。产妇兄长当场倒地,血流不止,这会正在抢救。”
顾拙皱眉,“一院以前也有这么多刑事案例的吗?”这也太邪门了吧。
庄医生表情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来之前从来没有过。”
顾拙皱眉,“我可什么都没做。”
所以啊,邪门的会不会是你?
只是这话庄医生是不敢说出来的。
“公安来人了吗?”顾拙问道。
“早来了,凶手已经被带走了,如今手术室门口有两个公安正守着。”张医生道。
顾拙觉得有件事很奇怪,“哪来的灭火器?”这年头的医院确实有灭火器,但只有手术室、药房、配电室等高风险区域才会有。
但听庄医生话里的意思,那灭火器就在凶手手边?
“是坏掉打不开的灭火器。”陈医生叹了口气道:“从手术室里拿出来,本来是想拿去有关单位换一个的,谁知道……”
这可真是……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医院也有责任了。”顾拙道。
可不就是这样么。
这要不出人命还好,要是出了人命……
“顾医生!顾医生在吗?”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护士急匆匆跑了过来。
“找你的?”庄医生看向顾拙。
顾拙皱眉,“应该不是吧。”她才来多久,跟其他科室都不熟。
不想才这么说,那护士就已经走进了办公室。
“顾医生你在,太好了!你赶快跟我走,手术室那边需要你的帮助。”说着,那护士上来拉顾拙。
见她在这个季节里都满脸大汗,顾拙没有拒绝,一边起身一边问道:“什么情况?”
“有个抢救中的病人开颅之后出现鲜血喷射的情况,主刀医生没办法彻底止血,孙院长让我来找你。”护士喘着气介绍道。
开颅?
顾拙皱眉,“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被灭火器砸的受害者吧?”
“对对对,就是他。”护士连连点头。
到底还是要蹚这趟浑水,顾拙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到了手术室,顾拙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个公安,对方看到她,对着她微微颔首。顾拙快速换上手术服进了手术室。
孙院长也在里面,看到她进来,连忙招手叫她过去。
“你看看,出血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找不到。”等她走近,孙院长连忙道。
顾拙不是第一次看开颅,她一边看手术记录一边看颅内情况。这一看之下,她有些意外,情况似乎比她预料的好多了。
“颅内骨折,情况不算特别严重,但比较麻烦的是出血问题,我们检查过了,有轻微的脑挫裂伤,没有弥漫性轴索损伤,按说不该有这么严重的出血现象的。”
“对啊,出血点我们也找出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出血情况就是没有完全停止。”
顾拙对这种情况却并不意外,大脑不比其他,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
实际上,要说她上辈子辅助最多的手术类型,那开颅手术的数量绝对是名列前茅的。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大多数情况下,西医手段便到此为止了。后世还有很多先进设备辅助,但这会,要是止不住,这场手术是继续不下去的。
“我试试能不能止血。”顾拙拿出针灸包道。
大约一个小时后,眼瞧着再没有新的鲜血出现,在场所有医生都松了口气。
“手术继续,请各单位就位!”很快他们就打起了精神。
“有情况叫我一声。”顾拙跟护士交代了一句,就坐到一旁打瞌睡了。
“你怎么困成这样?”孙益山坐到她身边,颇有些奇怪地问道。
顾拙打了个哈欠道:“你以为针灸不费精力的?早上那个产妇,因为坚持顺产,她肚子里的孩子脐带缠绕已经很严重了。针灸的动静虽然小,但未出世的小生命却极为敏感,为了不惊扰到他们,让脐带缠绕更严重,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还有刚刚的针灸,你不会以为真的只单单是止血吧?”
孙益山恍然,“两次你都用的无名针。”旁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无名针的特殊性的。
“那你睡吧,赶紧睡。”他连忙道。
顾拙没有理会他,顾自闭上了眼睛。
这场手术一直进行到了傍晚,才算是结束。
“怎么样了?”一出手术室,两位公安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