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他们在阿雲身上花费的心血有多少。
阿雲早逝的消息传来,她和老头子几乎像是被挖了心一般生疼。囡囡是阿雲留下的唯一血脉,是她生命的延续,他们疼她的心比之儿孙只多不少。
便是旁人觉得他们疼孩子过了,他们也不会改。
谢凛又出车了,不过这次走得不是特别远,估摸着一周就能回来,他说了,这应该是年前最后一次出车了,回来单位就要开始盘账。
顾拙早上把他送走,耽搁了一点时间,正好临近下班的时候医院来了个要急救的病人,她便主动留下来加班了。
至于茵茵,朱振搬进家属院之后,谢凛没空的时候都是他去接的。正好这次谢凛出车了,而朱振因为刚来,年前路况更容易出事,所以被安排在单位做内勤,有空去接孩子。
朱振一个人,索性直接把自己的口粮拿了过来,平日中午饭在单位食堂解决,早晚饭都是来他们家跟他们一起吃的。
便是谢凛不在,他也会在顾拙回去之前把食材备好。
等顾拙到繁花院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她脚步匆匆,正要进去,就看到小山站在门口。
“小山!?”顾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道:“你明天要走了?”
小山点了点头,“福省到蒙原没有直达的火车,明天我先坐长途汽车去广市,然后再从广市坐直达蒙原的火车。”
顾拙直接拉着他往家属院里走去,口中问道:“广市那边的火车票买好了吗?”
“还没。”小山摸了摸鼻子道:“但大虎把介绍信给我寄来了,我到了地方再买应该也能买到。”只是想买到卧铺票就难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跟大虎在县城和繁子镇还有些势力,离了那儿也只是普通人。
顾拙皱了皱眉道:“蒙原太远了,硬座的话太熬人了。”哪怕小山不说,她也能猜到是什么情况。
她想了想道:“这样,你今天别回去了,就在这边住下,我让人问问,能不能在广市那边帮你买到一张卧铺票。”
啊?
小山一愣,“我住在姐你这儿……不太好吧?”他是知道谢凛不在家的。
“想什么呢?”顾拙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道:“你睡在大胖那儿,他一个人住,多你一个人也不影响。”
“可我行李还在家。”小山为难道。
顾拙便道:“等吃完饭让大胖陪你回去一趟把行李拿过来,顺便把情况跟你爸妈说明一下。”
“我……”小山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此次去蒙原显然要打一场硬仗要打,要是能买到卧铺票,他至少能保持一下体力。
顾拙到家的时候,朱振已经把米饭蒸好了,还熬了一锅大骨汤。
“炒菜阿拙你来,我手艺不成。”他正坐门口教茵茵唱儿歌,见到顾拙后道。
看到小山,他面露疑惑。
顾拙便为他们双方介绍了一番,又把自己对小山的安排说了一下。
朱振知道这个小山对阿拙而言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朋友,闻言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点头道:“成,吃完饭我就陪小山走一趟。”
小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朱振摆摆手道:“没事,阿拙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吃过饭,朱振就跟着小山走了。顾拙让茵茵自己在家看小人书,她锁上门去了附近的公用电话亭。
第一个电话她先打给孙院长,以他的身份,认识的人肯定多,可能有门路能买到从广市到蒙原的火车卧铺票。
然而运气不好,那边说孙院长不在家。
无奈之下,顾拙又换了个电话。
电话打了又挂断,很快又再打了过来。
“喂!”顾拙接起,“是叶姨吗?”
第367章 保命金丸
“是我!”顾拙头一回打电话过来,叶姨担心是程英爽哪里出了问题,不由有些紧张地问道:“顾医生你打电话过来,是英爽的情况有变吗?”
要知道就在前几天,顾医生才说英爽恢复得很好,有七成概率能彻底康复呢。
顾拙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误会,不由歉疚道:“跟程同志没关系,是我个人有事想要拜托一下你们。”
叶姨闻言放下心来,客气道:“有什么事顾医生你尽管说,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顾拙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一个朋友想去蒙原探亲,我想问一下叶姨你们有没有门路买到从广市到蒙原的火车卧铺票。”
顿了顿,她补充道:“他明天早上就会坐长途汽车赶往广市。”
叶姨闻言没有推脱,快速在脑子里将程家和叶家的人脉转了一圈,然后道:“我家老程有个战友就在广市火车站,我这就联系对方。现在有点晚了,可能要明天早上才能给你结果。”
顾拙点头说好,她心里当然是急的,但是一来这事急不来,二来小山跟她说过,去往广市的长途汽车是早上九点发车的,时间来得及。
挂了电话,顾拙犹豫要不要找其他人问问,张医生有个儿子好像是铁路单位的,还有住院区有个病人娘家就在广市,还有毛志刚……
最后她还是打消了再找人的打算,要是最后大家都没能办成就算了,要是有两方办成了……那就尴尬了。
顾拙到家的时候,朱振和小山还没有回来,她把茵茵哄睡后,便将给小山准备的中成药拿了出来。
不比后世,这时候的蒙原对外来人有太多危险了,小山虽然说准备的药是给他姐姐的,但顾拙却还考虑到了小山。他这一路舟车劳顿,到了蒙原又要去适应不同的气候和饮食,水土不服都是最轻的。
等朱振和小山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谢凛不在家,这个时间点他们不好进去。
——要知道之前吃饭的时候他们特意把门打开,有人经过一眼便能看清楚里面在做什么,为的就是不影响顾拙的名声,被人说嘴。
顾拙便站在门口将一个个用纸袋装着的瓶子递给小山。
“这个是水土不服吃的药,这个是受凉感冒吃的药,这个是受伤外敷的药,这个是受伤内服的药,这个是烫伤药,你记得只能薄涂一层,感觉不痛了就用水冲掉,不然会导致伤口溃烂……药效和用途我都在纸袋上写明了。最后这个……”
她拿出一个小瓷瓶,这小瓷瓶是空间里的,数量繁多,用来装一些比较重要的药。
顾拙摩擦着小瓷瓶,压低声音道:“这个小瓷瓶里的药叫保命金丸,这种药所有药材珍稀昂贵,且制法繁复,我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做出这么一丸,你带上以防万一。”
“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在,这保命金丸吃下去,便能保十日无忧。”
这保命金丸炼制的过程中用到了大量的灵泉水,还有她过去在山中采摘到的百年人参,以及如灵芝等珍稀药材。
小山是知道顾拙不是个爱说虚话的人,闻言吸了一口冷气,接过小瓷瓶的时候动作不由自主便放轻了。
第二天一早,顾拙就起床开始给小山准备出门的吃食。
如今天气冷,吃食放个三五天也不会坏,所以顾拙打算一口气给小山多备点。
天气冷,包子馒头冷冰冰的不好带,这年头火车上虽然能热饭,但也不过是很原始的用热水泡。顾拙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给他煮一锅茶叶蛋,这个冷了影响也不大。另外再做一些发面饼,这个虽然冷了会影响口感,但胜在方便热,大小两个铝饭盒,把饼放进小的铝饭盒,然后再浸泡在放着热水的铝饭盒里,多来几次,吃口温热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包子馒头其实也能热,但因为形态的差异,包子馒头吃到里面就是冷的了。
顾拙还炒了一罐菌菇猪肉酱,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咸鸡蛋和咸鸭蛋,以及自己做的肉干。
“饼我做了两种口味,甜的咸的都有,你要是吃腻了就买点馒头米饭和粥,用酱拌着吃也好,配着咸蛋也好,都不错。”等小山过来的时候,顾拙将东西一股脑给了小山。
小山感动得都快哭了,他父母准备的都没这么多。当然他知道父母如今条件有限,能为他做的有限。但即便如此,七秀姐这般费心,也已经极为难得了。
早饭是顾拙煎的葱油饼,还有煎的荷包蛋和豆浆,朱振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阿拙你这手艺真的是绝了!”
“是啊,七秀姐做的饭最好吃了!”小山也跟着道。
朱振眯了眯眼睛,看了眼小山道:“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叫阿拙七秀姐?”
小山一愣,“七秀姐比我大啊。”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朱振咬了一大口葱油饼道:“你不知道阿拙不喜欢被叫七秀么?”顾家七姐妹当中,就阿拙的名字不是秀,因着阿拙妈妈老是喊她七秀,阿拙奶奶没少跟她干架。老人家在的时候,听到别人喊孙女七秀那是要跟人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