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别有用心之人却正是敌特,对方温柔小意,很快获得了徐若雅的喜爱,成为了她的恋人,又巧舌如簧,利用一番算计,让徐若雅以为徐家倒台是因为袁家的举报。他的本意是想要徐若雅仇恨袁谷,从而对他下手。
然而令敌特没有想到的是,徐若雅的胆子太小了,她根本不敢杀人,比起杀人,她更想和恋人私奔离开。
敌特无奈之余便只能反复给徐若雅洗脑,让她哪怕他们私奔离开了,以袁家祖孙的权势也很快就能将他们抓回来。
他本意是逼徐若雅对袁家祖孙动手,然而徐若雅懦弱惯了,恨到极致,想到的报复方式也不过是死在袁谷面前。
徐若雅本意是要跳楼,然而袁谷反应敏捷,扑过来一把抓住了她。
然而袁谷没想到,徐若雅其实是准备了一把水果刀的。她本来想给自己心脏捅一刀,但她实在害怕,最后便选择了跳楼。
在袁谷努力想要将她救起来的时候,徐若雅却是疯了一般拿出水果刀对着他的手捅去。
袁谷的手腕被足足捅了四刀,才无力不支地松开,任由徐若雅掉下。
然而徐若雅没死,她成了个瘸子。
最让人恶心的是,在知道自己的恋人其实是特务,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骗了之后,徐若雅满心后悔,恳求袁谷原谅她。
她说她愿意嫁给袁谷,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放到后世,这种事要是放到网上,大概十个人里有九个会来一句卧槽。
但这个年代的人想法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大多数人都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很多人觉得徐若雅也是被敌特误导了,在以为跟袁家祖孙有灭家之仇的情况下她只做到这般地步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最重要的是,大多数人都觉得袁谷的手都废了,徐若雅愿意嫁给他,也算得上是有忏悔的诚意了。
甚至,有些人甚至觉得特务之所以盯上徐若雅也是因为袁家祖孙,袁谷就该对她负责。
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拙不知道,她只知道当时出现在她面前的袁谷已经娶了徐若雅,但整个人却沉默得像是死去了一般。
眼前的袁谷整体也是沉默的,但比起后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袁谷这种情况,顾拙直接查看了他的伤口。
不同于上辈子,此时的他伤口还比较新鲜,虽然已经结痂脱落了,但刀口还呈现着一种新肉的粉色。
顾拙开始对他进行触诊。
“这样有感觉吗?”
袁谷摇了摇头。
“那这样呢,疼吗?”
“不疼,有点麻。”
顾拙歪了歪脑袋若有所思。
“能治吗?”跟来的袁爷爷一脸紧张地问道。
据说袁谷出事后,袁爷爷就退休了,这大概是他这会有空跟过来的原因。
顾拙毫不犹豫道:“能治,他这伤口问题不大,就是需要耗时间,保守估计,得花上一年时间才能彻底痊愈。”
上辈子她也把袁谷治好了,只是那会他已经退役了,袁爷爷又已经不在,不可能说他想回部队就回部队。
他便自己开了一家射击俱乐部,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奥运选手,最后也算是功成名就。
然而,他跟徐若雅至始至终都处得像陌路人。
不管徐若雅再如何伏低做小,他都不曾对她假以辞色。
有一次袁谷说过这样一句话:“我做不到去原谅一个毁掉我毕生梦想的人。”
这辈子,顾拙就更能够将袁谷治好了。
第383章 故人
“她真说能治?”听了小冯的转述,大领导一脸意外。
“千真万确。”小冯难掩激动道:“首长您是没看到,袁同志伤得那么重,但顾医生却贼淡定。袁首长都不敢信,更遑论是袁同志了。”
“其实不单单是袁同志,钟首长的脑梗、马首长的糖尿病、王首长的胃癌……到了顾医生手里,个个都能药到病除。”
“老王的胃癌……真能治?”大领导吃惊。
要知道老王的胃癌已经动过一次手术,这次已经是二次复发了。老王自己都不抱希望了,下面的儿女为了他手头的东西争得你死我活,把他给气得够呛。
这次他其实没想推荐他去,免得给她添麻烦。
无奈身边的旧友都推荐了,落下老王一个,总有些不好意思,他想了想到底还是“一视同仁”了。
谁想到竟然一视同仁出个惊喜来。
“能治。”小冯笑眯眯道:“但是顾医生也说了,王首长这情况,最开始只是拖一条命,想要恢复,那得花三五年的功夫。说是之前手术的伤害太大了,他的身体底子都被败坏了。”
大领导倒是不在意,笑呵呵道:“慢点也没事,能活一条命就成了。”
“就是顾医生很快就要回福省了……”小冯小心翼翼提醒道。
大领导之前问过顾医生,对方可没有换工作单位的意思。
大领导想了想交代道:“你等会给福省那边的干休所打个电话……”
这边两人乐呵呵的,另一边谢凛见顾拙累得倒头就睡,却是忍不住竖起了眉毛。
“你妈这几天都这样?”他问一旁的茵茵。
“昨天和今天是这样。”茵茵伸手挽住顾拙的手臂道:“妈妈可厉害了,大家都说妈妈是英雄。”
顿了顿,她忍不住美滋滋道:“我是小英雄。”
谢凛头疼得不行。
刚刚他看了下闺女的屁股,本来白嫩嫩肥嘟嘟的一团,如今乌青嘛黑的,摸上去硬得跟石头一样,也不嫌疼。还有她的手,以前每天在家要画画,这会不能画了,却是照旧乐呵。
他闺女……不会随了阿拙的圣母吧?
英雄那种称谓上的荣耀,不能吃不能喝,他们要是成分不清白就算了,但兵农工,他们几乎全占了,这荣耀完全可有可无。
背着顾拙,谢凛教训茵茵道:“你以后不许像之前那样莽撞。也就是那小孩被你妈拽了一把,否则没有泄力,你就那么伸手去抱,是想把自己的手给废掉吧?”
茵茵不是很服气,“警察叔叔都夸我了。”
谢凛气道:“他们得了好处,当然要夸你了!我跟你妈心疼你,才要骂你。”
“妈妈没骂我。”茵茵小声嘟囔道。
闺女做了这种事居然都骂?
谢凛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睡着的顾拙。
自打谢凛来之后,顾拙看诊他便都跟着了。
饶是顾拙之前在电话里说过,但看着一个又一个满身军功章的人物从诊室出入,谢凛暗暗吸了口凉气。
这也就是他,换个男人遇上阿拙这样的媳妇,那肯定是要利用对方的人脉关系疯狂往上爬的。
也只有他才不会动这种念头。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适合阿拙的就是自己了。
“你是……凛子?”这一日,跟随病患进来的一位中年军人迟疑着开口道。
谢凛抬头看去,不认识。
“你是?”
不等对方开口,一旁也跟着看过去的顾拙却是看出来了。
“您是当初来村里招兵的那位莫同志?”
莫苏好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山窝窝里出了这样一个大美人,他便是再过十年都忘不了。
谢凛眯眼看了眼对方,“你怎么在这?”
“没大没小。”莫苏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我前两年就调到京市军区了,今天是陪朋友过来的。”
朋友?
顾拙不由问道:“哪一位?”
她对这位莫同志还是很感激的,谢凛当时一意孤行要参军,但当时他的名额拿得很惊险的。据说结果出来之后,公社上面有人想贿赂莫同志将谢凛换下来的,但他不但没同意,还直接反手把对方告了。
所以,莫苏好的朋友,她还是很愿意照顾一下的。
顾拙本以为对方口中的朋友是战友,不想她却看向了一旁一个面容温婉的女子。
只看那目光,就不太清白。
“你……”谢凛忍不住问道:“现在没家室吧?”
“说什么呢?”莫苏好一惊,连忙道:“我单身。”
说着,还连忙去看那个温婉女子。
温婉女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对着他笑了笑。
这会是午休,刚刚护士已经帮她通知大家了,等她吃个饭再继续。
所以这会,她是一边吃着护士给她打的饭,一边跟莫苏好交谈。
“跟我说说,她是啥情况?”那温婉女子还没喊到号,顾拙便问道。
——最近两天除了军人,开始出现一些军属,顾拙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没有开口反对。
莫苏好叹了口气道:“阿声她以前是护士,上过前线,在一次飞机轰炸中侥幸活了下来,但耳朵……听不见了。”
顾拙皱眉,“这种情况,如果是鼓膜破了,我也没办法的。”鼓膜破了的话是要做手术修复的,若是没修复,她便是在世华佗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