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小林护士重点说了白燕的反应。
自打何吉胜被停职之后,就没办法供应她奢侈的生活了,夫妻俩在家老是吵架,据说有一次还动手了,不过动手的人不是何吉胜而是白燕,说是何吉胜的脑袋都被她打破了,最后还是去邻居家上药的。
小林护士重点讲述了白燕几次出现在人前的狼狈,说她穿的不再是最时新的衣服和鞋子,买东西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大手大脚,还会为了几分钱跟菜贩子起争执。
顾拙看了一笑而过,要是白燕一辈子都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她还真不见得会特意找上门报复对方。
但以她对她的了解,以及剧情的一些惯性,恐怕对方早晚会出现在她面前的。
不过她还是给小林护士回了一封信,没提白燕,倒是关心了对方的生活,然后又给对方寄了一些自己做的咸鸭蛋和空间出产的橘子。
——橘子比较放得住,这个天气寄过去,也不用担心坏了。
事实上,空间的水果产量很是惊人,顾拙已经开始考虑将来不及吃的水果晒制成果干或者蜜饯了。只是后者需要大量的糖,她即便做也只能少量制作。
上次小林护士给她寄了半斤肉干和一盒奶粉,她自然要礼尚往来了。
另一边,小山得了顾拙的话之后就去找知青办了,蒙原这边的知青办只有镇上才有,幸好他为了打电话本来就在镇上,就是问路颇费了一些力气,等找到当地人口中的知青办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这边的知青办很破,尘土飞扬的土路边,稀稀落落的老土屋,小山努力想找到知青办的标牌也没找到。还是一个抱着茶壶的老大姐走出来,问他道:“小伙子找什么呢?”
可惜小山听不懂。
他从身上摸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了:知青办在哪一间?
要说他来蒙原最大的障碍是什么,那无疑是语言了。这边的人不但不会说普通话,说的是他听得完全稀里糊涂的蒙语,而且还大多不认识汉字。
不是说他们没文化,而是他们只认识蒙字。
最开始还没有遇到知青的时候,他连表明身份都做不到,光是见到自家姐姐,他就花费了两天,了解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又是一天,打听要怎么将姐姐带回去用了三天,想办法给顾拙打电话又花了两天。
也因此,这会的小山其实非常忐忑,生怕这老大姐不认识汉字。
老大姐皱眉一看,然后拿了他手里的笔在纸上写道:你跟我来。
“我……说的……话……你能……听懂吗?”进了屋,老大姐有些磕磕巴巴地开口道。
小山尴尬地摇了摇头,他本来就听普通话听得挺吃力的,更别说对方说的普通话一股子蒙语味儿,根本就不正宗了。
老大姐也不意外,接下来两人便开始用文字进行交流。
先是小山说了自家姐姐的情况,然后道:“我想带我姐姐回城里进行治疗,她这种情况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应该符合返城条件吧?”
“符合是符合,但是……”老大姐有些犹豫道:“你别怪我把话说得难听,像你姐姐这种情况,我以前也听人说过,不一定能治好,她要是回去,反而是个拖累。要是死的早还好,咽气咽得晚的话,完全就是害人害己。”还不如留在这儿。
这个老大姐倒也没什么坏心,而是出于实际考虑才这样劝。
但听在小山耳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他只当人家是不肯出这个火车票的钱。
他激动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姐姐能治好的,我们那边有好的医生。你只需要帮我买到卧铺的火车票就成,你放心,钱我会一分不少给你的。”他手头钱不够,但说话的底气却大。
大不了等回去后再汇款过来!
老大姐闻言一怔,倒是没生气,而是问道:“你真认识能治这种活死人的医生?你不是骗我的吧?”
小山愣住,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老大姐很激动的样子?
“是有这么回事,你……你问这个干嘛?”小山有些迟疑地问道。
老大姐搓手道:“真的能治?”
“能治。”小山断定道:“我身边就有活生生的例子。”
还以为对方不信,他开口道:“那是我姐夫,原来是当兵的,现在因伤退伍转业成了一名货运车司机。”
老大姐眼睛更亮了,“小伙子你看这样成吗?只要你带我们去找你口中那位医生,你带你姐姐回去的路费还有行程的安排,我们都给你包了。”
小山皱眉,“你的亲友中有植物人?”
植物人?
老大姐一听这名字觉得比活死人形象多了,可不就是像植物一样,明明活着却一动不动么。
“算不上亲友。”老大姐倒也老实,直接道:“我大伯在市委当秘书的,他领导的独子,前年见义勇为被人拿锥子在后脑勺来了一下,自那之后就没再醒来过。自那之后,领导夫人就什么也不干了,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儿子,但饶是这样,那孩子的情况还是越来越不好。”
“前年?”小山皱眉。
他听顾拙说起过,植物人沉睡的时间越久便越难唤醒。
“前年年底。”老大姐道:“就过年那会出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
要是这样的话……
小山也不傻,知道对方为什么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是这事成了,他们能获得的好处远不是他省下的那点路费能够比的。
但这事他得经过顾拙的同意,领导家的儿子,要是治好了那自然没的说,要是没治好……他可不能把她给坑了。
第395章 十万火急
顾拙没想到隔了半天小山又打电话过来了。
等听他说了那个领导儿子的情况,顾拙便问:“你确定对方是前年年底成为植物人的?”
小山跟老大姐转述了一下,老大姐连连点头道:“错不了,离如今也就两年的时间。”
顾拙捏了捏眉心道:“植物人沉睡的时间一旦超过两年,唤醒就难了。而且唤醒之后的后遗症也难以预测,像谢凛当初其实就是有后遗症留下的,我费了很大功夫才让他与常人无异。沉睡的时间越长,后遗症也会更严重。你把这个情况如实告诉对方,让对方判断要不要来求医。”她倒是不怕对方治病不成恼羞成怒报复她,但这年头跨省求医不容易,总要将丑话说在前头比较好。
老大姐听完小山说的话,一时间也有些迟疑起来。
“这样,我回去问问我大伯成吗?”她开口道。
小山和顾拙自然没意见。
“不过不管怎么样,具体的情况你都要跟病患家属说清楚,可不能先说尽好话,让人家满怀希望,过后结果不如人愿,又怨怪医生。”挂了电话之后,小山还特意交代道。
“这我清楚,哪能干这种缺德事啊。”老大姐道:“你姐的事,我明天就抽空前往她所在的村子落实一下她的情况,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返程证明不是问题。”
小山松了口气,“那我在团结大队等等你。”
送走小山之后,老大姐直接关了门就回家了。
“毛伊罕,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婆婆看到她,不由惊讶道。
“妈,大哥有说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吗?”大名叫毛伊罕的老大姐开口问道。
当秘书的都没什么自由时间,虽然工作时间写在那,但也真的只是写在那儿,真实行起来不是这么回事。不过如果预先知道行程的话,大伯会跟家里交代一声。
毛伊罕家的情况有些特殊,她嫁给丈夫的时候大伯刚刚丧妻,她一进门就帮着婆婆带大伯家的一对儿女。开始还不情愿,后来却是带出感情来了,看他们跟自己孩子没两样。
后来孩子长大了喊她阿妈,婆婆也好大伯也好都没有阻止。大伯的意思是他年纪大了不打算再婚,就打算将这两个孩子养大。
自打俩孩子叫自己阿妈之后,大伯就开始每个月给她交家用——以前也交,但交的少,而且是交给婆婆的,不像如今,一半工资和全部福利都上交,而且是交到她手里的。
因着有侄子侄女,毛伊罕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就不打算生了,觉得孩子多了要顾不过来。
大伯看在眼里,平日里没少给儿女和侄子买东西。
真心换真心,毛伊罕遇上能帮着他的机会,自然不愿意错过。
“他没特别交代,那应该是能正常下班的。”婆婆回答道。
毛伊罕一把抓住婆婆道:“妈,咱们去市委那儿等大伯下班,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大哥。”她当弟妹的单独去找大伯不太好,跟婆婆一起去就没事了。
“在家里等他回来不成吗?”婆婆不是很乐意,“家里这么多事呢,我还打算去地里种点小白菜。”
“妈你不懂,是有大事。”大伯领导独子的事情婆婆也知道,毛伊罕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最后总结道:“那小伙子说得煞有其事,而且他姐姐正好也是那什么植物人,铁定不会是骗人的。虽说领导家的儿子沉睡的时间久了唤醒的几率低,但总归是一个希望不是?不过到底要不要跟领导说让大伯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