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有其他势力掺和了进来?”陆达先问道。
边首长想了想便摇头道:“不太可能。建国后,我们就开始对外封锁,对岸是因为历史遗留,但其他势力,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渗进来。”
“可为什么对白燕下手?”雍然皱眉道:“她难道会知道什么重要的情报?”他对这一点是不太信的。
就白燕干的那些事,稍微分析一下就能明白这人是个什么路数。敌特除非是没脑子,否则不可能将重要的情报告诉她。
倒是陆达先,他摸了摸下巴道:“会不会是白涛?”
白涛?
“白涛有杀白燕的理由吗?”
“是啊,白燕死了,对白涛有什么好处吗?”
其余人纷纷质疑。
倒是秀妹迟疑了下道:“但如果白燕活着,对白涛应该是会有坏处的吧?”
“什么坏处?”一群老男人纷纷纳闷。
秀妹道:“白涛从不曾说过于锦绣对他的言传身教,但白燕肯定知道,一旦她说出来了,那后果……他绝无再做墙头草的可能。再有……白涛便是再谨慎,但白燕到底是他的家人。他真正的想法,做过的隐秘事件,白燕真的会一点都发觉不了吗?”
“对白涛而言,这个随时都会暴露自己,让自己无可辩驳的妹妹,本身就是一种威胁吧?”
“尤其,白燕如今落难,她肯定会要求白涛救自己,帮自己,而白涛如果拒绝,她不会恼羞成怒反过来说出实话,甚至是‘栽赃’吗?”
众人默然。
雍然皱眉,“白涛是那样狠辣的人吗?”
从白涛之前的行事,觉得这人是有些心慈手软的。
“他难道不狠辣?”秀妹白了自家丈夫一眼道:“他只是更习惯用软刀子杀人,但狠辣他可是一点也不缺。不狠辣谢凛当初会变成植物人?不狠辣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子干那样的缺德事?”
“白健仁干的那些事,你猜他知道多少?”
众人默然。
“这个白涛……有一点点傻啊。”老高摸着下巴道。
“你别老是说别人傻,好像你自己多聪明似的。”欢叔皱眉道:“人性本就是复杂的,白涛这样的,我倒觉得他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什么?
老连瞪大眼睛,“阿欢你别是被策反了吧?”
“胡说什么呢?”欢叔摆了摆手道:“我的意思是,白涛这样固然虚伪,但总比白健仁和于锦绣要强。”
白涛要真跟白健仁和于锦绣一样以杀人为乐,才是真的让人头疼。
其余人闻言不由默然。
这种事怎么说呢,这样安慰自己也不算错。
倒是雍然若有所思,他毕竟是打算去接触白涛的,自然要摸清楚他的性格底色。
他抬头看向边首长,“我想去一趟齐市部队,拜访一下他原来的长官和战友可以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
其他人纷纷面露震惊。
“你有必要这样吗?”乌鸦忍不住道。
雍然却是看着边首长道:“我总觉得,白涛这人身上应该有东西能够挖。”
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一个激灵。
尤记得上一次,雍然也说了类似的话,然后那个被他盯上的国党官员就被爆出他其实早就投向日本,虽然他的妻子儿女都生活在国党的监视下,但事实上他对是童养媳的糟糠妻早就嫌弃不已,连带着她生的儿女也被他嫌弃着。他真正喜欢的情人以及情人给他生的儿子早就被送往了鬼子国内,他也因此对鬼子言听计从。
那一次,若非雍然提前发现不对,那后果都难以想象。
毕竟鬼子针对的可不单单是国党。
“难道这个白涛……有哪里不对?”秀妹蹙眉,“难不成他其实也被鬼子策反了?”
“不像。”却是陆达先摇头道:“他给人的感觉不是汉女干。”他给他的感觉甚至都跟特务不是很像,不过也是,他虽然也受到了于锦绣的些许影响,但本质上说,他并没有受到真正的特务训练。而他本人的立场,其实也未必是跟于锦绣一样的。
既然陆达先这样说了,那他肯定不是。
“你想去就去吧。”边首长开口道:“我让人给你定好火车票……”
“不……官方人员不要插手,我自己去买。”雍然却是道。
边首长一怔,“那样的话你买不到卧铺票。”
“没事,这点苦我能吃。”雍然不是很介意道。
知道他是怕消息走漏,所以其他人便也没有拒绝。
高老摸了摸下巴道:“我今天花时间逛了市里的十多个黑市,发现有几个居住地点可能会有问题,首长你派人去探查一下。”
接下来,他报出来七八个地点,其中有街道,有菜场,还有乡下的村子。
边首长对他的话高度重视,当下就让勤务兵把地址都抄写了下来。
——要知道,当年高老是专门负责接应那些深陷国党,已经被怀疑,受到国党监视的同志的,他的敏锐可不是说笑的。
欢叔也紧跟着道:“我去火车站和车站转溜了一下,发现有几个可能被敌特利用的团伙组织,你让下面的民警留意一下,说不准会有收获。”
比起高老,欢叔当初干的事要微不足道一些——当年他因为一手高超的驾驶技术,常常负责跑路前的清扫和准备工作。
也因为这样,他对这方面比较擅长。
敌特不可能不考虑撤退路线,他自是能通过此发现些什么。
谢凛在医院住了五天就可以出院了。
“家里我已经帮你们收拾好了,煤球炉也烧起来了。”朱振一边帮着他们将东西搬到三轮车上,一边道:“就是繁花院那边最近又开始有人碎嘴了,你们要是遇上不要生气。”
抱歉,昨天晚上女儿闹肚子一直哭闹,没能更新
第479章 不对
“碎嘴?”顾拙将茵茵抱着放到车篮里,有些不解道:“我们有什么好碎嘴的?“
“嗯……”朱振有些讪讪道:“那些三姑六婆,你也是知道的,没有什么是她们说不出来的。”
“所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茵茵闹着不肯待在车篮里,顾拙便把她抱了出来,让她跑到了三轮车上,坐到了谢凛腿上。
“就是……凛子不是救了秦湛吗?大家都说他狗屎运,巴结上当官的了。”顿了顿,朱振看着顾拙道:“之前你们不在家,秦湛的弟弟妹妹带着礼物过来道谢,有几个嘴上不积德的老太婆说戏本上演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那秦湛自己是男人不能嫁给凛子,但人家有妹妹……”
他偷偷瞧了一眼顾拙道:“就有人说阿拙要被凛子抛弃了。”那些人说阿拙只生了一个女儿,便是长得再漂亮,凛子也会对她不满的。
谢凛皱眉去看顾拙,怕她为了这些闲话生气。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话的。”朱振又连忙道:“好些人为阿拙你说话的。”这也是真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不长眼睛的。
顾拙神色连变都没变过,“只要没人说到我面前,我就当不知道这事。”就这?
比这难听的她不知道听过多少。
这辈子自己有丈夫有女儿,在事业上又称得上春风得意,唯一的“弱点”也不过是没有儿子,旁人的话再难听也就这程度。
但上辈子,那些人更难听的都说过。
对此,顾拙一直是一个应对方法——没说到自己面前就当自己不知道,要是说到她面前,她也不是不会戳人痛脚。
这还是萌萌教她的,最开始她对这些流言蜚语一直是不在意的心态,结果却愈演愈烈,见她不反驳,那些人反倒以此为证明说她是心虚了。萌萌恨铁不成钢之下手把手教她如何反击——因为她不会骂人,萌萌才想出了让她“制胜”的办法。
但谢凛心里的想法却不一样。
他看向朱振问道:“说这种闲话的是哪几家的媳妇?”
这意思是打算“回报”一番了。
顾拙猜到了他的想法,不过没有阻止。虽然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但总归也不是什么能让人喜欢的事情。
如果谢凛能让这种现象消失,那也不是什么坏事。
朱振老老实实将几个名字说了出来。
谢凛点了点头,记在了心上。
一行人到了家,邻居们纷纷出来跟他们打招呼,只看他们脸上的热情和关心,是绝对想不到朱振之前说的那些人其实也在其中的。
同一楼层的几户人家不是空手来的,包括黄河的媳妇张嫂子也拿来了半斤红豆。顾拙一一道谢,他们也没有多留就走了。
等人走了,顾拙有些惊讶道:“张嫂子没参与对我的诽谤吗?”说起来之前朱振说的几个名字里并没有黄河的。
——自打于长江被开除了之后,黄河老实了很多,但依旧自觉自己是曾经当过候选队长,跟其他队员是不一样的。差别是以前还想着跟谢凛掰手腕,如今是觉得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张嫂子反倒不像黄河那样能屈能伸,至少她对着顾拙还一直有点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