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因为什么,这都是好事。”顾拙也小声回答道。
“我知道。”江自明咕噜咕噜把大半瓶汽水喝下去后道:“我又不傻。”
顾拙笑道:“你是不傻,不傻你把媳妇丢下跑我这儿来?”
“不是我不想陪她,是她那边不止她一个,有的孕妇肚子老大了,热得直接把衣服撸上去,我在那待不住。你放心,巧绣知道我在这。”江自明道。
顾拙便问:“现在是在做什么治疗?”
“就吃药啊,能有什么?不过听说我们是坐公交车那么长时间过来的,医生非要她躺一会。”江自明道。
顾拙叹气,保胎这种事,其实不管放哪个年代手段都不多。
尤其是西医。
反倒是中医手段诸多,不过……西医推崇自然淘汰,对保胎这件事其实自来都不下狠功夫,中医……有时候胎儿保住了,最后生出来的孩子却有问题,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自明和周巧绣一直等到顾拙下班才跟她一起回去。
“你们跟着我回去,晚上怎么办?”顾拙问道。
“晚上我爸来接我们。”江自明确早有了打算,“我爸说他今天出去公干,到时路过这边,正好能把我们捎上。”
出去公干,那自然是坐的公派车。
顾拙闻言便不操心了,只问:“你爸什么时候经过?”
“得晚上七八点的样子,你别急。”江自明道。
到了家,谢凛已经蒸好米饭了。
因为天热,顾拙也没弄什么复杂的,一道凉拌三丝,还有一个清炒丝瓜,一个白灼虾,因为江自明夫妇的到来,她又加了一个蚂蚁上树。
“这么简单的菜,却能烧出这样的味道,也就阿拙你了。”江自明一边给周巧绣夹菜一边道。
周巧绣在旁边点头。
顾拙看了眼周巧绣的面色,挑眉道:“看你精神不错,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胎不稳。”
“其实是因为一场意外。”江自明道:“之前巧绣在单位刺绣,她的绣房是单独设立的,她那天因为工作太投入下班都忘了,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钻进去一只老鼠,她当场便吓晕过去了。后来被救出来,发现见了红,后来就这样了。”
顾拙听得直皱眉,“等吃完饭我给你看看。”
吃过饭,顾拙便给周巧绣把了脉。
“如何?”江自明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顾拙道:“问题不大,别往医院跑了,我开个方子,你配了药给她吃,让巧绣在家卧床休息一周,一周后就没有问题了。”
“这么简单?”周巧绣有些愣住。
顾拙点头,“就是这么简单,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妇产科的医生那意思能保住的可能一半一半。”江自明道。
顾拙点头,“西医看的话是那么回事。”
她突然愣住。
话说江自明的女儿是这两年生的吗?
好像不对啊,记得江自明说过他是结婚好几年才有了女儿。
难不成……上辈子这个孩子并没有保住?
也所以周巧绣肚子里的不一定是女儿,还可能是儿子?
发现自己无意识改变了“历史”,顾拙不由有些呆住。
“怎么了?”见她不说话,江自明开口问道。
顾拙转头看他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着巧绣的预产期大概是在明年春天,这个季节倒是好。”
“可不是好么。”江自明乐呵呵道:“我都打算好了,等天不热了就去抓点小鸡养在建平那儿,他那儿有院子,弄个大点的笼子,问题应该不大。他都答应我了,帮我养鸡。”
顾拙笑道:“开春鱼也多,鲫鱼汤月子里喝最好了。”
“对对对。”江自明还道:“对了,你得给我孩子当干妈啊。”
顾拙一怔,“你确定?”
“我确定啊。”江自明道:“你忘了?你以前答应过我的。”
怎么会忘。
顾拙道:“我记得呢,你小时候哭闹说要找个跟我一样漂亮的媳妇,让你儿子有个漂亮的妈,结果找不到跟我一样漂亮的女孩子就在家哭,你奶奶哄你说让我将来当你孩子的干妈。”
当时她就在一旁,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周巧绣好奇地看了过来。
江自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现在不是为了这个啊,我是觉得孩子有个当医生的干妈简直赚翻了。”
周巧绣才不跟他计较这种事呢。
第646章 名额
白天跟江自明说起年幼时的往事,晚上临睡前,顾拙转头看向谢凛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谢凛不明所以。
“就是二锅头哭闹,他奶奶哄他让我以后当他孩子干妈之后,你是不是针对他过?”顾拙乜他道。
谢凛动作一顿,“我怎么不记得?”
“你还不承认!”顾拙从后面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侧头看他道:“我记得很清楚,第二天二锅头去河边抓鱼没站稳想要扶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躲开了?还有烤好的麻雀,你给了他一个屁股。玩游戏的时候你也针对他,总是让他当鬼子,他都急哭了。”
媳妇记性好就是这样不好。
心里这般想着,谢凛面上却是正义凛然道:“那些明明是他运气不好。”
“好,他运气不好。”顾拙扭过他的头,直视他的眼睛道:“那我的运气就特别好?每次都能分到麻雀腿,当鬼子也轮不到我?”
谢凛这下理直气壮了,“我对你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顾拙:“……”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她也知道谢凛小时候绝对没起什么心思,但……
其实她小时候对她好的男生不少,大胖和二锅头也对她好,村里其他男生也都会讨好她,但像谢凛这样的,也确实是头一个。
关了灯,顾拙偎进谢凛的怀里,跟他说起茵茵的事情。
“茵茵说想要去娓亭湖玩,你看你什么时候能请个假,到时咱们一起陪她去。”顾拙道:“那边可以野炊,到时我们带上炊具,茵茵应该会很开心。”
“这话该我问你,我只要不出车,假其实不难请。”顿了顿,谢凛道:“不过最近恐怕不行,过两天我要出一趟车,约莫要出去半个月。”
“半个月啊。”顾拙抱着他的腰,忍不住咕哝道:“也太久了。”
谢凛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尽快回来。”
他这么一说,顾拙反而担心了,“你别尽快,安全最重要。”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谢凛算了算时间道:“再过半个月,气温应该会降一些,到时候去娓亭湖正好。我看看到时能不能去哪里借一个小船,我们还可以再湖上划船。”
顾拙一怔,“娓亭湖没有租的船吗?还要去借。”
“有是有。”谢凛道:“一块钱转一圈,价格很坑人。”
“但我们自己带船过去可以吗?”顾拙有些担忧。
“可以的,本地人都这样做。”谢凛道:“好些私人做这种生意的,当然对外说起来都说是无偿借的。那个便宜,借一天也只要五毛钱。而且做这种生意的,都是住在娓亭湖附近的人家,那边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艘这种小船。你出了钱,小船都不用你搬运,人家会直接帮你推到湖边。约好时间,到了时间人家会过来把船带走,都不用你出力气活。”
顾拙震惊,“这样都不会被抓吗?”
“不会,当地人很团结的,草委会虽然强横,但也不敢惹众怒,所以那边没人去管。”谢凛道。
“我不信没人举报过。”顾拙觉得不太可能。
“举报肯定有人举报的,但你举报一家,所有人家都会团结起来,最后都不了了之了。”谢凛道。
顾拙惊叹了一番,随后好奇道:“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之前有队员说过。”顿了顿,谢凛道:“就是冯春,他丈母娘要过来,他跟他媳妇商量想要等坐完月子带丈母娘去娓亭湖划船。他打听了很多,所以我才知道得这么清楚。”
顾拙恍然。
不过说起冯春,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冯春他妈之前不是挺好的么,怎么突然就病了?”之前听冯春说起过,到时他妈给他媳妇坐月子。她也见过冯母,那精神头不是一般的好,看着也不像是会生病的人。
“她啊。”谢凛有些意兴阑珊道:“她其实没病,是故意作呢。除了冯春没看出来,其他人包括他媳妇估计也看出来了。”
“怎么回事?”顾拙不解。
谢凛便解释道:“上面的指示,以后每个车队都要配备三个学徒工,这三个学徒工的名额虽然连临时工也算不上,只是储备人才。但一旦周边单位有需要,或者队内有什么情况导致人员紧缺,就会有机会获得正式工作指标。”
“你之前没说这事啊。”顾拙惊讶。
谢凛皱眉道:“你不会是想要安排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