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些什么?
谢靖仔细想了想,迟疑着道:“大概就是吃饭睡觉以及各种玩吧。”换个人他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回答,只是刘家明虽然说着跟刘永济关系不好,但他不傻,自然能看出对方提起刘永济时眼里的关切。
“他没玩乒乓球?”刘永济有些急切地问。
乒乓球?
谢靖一怔,随即想起儿科病区那边确实有两个乒乓球台,一些孩子甚至是医护人员空的时候会去打一打,不过刘家明……
“没有,他只在旁边看看。”谢靖回想了一下道。
刘永济表情有些怔怔的。
“这是怎么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见外孙一口饭扒半天都没吃到嘴里,不由就问道。
“我……”刘永济的眼眶突然红了,“外婆,我是不是很坏?”
“这是怎么了?”钟校长顿时有些急了。
自家外孙打小身体不是很好,但并不是个爱哭鼻子的,他三四岁的时候肺炎发烧烧到四十度,也没掉一滴眼泪。
刘永济抿了抿唇道:“我不是故意用球拍砸刘家明的手腕的,我那一球打得太用力了,球拍才脱手的。我想跟他说对不起的,但是我正要开口,旁边的人就都帮他抱打不平,骂我是白眼狼,我一个生气,才转身就走的。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就是拉不下脸。”
钟校长微微蹙眉,“是刘家明的手出了什么问题?”刘家明那小子学习成绩一般,但乒乓球打得极好,上个月就有消息传出来,说是省队的教练看中了他,以后要做专业的乒乓球运动员。
刘永济点了点头,“谢靖跟我说他这几天都没有打乒乓球,外婆你知道的,以前他每天都要打乒乓球的。”
钟校长当然知道,虽然她如今跟刘家人关系淡了,但她却从来没在学校为难过刘家的孩子。而且因为外孙的关系,她有意无意地总会多关注刘家的孩子。
作为刘永济的同龄人,刘家明大概是被刘家人交代过的,一直以来都很护着刘永济,钟校长对他就更关注了。
自然,她也很了解那个孩子。
听了外孙的话,钟校长也皱起了眉头,“我明天去医院问问。”
钟校长本人其实不算一院的职工,不过她丈夫曾经是一院的医生,她也是因此才成了一院子弟学校的老师,后来一步步成为校长。不过这并不影响她跟一院的医生非常熟悉,毕竟其中有些医生还是她丈夫曾经的学生。
顾拙把谢靖送到儿科住院区的时候,正好便遇到了正跟儿科医生谈话的钟校长。
“……能够治好吗?”
祝医生正要回答,抬头就看到了顾拙,不由笑道:“其实这事你该问顾主任。”
钟老师也发现顾拙了,对她笑了笑作为打招呼,又对着祝医生问道:“你刚刚的意思是?”
“刘家明的情况,骨伤科的医生做过会诊,如果想要一点也不影响他以后打乒乓球,做手术是下下策,最好还是采取中医手段,毕竟我们一院如今正有一个这方面的大拿。”祝医生笑吟吟道。
顾拙挑眉,“你们说的刘家明是?”
“是一个小朋友,跟你家谢靖玩得很好。”祝医生道:“那孩子以后是要当乒乓球运动员的,只是他前段时间手腕骨骨折,恢复不是那么理想。”
“骨折不动手术?”顾拙不解。
祝医生解释道:“是应力性骨折,没有移位风险。专业的运动员遇到这种情况,往往都是能不动手术就不动手术,就怕术后骨骼应力分布被改变,影响到自身的技术。”
“所以呢,现在是想做中医治疗?”顾拙问道。
这类伤势她倒是见过不少,上辈子她的患者中还是有不少专业运动员的,甚至还有省队想要挖她去做队医。
“对,骨伤科那边应该已经申请跟你会诊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祝医生道。
顾拙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跟谢靖交代了两句,她就离开了。
她每天的患者太多,对于这种信息并不会太关注,反倒是谢靖,第一时间将情报传递给了当事人。
“我过来的时候听说骨伤科要找我阿姨做会诊,到时候可能会由我阿姨来对你进行治疗。”谢靖有些埋怨道:“你还说你没生病,明明都骨折了。”
刘家明一怔,转头看谢靖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什么?”谢靖不解。
“顾主任真的会为我治疗?”刘家明有些忐忑地问道。
“真的。”谢靖歪头,“你怎么好像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不知道?”这下反而是刘家明不可思议起来,“你阿姨在一院可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道:“哪怕是在整个福省,甚至是全国,顾主任也是最顶级的医生了。冲着她来一院求医的人,每天至少有两位数。我说的外地人。”
这年头不像后世,信息并没有那么发达。而在这种情况下,来找顾拙求医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她的号也一号难求,可想而知她如今是怎样的盛名了。
谢靖愣住,“我不知道,阿姨她没跟我说过。”
刘家明有些喜滋滋道:“其实我刚受伤的时候我爸妈就想找顾主任给我治疗的,只是那会刚好她开始限号。我爸妈有点门路,打听了知道是住院病人太多了她应付不来的关系。知道这个情况我爸妈自然不好再开口。之后我们想过挂她的号,但一直也挂不上号,没办法了,我爸妈才把我送来儿科,让骨伤科的医生对我进行治疗,看如果动手术的话能不能找顾主任辅助一下。”
第655章 可疑
晚上吃饭的时候,谢靖总是忍不住偷偷去看顾拙。
一次两次顾拙不在意,次数多了,她便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连茵茵也看了过来。
“那个……”谢靖有些迟疑道:“阿姨你能治好刘家明吗?”
顾拙今天已经对刘家明进行过会诊了,闻言很肯定道:“他那点只是小伤,便是没有我也会痊愈的,差别只是恢复得好和恢复得差的区别。”
“那……阿姨你能让他恢复得好吗?”谢靖问道。
“那是当然的了。”顾拙轻描淡写道。
谢靖有些被震惊到,因为顾拙回答得太随意了。他垂眸,半晌没有说话。
顾拙撇眼看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说的?”这孩子怎么说呢,说他心思深吧,想法又藏不住,但你要说他心思不深吧,又能把话藏住。
谢靖吓了一跳,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然后才很小声问道:“阿姨,我的哮喘……能治好吗?”
顾拙捏了捏下巴道:“不好说。”
谢靖的心一下子被吊起来。
“别紧张。”顾拙开口道:“哮喘其实是分很多种的,外源性、内源性、职业性、咳嗽变异性……你目前并没有哮喘发作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都要等你发作之后才好判定。在那之前,我们先吃点中药调理一下身体。不管什么情况,先调理好身体,都不会出错的。”
事实上,这几天谢靖已经开始吃顾拙开的药了。
谢靖安静点头。
恰在这时,顾拙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不过不管是什么种类的哮喘,至今还没有遇到过我治不好的。”
“真的?!”谢靖猛地抬头。
顾拙点头,“我从不撒谎。”
听到这话,小孩竟是无声无息红了眼眶。
顾拙都有点慌,“这是怎么了?”
“哥哥羞羞脸。”一旁的茵茵跟看稀奇似的。
谢靖不由红了脸,小声道:“我就是太高兴了。”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看我现在很健康的样子,但其实是因为是夏天,一到春秋冬季,我的哮喘就会犯,到时候我可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整天只能待在家里不出去,我……”
他垂眸道:“我不喜欢那样子。”
他其实很庆幸,家里出事是在夏天,要是在别的季节,那自己真的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了。
“没关系,会好的。”这样说着,顾拙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
听谢靖的话,他的情况有些类似是季节性过敏?
这种情况有些糟糕啊,要是后世还能试试脱敏,要是这会……恐怕还没有这方面的技术。更别说,季节性过敏往往是无法确定过敏原的,这种情况……
其实中医治疗反而是更适合的?
就是麻烦了一点,不过问题不大。
刘家明转到中医科的住院区之后,谢靖基本就不去儿科了,反正他跟刘家明玩得最好。
“你阿姨有跟你说吗?要不要给我动手术?”刘家明才办了住院,这会有些忐忑。
“没,不过应该不会。”谢靖将当初听到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然后道:“如果要动手术,那你根本就不会转到中医科来。”
刘家明闻言松了口气,在他的主观想法里,动手术那自然是要开刀的,他对此自是有几分害怕。因此,听说不用动手术,下意识便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