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拙摸了摸下巴,都到这个地步了,常建十有八九不是亲生的。
“这次常明霞爆发是因为她觉得她的孩子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下作玩意。他们邻居听他们吵架,说常明霞说的,常建去追求一个七岁的女孩子,她说自己的孩子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下作玩意。”
顾拙一怔,随即猜到应该是钟校长把事情告诉了常明霞。
“常明霞想要将常建赶出去,但是胡母和胡主任都在劝她。”杨秀红道:“常明霞说她没有办法跟常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说她看到他就觉得恶心。”
顾拙不解,“胡母和胡主任为什么要劝常明霞?”
常建那样的货色,难道还有人会喜欢?
杨秀红竟也看出了她的想法,道:“胡母和胡主任当然不喜欢常建了,但凡能合法地将常建赶出去,他们都会举双手赞成的。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个常建肯定是有问题的,但问题是根本没有人能够证明他不是常明霞的儿子。”
“只要没办法证明这一点,常明霞就不能将还未成年的常建赶出去。”
“胡母和胡主任护着的难道是常建吗?那当然不是啊,他们护着的当然是常明霞了。”
顾拙却是若有所思道:“如今的医学技术,要证明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很难,但要证明孩子不是亲生的,或许不是没有办法。”
“你说真的?”当常明霞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又震惊又忐忑,就怕别人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面对来医院咨询的对方,顾拙点了点头道:“胡主任是行政岗的所以不太清楚,但凡他是医生,就不会不知道我说的方法是什么。”
常明霞几乎喜极而泣,“谢谢,真的谢谢。”
“你先别急着说谢谢。”顾拙道:“我先声明,这个办法不一定能证明常建不是你和你前夫亲生的。而且这个办法,需要你前夫的配合。”
常明霞却道:“我知道我前夫的血型,他是B型血。那么是不是只要我愿意配合,这个检查就能够直接解释。”
等到常建被拉来医院做检查的时候,甫一看到他,对于它是不是常明霞亲生的这一点,顾拙心里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
常明霞是个非常明艳漂亮的女人,她有着一头微卷的长发,而且她没有耳垂,长着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眼睫毛极长,偏偏牙齿并不是特别整齐……这些都是显性遗传基因。
然而在常建身上,没有任何一个的展现。
哪怕可能是跟父系基因靠拢的,但一个显性遗传基因都没有遗传到,真的有些过于奇怪了。
再者,常建一点也不像常明霞。
寻常孩子哪怕像父亲,但多多少少能在身上找到一些母亲的影子。
但常建身上愣是找不到一处像常明霞的。
常建并不知道自己是来医院干嘛的,别看他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对上常明霞,还是有些犯怵地。
然而看到顾拙的时候,他怔了怔,随即两只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也是医生?”他一脸惊叹道:“如果医生都长这个样子,那我宁愿天天打针吃药。”
顾拙没有理会常建,而是直接招呼护士抽血。
看到针筒,常建下意识想要反抗,但常明霞却开口道:“给我乖乖配合。”
然后,常建就不敢动了。
一直到护士抽走了三大针筒的血,他都没再动一下。
“结果要过三天才会出来,回去等消息吧。”顾拙说道。
“好的。”常红霞拉起常建就走了。
顾拙注意到,常红霞根本没有碰到他的手,而是直接捏的他的袖子。
简直把嫌弃两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倒是常建……
顾拙歪了歪脑袋,他在常红霞面前简直乖巧得过分。
是孩子对母亲的天生依赖,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在?
顾拙直觉这里面应该有事。
——后来的事情也确实证明了她此时的预感是多么的正确。
“那个孩子……”杨秀红还是头一回看到常建本人,等他们走后,她纠结着一张脸道:“这两人确实不像是母子,也难怪常明霞要怀疑了。”
主要常建长得实在太丑了,尖嘴猴腮不说,眼睛也呆滞得很,知道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社会上的混子呢。
不对,他或许真的是街上的混子。
这样想着,杨秀红叹了口气,“因为这个常建,常明霞拖到现在才离婚,真的是……”
顾拙叹了口气道:“以常明霞的情况,早离婚不一定是好事。”
第736章 方柱
杨秀红一想也是,胡主任是去年才离的婚,常明霞但凡早回来一年,那事情的走向就不好说了。
不过……
“我听人说,常建对常明霞蛮孝顺的。”杨秀红叹了口气,“虽说他是个坏胚子,但看常明霞对他始终不假辞色,又觉得他也蛮可怜的。”
可怜?
顾拙摇了摇头道:“你啊别轻易下判定。”
就她观察,常明霞并非是一个迁怒孩子的人,若常建真心孝顺常明霞,常明霞对他的态度可能冷淡,但绝不至于厌恶。
这里面绝对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另一边,谢凛和黄河抵达安阳的时候,却是遭遇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你说什么?”黄河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秦湛涨红着脸一脸羞窘道:“我的车被人开走了。”
“你……!“黄河指着他想要骂人,但考虑到这人的背景,只能恨恨地把手放下。
谢凛皱眉,“没记错的话你那辆车货应该已经卸掉了吧?”
秦湛点了点头,一脸憋屈道:“我就是就近撒个尿,所以没拔车钥匙,谁知道回来后发现车没了。”
他是真觉得憋屈,这年头能开车的人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谁也没想到他撒个尿的工夫车就被人开走了。
“行了,别抱怨了,报警了吗?”谢凛问道。
秦湛点了点头,迟疑道:“这边警方倒是很重视,但是他们人手好像不够。”
谢凛捏了捏眉心道:“我打个电话,直接从兄弟单位调一辆重卡出来。”
“能调吗?”黄河皱眉道:“兄弟单位有重卡的本来就不多,便是有,那也是祖宗一样供着的,能轻易借我们?”
“但我们这次的任务不容有失。”谢凛道:“虽然秦湛负责的并不是军火,但是,其他资源也是上面指定要给大藏送齐全的。”
黄河啧了一声,“这事你去办。”他干不来这种事。
谢凛本来也没有指望黄河。
结果他才跟兄弟单位联系呢,话都没说完,秦湛疯了一样跑回来,满脸兴奋地喊道:“我的车回来了!我的车回来了!”
哈?
谢凛黄河等人跑去一看,然后都懵了。
车确实回来了,但是后面车斗里却是多了东西——一群嫩呼呼白胖胖的大肥猪。
“这……送我们的?”黄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在场众人闻言都无语了,这是做什么春秋大美梦呢。
谢凛第一时间看向驾驶座,看着那个半大少年,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秦湛第一时间冲上去,打开车门,一把将那半大小子揪了下来,怒道:“好啊你个小贼,居然敢偷我的车!”
“谁偷了?我就是借用一下。”那小子一把将衣领从他手里抢了回去,哼了哼道:“你自己没拔掉车钥匙,怪谁?”
秦湛生气道:“你肯定是一早就盯着我了,否则就那么五分钟的时间,哪有那么巧的。”
“算你还有点脑子。”那小子咧嘴笑道:“我这是给你上了现实的一课,以后下车可别不拔车钥匙了。”
秦湛抿了抿唇,对着谢凛解释道:“队长,这次是我疏忽了。”其实车队的人也都跟他一样,下车方便并不会拔车钥匙,因为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两人搭档的,一个人下车了,另一个人肯定在。
“马运来怎么一直没见人?”谢凛问道。
他问的是秦湛的搭档。
秦湛摸了摸脑袋道:“他早上一不小心吃到了用花生油炒的菜,有点过敏,去医院挂水了。”怕谢凛问责,他帮自己搭档解释道:“吃饭的时候问过菜用什么油炒的,服务员说是菜籽油,但是马运来要了一盘蛋炒饭,饭店这边炒饭的饭是特意做的,里面会滴点花生油,然后就……也怪不了马运来。”谁想到居然会在煮饭的时候放油啊。
谢凛捏了捏眉心问道:“他没有大碍吧?”记得马运来说过,他小时候第一次吃花生差点嘎了。
“没事,到底只是几滴花生油,情况并不是那么糟糕。”秦湛回答道。
谢凛看向那半大小子道:“你这一车的猪哪来的?”
“我们村里的。”他回答道:“这批猪是村民们委托我运到城里来卖给收购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