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等到了一见人,才发现男方实在拿不出手。家里穷不说,还有一个名声不咋的父亲,自身的条件也很一般。不到一米七的身高,瘦得脸都凹陷了,长相嘛倒是不丑,但也一般般。要说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没结过婚了。”
“媒人说他家里虽然条件差,但却是个好男人,说他自小就会做饭,虽然是个男人,但家务活都会干。还说他孝顺,说他父亲在家啥都不干,全靠这个儿子。说我们闺女嫁过去,肯定是享福的命。”
“本来以为见了一面之后,对媒人表达了没看中的想法之后,双方就没有交集了。但是男方隔天就自己跑到我闺女单位去找她,给她送吃的。”
“我闺女其实是个很理性的人,但是这个男人表现得太好了。他尤其对我外孙女好,经常陪她玩捉迷藏,她每次都高兴得直尖叫。”
“外孙女的年岁一点一点大起来,有一天突然问我闺女要爸爸。我闺女那时候的心啊……真的跟在油锅里煎熬一般。”
“就这么的两人结婚了,但是没多久,我们就觉得这男人有点不太对劲。”
“结婚之后,那男人一点一点暴露了真面目。原来他勤快得很,一回去就洗菜做饭,但婚后却很少进厨房。偏偏他对于厨房东西的摆放有很多想法。家里有什么东西他不满意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出去买。关键是,你买的东西再好他都嫌弃,宁愿用自己买的很廉价的东西。”
“那男人跟这个徐雪梅一样贪婪,徐雪梅还把自己的欲望展示了出来,但我那个前女婿……他要钱从来不直接要,就对着我闺女述说自己的难处苦处。我闺女也是个傻的,他说她就信,都不求证一下就把钱给对方了。”
“后来有一次,亲戚得了急病问我们借了一笔钱。当时因为情况急,他主动说他送过去,我们没多想就答应了。等到后来那个亲戚找上门,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把钱给亲戚,而是直接塞自己口袋里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亲戚没有及时拿到钱,错过了最佳治疗,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因为这事,我们一家被亲戚埋怨痛恨,双方甚至因此断交了。”
“我跟孩子他爸都很生气,坚决要求他把钱拿出来。”
“但是他拿不出来了,但问他钱去哪儿了,他也说不出个四五六,只说自己也记不清了,说给我闺女买礼物了。但我们也不是傻子,我闺女收到他的礼物也就那些,根本不至于让他把钱都花光了。”
“那笔钱对我们家不是小数目,我们两口子觉得这个女婿不靠谱,就找闺女聊了一下,中心意思就是让他们离婚。”
“我闺女都没有反对,只是有些迟疑,但很快就被我们说服了。毕竟那个时候他真面目暴露,对我外孙女也有好几次态度恶劣的时候。”
“结果他就是去自杀了。比起徐雪梅这种,他当时那会的架势可要大多了。”
“他直接跑到当时的大桥上,作势要往大河里跳。当时都上了新闻的,他痛哭流涕说自己错了,请求我女儿原谅他。当时围观群众都劝我闺女,说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女儿她也胆小,怕他真的跳了,就松了口。”
“就那一次松口,差点葬送我闺女的一辈子。后来但凡有矛盾我闺女动了离婚的念头,他就用自杀那一套。到后来我闺女都疲惫了,对他说那你就去死吧。”
第758章 麻烦精
“然后呢然后呢?”杨秀红激动坏了。
“他肯定不会真的去死啊。”叶主任叹了口气道:“他开始各种作,说我女儿不爱她,拿孩子当由头拿捏我女儿。那一段时间,我女儿真的差点被他搞疯,工作工作一团糟,生活生活一团糟,孩子惶惶不可终日。甚至……后来我闺女说她那会是真的动了一了百了的心思,要不是念着两个孩子,她估计根本撑不下去。”
杨秀红听得拳头都硬了,“然后呢?”
“他不肯离婚,那个年代离婚不像现在那么容易,我女儿去报社想要登报离婚,他就跑到报社对人家痛哭流涕,说我女儿嫌贫爱富,说她外面有人了。”叶主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忘掉当时的愤怒和憋屈。“最后我女儿之所以离婚了,是因为她的身体出了状况,工作没办法继续做,只能回来休养。家里需要他一个人的收入养孩子了,一开始他表现得可好了,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他一个人的收入养孩子有多么吃力,他就开始对我女儿冷暴力,经常不回来,回来就对着我女儿和孩子撒气。直到他在外面勾搭上了条件更好的,才松口和我女儿离婚。”
杨秀红吸了一口气,一脸不高兴道:“就让他攀上高枝了?”
“攀上了,所以如今正在农场呢。”叶主任突然笑了。
杨秀红怔了怔,随即不由不满道:“叶主任,不带你这么大喘气的。”
叶主任叹了口气道:“像徐雪梅这样的人,小周要是跟她结了婚,那以后的日子……”
正是因为自己女儿经历了那样的痛苦,所以她才不愿意周小立同样陷入一段让自己痛苦的婚姻。
顾拙淡淡开口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杨秀红和叶主任都看了过来。
“拖。”顾拙道:“周小立年纪也不是特别大吧?”
“他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至少二十二岁了。”杨秀红忍不住道。
“又不是三十二岁,完全拖得起。”顾拙道:“再者像他们这样刚从医学院出来的实习医生水平稀疏,正好这几年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多看多学。结婚什么的等几年也不晚。”
再者说了,流氓罪这东西,过上几年也就不算什么了。
“这……”叶主任有些迟疑。
“我倒觉得主任这话很有道理。”杨秀红道:“我知道叶主任你是觉得这样不厚道,但这也要看对谁,就徐雪梅那样的,她难道就对周小立厚道了?周小立当初可没少帮她,她那样的行为跟恩将仇报有什么两样?”
好像也是啊……
叶主任想了想道:“这事明天我来跟他说。”
“记得一定要背着徐雪梅,否则被她听到了,那就完了。”杨秀红提醒道。
等叶主任走了,杨秀红一看手表,顿时面色大变道:“不好,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回科室。”
顾拙点头。
回去的路上,杨秀红抱怨道:“被这事闹的,都没好好看你的新房子。我本来还想给你出出主意的呢。”
那就算了吧……
顾拙心里嘀咕了一句。
她去过杨秀红家,这人怎么说呢,特别务实,家里的床和家具都是从旧家具市场淘换回来的,就那衣柜,都少一条腿了,也不耽误她用。
顾拙自觉也是个务实的人,但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她还真不至于像杨秀红这样。
两人到了医院,结果被告知孙哲宇在办公室等她。
顾拙才走进办公室,孙哲宇的眼睛就亮了,“有个事我想拜托你。”
“什么?”顾拙心生警惕。
“我一个战友之前在战场受伤截肢了,回去后就退伍了。他因为缺了一条腿,回去后只能去看门。但是前段时间他媳妇跟人通奸,结果被孩子撞上了,吓得转身就跑,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我那战友急急匆匆赶去,结果在路上被拖拉机撞了。也是奇怪,父子俩都昏睡不醒,那边医生办法都用尽了,却愣是没能把人叫醒。”
顾拙迟疑道:“你想让我给他们看?”
“对,不对……”
顾拙皱眉,“到底对还是不对?”
孙哲宇一噎,“也对也不对。”他道:“你医术那么好,当然要给他们看一看了。但还有一个事……”说到后面他有些支支吾吾。
“什么?”顾拙心想这人果然是个麻烦精。
孙哲宇迟疑了下道:“我那个战友的媳妇除了那个儿子还有一个才两岁的女儿,那孩子……见过的人都说不像我战友,也不像我战友的媳妇,你能给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战友的孩子吗?”
“哈?”顾拙有点懵,“这种我怎么看?”
“你问我我问谁?你是医生啊。”孙哲宇皱眉。
顾拙捏了捏眉心道:“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孙哲宇不解。
顾拙舒了口气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
“什么?”孙哲宇大惊,一脸不敢置信。
顾拙道:“你都说了你战友目前昏迷不醒,你管他闺女是不是他亲生的?你是他爹还是他哥啊?能不能别这么多管闲事?”
孙哲宇都懵了,但仔细一想……好像挺有道理的?
可……
“可这事是那边的战友在电话里拜托我问的。”他忍不住有些委屈。
顾拙叹气,“人活着还是要有点自己的判断力的。”
“那……”孙哲宇有些气闷道:“那你能不能给我战友和他儿子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