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秀和顾五秀也来了,见状忍不住抱住了顾拙。
“老天有眼。”顾三秀叹着气,摸了摸小妹的脑袋道:“我们七秀,果然是个好命的。”
顾五秀翻了个白眼,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等寒暄结束,一行人开始进山,顾队长这才走道顾拙的身边,跟她说起白水村的事情。
“你说的是哪家的姑娘?”顾拙皱眉。
“黄家的。”顾队长叹气道:“黄老三的女儿黄明珍,那一家很是重男轻女,明珍长得又不像妹妹那样漂亮,怕事情闹大会影响小女儿的婚事,所以黄老三和他婆娘都打算将明珍嫁到白水村去。”
他不是没劝过,但黄老三觉得告了人家流氓罪,便是成功了自家女儿也不好嫁了,还会连累其他女儿。
顾队长不说,顾拙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明珍她自己怎么说?”顾拙对黄明珍印象不深,毕竟两人年纪差五岁以上,没有玩在一起过。
而且九家村其实很抱团的,往往老姓人家的孩子玩一块,外来姓氏的孩子玩一块。
所以,她不知道那孩子是什么性子。
“一直都是她父母在说,她自己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顾队长叹气。
顾拙表态道:“队长你的想法是对的,黄家的反应太过绵软了,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再发生的。但……这个分寸得拿捏好,不能轻飘飘让白水村那边不当回事,也不能闹出人命。”
这年头两个村动手很常见,但却不能随便地动,得让自己站在有理的这一方。然后最重要的一点,不能让事件升级。
“你有什么想法?”顾队长问。
他愁的可不就是这个么。
顾拙想了想道:“不打人,只砸东西。”
“只砸东西?”顾队长眼睛一亮,随即有些踟蹰道:“要是过后公社里让我们赔偿怎么办?”
“那就赔偿,我们打欠条。”顾拙干脆道。
顾队长不太乐意。
“这事队长你不能出面,得让村民自己出面。”想了想,顾拙道:“跟村里人说好,不能拿之前他们偷粮食还有明珍的事说事,就拿白燕说事。我手头有证明,这事他们理亏。白燕嫁给了齐市当地的一个医生不会回来了,到时就让他们去问白燕要赔偿,把白水村村民的仇恨转嫁到她身上。”
顾拙向来不喜欢算计人,但并不是她不会,而是不屑于,也是没有这个习惯。但有需要的时候,她也不是不能去尝试。
她可记得,《穿书后我成了年代文人生赢家》这本书里提及过《八十年代心相连》的剧情,里面提到过白水村。白水村的村民天性比较凶狠,但也护短,白燕可没少受到他们的帮助。
如今,顾拙便想要离间他们双方,砍掉白燕的一只臂膀。
“这个好!”顾队长道:“就按你说的办。”
他也是个行事干脆的,“等回去后就办。”
“阿恒,我跟七秀说的你听到了吗?”顾队长看向一旁的霍云恒道:“这事我不方便出面,你找人去办。”
“成,回去后我就找人。”霍云恒干脆道。
霍家也是九家村老姓之一,只是霍家比较特殊,当年村里其实没有霍家人了,这一家因为在外面大有作为,族人都离开了。后来霍云恒的父祖被人举报,他母亲抛弃他们再嫁,他奶奶无奈之下才带着两个孙子回乡。
但那会九家村也不太平。
不过九家村其他八家老姓的村民明里暗里没少护着他们,所以霍云恒是很乐意为村里办事的。
正好,霍云恒也是顾队长心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聪明人之一。
让霍云恒去办这事?
顾拙的心情一下子有些微妙,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开口道:“叫上云逸一起吧。”大伯抄弟媳妇的老家算什么,枕边人抄自己的老家才热闹呢。
啊?
霍云恒有些愣住,“叫上云逸?”
顾拙点头,“那孩子平时被保护得太好了,到底是男孩子,也要经历经历。”
霍云逸虽然只比霍云恒小三岁,只比她小两岁,但因为他打小身体不好,他们都比较护着他,以至于他性子有点过分天真。
若非如此,在《八十年代心相连》这本书中也不会被忽悠得把白燕当成自己的真命天女。
顾拙都这样说了,霍云恒自然不会反对,“也成,我回去叫上他。”
倒是顾队长闻言有些担心,“云逸那小身板行吗?”
“行不行的也是个男人,该有担当了。”霍云恒倒是看得开。
他们几个说的都是洪山大队的方言,齐市来的一行人连半个字都没听懂。
“你们这的方言也太偏僻了,也难怪当时让白燕钻了空子。”徐珍还感叹了一句。
可不就是么。
其他人纷纷附和。
然而很快,他们就顾不上闲聊了。
这里的山路实在太难走了。
尤其是那悬崖栈道——还是没有扶手栏杆,只容一人行走的栈道。
有读者说不要让谢凛退伍,原来的大纲确实是这样的,但是跟编辑谈过,她说男主职业不要是军人,部队相关能不写就别写,审核太麻烦了。想想我之前也没写多少,但也被屏蔽了一次又一次,对这方面实在是怕,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了改大纲让谢凛退伍
第93章 父母
看着前方抬着担架却依旧脚步迅捷的顾大山和顾海,再看看战战兢兢的自己,王华中等人都有点怀疑人生。
陆大碗抓着悬崖边上的藤蔓,一边害怕得浑身发抖,一边问道:“你们之前不是来过这儿吗?”
“我们走的不是这边的路。”王华中咽了口口水,“我们先去了白水村,不是往这边走的。”
“往白水村那边倒不是不能走,就是要多花点时间,大概多一个钟头。”顾拙解释道:“但九家村的人都只走这条道,当初便是因着这样,才使得九家村没有受到到鬼子的侵扰。”
看他们这副样子,陆父忍不住面露嫌弃。
别看他杵着拐杖,走山路却一点也不慢,毛来娣害怕,他还让她抓着自己的衣角。
“爸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陆大碗欲哭无泪。
陆父有点怀念道:“我小时候住的山里也是这样的。”
徐珍和蒋芳这对婆媳这会摒弃了以往的嫌弃,手牵手背对着悬崖,像是两只螃蟹一样横着走着。
简淑敏也害怕,好在一旁的村民有意关照,还帮她抱了瓜宝,问题倒也不大。
倒是程英爽那边问题有点大,这种山道只容一个人走,叶姨根本没法扶他,他用拐杖也不像陆叔那样娴熟,根本没办法让他在山道上如履平地,最后还是刘家柱几个村民轮流背他的。
对此,程英爽不好意思极了,趴在人家背上一个劲地道谢。
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了,好在这边一早收到消息,该做的准备都做了,除了……那么多意料之外的来客。
顾队长有些为难道:“村里没有多余的房子,只能安排你们住到村民家里,可以吗?”
徐珍等人对此早有预料,自是点头说好。
最后,徐珍和简淑敏住到了顾拙家,徐珍跟谢凝睡一个房间,简淑敏带着瓜宝睡在原来谢冲睡的房间。倒是蒋芳,她跑去跟叶姨作伴了。
陈心婉和谢冲当初走的时候把被褥都带走了,好在徐珍和简淑敏都带了被褥。
村里其他人家都没有那么多空房间,不过好在天气还不冷,叶姨、毛来娣和蒋芳到生产队办公室那边将就了一晚上,程英爽和陆家父子则去霍家住了一晚上。
——霍家的老房子当年虽然被搜刮了许多次有些空洞,但却是青砖黑瓦的好房子,且有七八个房间,是村里最好的房子。要不是好几间都堆满了杂物,且没有足够多的床,住下这次来的所有人都不是问题。
事实上,霍家的房子能保住而不是充了公,当年其他八家老姓是出了大力气的。代价就是霍家一半的房间成了生产队的仓库,里面放了各种农具和化肥。但是这只算是免费租给生产队的,所有权还在霍云恒他们兄弟手里。
一行人实在是累了,也没多寒暄就各自去休息了。
第二天,顾拙是被杨秀珍的大嗓门喊醒的。
“都快起来,这都几点了,怎么还在睡?”
顾大山的声音在旁边劝:“让孩子多睡一会,才回来呢。”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都九点多了,再不起来都能赶上午饭了。”杨秀珍没好气道。
顾拙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问道:“阿凝起来了吗?”
“你小姑子早去上工了,早饭在锅里给你焐着呢。”杨秀珍一边赶她去洗漱,一边将自己带来的布袋放到桌上。
“我给你带了一点玉米面,是我自己用石磨碾的,碾了三遍不止,细的很,你看着给茵茵吃也成,给凛子吃也成。家里的自留地之前收了不少花生,这会正在晒呢,等晒干了拿去张家炸了油,我给你送一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