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领域里,第一要务不是战斗,而是生存,只有活下来才能战斗。学生们必须适应任何环境,时刻保持警惕。
学生们将在这五天的时间里,一起迎接挑战、经历磨难。灾难磨炼人的意志和心性,即使只有五天,学生们也能获得个人的成长。同时,越是到了危险的时候,人类越想寻找自己的同伴,这也可以提高学生之间的凝聚力。
这也是她们为什么把学生们投放到危险的地方,又在附近投放了相应的队友。
只不过她们没有将这一想法告知学生,就是想看看学生是选择淘汰同学,还是与同学携手共进。
“她很适合成为领导者。”流雾老师想到了上一轮中夏稚说的那些话,“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了。”
苍部长很赞同:“但是这性格得改一改,你瞧瞧她都对同学做了什么,都把人弄哭了。”
有老师露出促狭的微笑:“我倒觉得,说不定这些同学乐在其中呢。”
……
“乐在其中”的步乐一脸憋屈。
方知言加入了他们,三人正要穿过沼泽,去到前面的深潭。
因为知道步乐讨厌夏稚,所以方知言特地走在中间,隔开了这两人。
有了方知言,夏稚就忘了步乐,她和方知言相谈甚欢,言语中没有任何调笑捉弄的意味。
步乐重重地哼出声:“哼!”
方知言向夏稚道歉:“抱歉,他一向如此,并非针对你。”
“没事,我不在意。”夏稚说,“倒是你,想好报考哪个学校和专业了吗?”
“和你一样,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当同班同学。”
“不能也没关系,你可以找我一起玩。”
“你的朋友太多了……”方知言有点低落,“或许你会顾不上我。”
步乐:“?”
他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好友,仿佛是第一天认识对方。
随即他又同情起好友来,因为他知道那家伙会说难听的话伤好友的心。
“不会哦。”
夏稚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你来找我,我一定会优先关注你。”
步乐:“??”
他不理解,他很不理解,他非常不理解。
路过深潭,从潭水中窜出来一只巨型毒箭蛙。
夏稚让步乐躲到后面去,她和方知言负责战斗。毕竟毒箭蛙的皮肤有毒,步乐应付不过来。
步乐想说这种东西方知言一个人就能解决,不需要她帮倒忙,她不如跟他一起躲起来算了。
方知言抿嘴笑:“麻烦你了。”
步乐:“……”
他抱胸靠在树干上,用力地哼了好几声,但没人搭理他。
但是有其他东西搭理他。
有东西落在他的肩头,他不满地拂开:“夏稚你又想做什么?”
刚说完,他看向前方,夏稚正在和方知言一起战斗。
他动了动手指,刚才的触感好像……有点黏糊糊的。
步乐僵硬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
巨蟒张大嘴巴,露出毒牙,只需要一口就能将他整个吞下。
“嗖——”
在巨蟒即将触碰到步乐之前,一把长刀穿过蟒头,将它钉在树干上。
“退后。”
一道女声响起,步乐听话地退后一步,蟒口的毒液落在他前方的地面上。
他回头看,夏稚还保持着扔刀的动作。她的眼神凌厉,表情认真,与调戏他时截然不同。
步乐的心脏再次七上八下。
这么远的距离,她居然能够精准地命中蟒头,并将它死死地钉住。
何等惊人的力道。
“不高兴同学,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一开口,夏稚便破坏了气氛,她抬抬下巴:“去,把我的刀取下来。”
这种使唤的语气令步乐一怒再怒:“我不是你的小弟。”
“可我救了你啊。”
“谁稀罕——”
话音未落,巨蟒动了动,它扭动身体,尾巴抽向步乐。
夏稚这次没有任何动作。
“是药三分毒。”
一道法阵出现在巨蟒的脚下,紫色的光芒圈住巨蟒。
独孤芒硝从树林里走出来:“听到那道破空声,我就知道是你。”
她的话音落下,巨蟒变成了蟒干。
独孤芒硝收起法阵:“你特意留给我来杀?”
夏稚不可能不补刀,更不会在敌人未死透的情况下让同学去拔刀。
虽然对夏稚的了解不深,但独孤芒硝知道像她们这种人,不会让自己有失误的机会。
夏稚笑了起来:“是啊,我看到你在树林里穿梭,知道你就要靠近我,所以就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
“那我该感谢一下你?”
“不客气。”
独孤芒硝懒得说夏稚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她看向方知言:“这家伙不是我们队的,你不淘汰?”
夏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独孤芒硝。
独孤芒硝沉默了,她居然没有领悟到老师们的深意,这不就是说明她比夏稚差吗?
“这很正常。”夏稚安抚道,“因为最高指挥官只有一位。”
独孤芒硝:“看来你很想让我淘汰你。”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独孤芒硝确实无法做到,她收起法阵:“所以,还有两名队友呢?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们?”
“马上,到达深潭的深处,他们就在那里。”
夏稚朝步乐招手:“把我的刀取回来。”
步乐又怒:“你自己没手吗?”
“我救了你,你应该知恩图报。”
方知言试图缓和气氛:“要不让我去拿回来?”
听完方知言说的话,步乐三两下拔出“入木三分”的长刀,走过来说:“要不是看在方知言的面上,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得意。”
方知言接过长刀,对其使用言灵。等长刀变得干干净净后,他才双手递到夏稚的面前。
步乐怒视着方知言,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
夏稚:“谢啦。”
独孤芒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顿时感到胃疼。
四个人一起沿着深潭往里走。
如夏稚所说,剩下两名队友就在最深处的洞穴里。
或者说,不只有他们两个。
安磐石用石头堆了一个屋子,雷臻臻用雷生火,火架之上,是用树枝穿过的大头鱼。
至于鱼是怎么来的……
深潭边,海明月和汪远璟正用自制鱼竿钓鱼。
用石头堆成的石桶里,一堆奇形怪状的鱼在蹦跳。
这四人的画风跟来露营似的,完全看不出来是生存挑战。
“我就说夏稚来找你们了吧。”汪远璟得意地说,“没有人能逃过我的眼睛。”
步乐蹲下,指着他们钓的鱼问:“你们要吃这玩意儿?”
安磐石回答道:“当然不是,只是无聊,所以烤鱼玩。”
想到自己一路走来受的苦和委屈,步乐不禁酸溜溜地说:“你们可真悠闲。”
安磐石问:“要我给你们造几个石屋吗?”
“可以啊。”夏稚说,“今天就先这样,明天出发去其他地方探索。”
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显然不符合老师们的本意,要是真想摆烂,老师们肯定会用手段逼迫他们离开。
安磐石开始造房子。
夏稚和独孤芒硝时不时地去把附近都清理一遍。
“话说,今天的空投什么时候来?”汪远璟问,“我们要去抢吗?”
“不用,我们明天再去抢。”
夏稚解释说:“今天是第一天,他们就算拿到了物资也会省吃俭用,我们明天抢到物资后再去抢他们拿到的。在他们以为万无一失、松懈之时再夺过来,他们一定会愤怒无比。可惜啊,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说完,夏稚发现除了方知言外的几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心中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千万、千万不能和夏稚当敌人。
空投如期而至。
夏稚让汪远璟观察是哪些队伍抢到了物资,记下来,明天全都抢过来。
汪远璟一抖:“全、全部?”
“是的,全部。”夏稚说,“物资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汪远璟:“我们会被追杀吧?”
夏稚颔首:“这也是生存挑战的一环,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躲过追杀。”
独孤芒硝勾起唇角:“哼,有意思,我喜欢。”
其他人:我们不喜欢!
多数服从少数,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黑夜降临。
为了防止突发情况,每天晚上由两名同学守夜。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
今天是海明月和安磐石。
夏稚坐在了自己的石屋里,她将双手枕在脑袋底下,思考着人生。
忽然间,她发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