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摇杏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位调查员是主角团的朋友。
当然,夏稚不会这么说,她找了个理由:“她姓栗,而且在你出来后,她多看了你一眼。”
听到这里,栗摇杏抿抿唇:“我和她没什么关系,而且我说的提灯人前辈也不是她。”
夏稚摩挲着下巴,书里确实说过调查员有一个妹妹,但关系并不亲近。虽然很想打听一下来推进伙伴任务,但这种家务事是最难说清的,她还是暂时不要触碰。
更何况她和栗摇杏没有熟到可以随意打听对方家庭的关系。
大概是不想和夏稚继续讨论下去,栗摇杏转移了话题:“感觉符老师变得好凶。”
“请称呼她为教官。”夏稚提醒,“从现在开始改口,到时候就不会叫错了。”
“好吧,符教官好凶。”
“毕竟我们是大人了,不能再像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待我们。”夏稚说,“从今以后,不再是少年夏稚,而是青年夏稚了。”
“青年夏稚……”
栗摇杏重复着这个称呼,她没忍住笑了:“念出来好奇怪,明明没问题,但就是好奇怪。”
“以后就习惯了。”
虽然夏稚还想当少年,但是她已经过了那个年纪,就得换称呼了。
“总之,我们不能再被哄着,而是得严厉的教导。”
所以符振衣上来就让他们改口,让他们说话打报告,都是对他们进行服从训练。
提灯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就是落差有点大,前不久符教官还跟我们坐一起谈笑呢。”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啊。”
前方的符振衣:“……”
年纪轻轻的就老气横秋。
开车的老师傅也是新科技大学的老师,她大概四五十岁,但心态依旧年轻,笑呵呵道:“不愧是大一新生,真有活力。”
“也不服管教。”符振衣说,“40个学生就有五千斤反骨。”
夏稚独占三千斤,剩下的学生分两千斤。
“你以前也是刺头,你忘了?”老师傅回忆从前,“那会儿你们班的教官是师资那家伙,他天天跟我们吐槽说你们真的很难教。尤其是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去探险,差点误入领域。”
符振衣:“那都已经过去了,就连师教官的坟头草都长了好几米高。还有,戴老师,请认真开车,不要左思右想。”
“没办法,他爱人死在领域里,他想为她报仇。”
“是殉情。”符振衣纠正道,“师教官什么能力戴老师你不知道?他进去就是送菜,除了想和爱人死在一块儿,我想不出他冲动进去的理由。”
“你这张嘴啊,从大学到现在就是这样,什么时候能够说点有情商的话?”
“等我说遗言的时候吧。”
“报告。”
不属于两人的声音响起,符振衣瞪大眼睛,看向不知何时跑到她旁边的夏稚,下意识问:“有事?”
夏稚诚心诚意地说:“符教官你的遗言是什么?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愿意替你完成。”
符振衣深吸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报告。”
“现在不是训练的时候,可以不用喊报告。”
“就刚刚,我听你说我有反骨,我就过来了。我看你太过恍惚,我就没开口。符教官,你自己都是一个刺头,为什么还要要求我听话?你这是淋过雨就要把我的伞撕了。”
符振衣看向戴师傅:“你看到她来了?”
戴老师微微一笑:“你不是说我没有认真开车吗?我自然是看不到的。”
“……”
符振衣觉得自从答应程局后她就诸事不顺,这一定是命运暗示她辞职。
“不过符教官,原来你不仅失去了队长、朋友、学生,还失去了教官啊,那你的带队老师呢?还活着吗?”夏稚问。
戴老师惊奇地看了一眼夏稚,头一次看到有比符振衣还会戳人心口的人。
符振衣沉下脸:“你话很多。”
“看起来是了。”夏稚拍拍符振衣的肩膀,权当是安慰她,“没事,你这一届学生不会出事,相信我。”
符振衣指了指后面:“回你的座位。”
夏稚麻溜地离开了。
戴师傅的嘴角浮起笑意:“那孩子倒是有趣,比你那会儿好玩多了。”
“下次我不会再坐你的车了。”
“你看,你就是这点不可爱。”
“……”
几个小时后,一行人到达了大草原。
符振衣清点了一下人数,让大家去房间放行李,放好后休息一早上,吃完中午饭就开始体能训练,训练完就去刷题看视频。
这是一家专门的民宿,只接待异能者。和学校不同,这是8人间,但不是上下铺,而是大通铺。床褥就铺在地上,一个挨一个地睡下。
夏稚还是第一次睡这种房间,这么一来,睡相不好的同学岂不是丢大脸?
推开窗户,外面就是大草原。一望无际的绿色与蓝天相接,羊绒般的白云低垂,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
夏稚双手撑着窗框,探出上半身,欣赏了一会儿。忽然,她唇角一弯,借力抬起双腿,越过窗户,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
明朗的天穹之下,夏稚在连绵的绿浪里来回奔跑。一阵风吹过,拂过草叶与她的脸颊。
靠在窗边的同学远远看着,只能看到她翻飞的衣摆和头发。
她像是一个舞者,在绿色的舞台上自由自在地起舞,被风托起,肆意生长。
“可惜我没有文化。”
商牧星摇头叹息:“不然我肯定要吟诗一首,以表心意。”
这么好的画面,总要有什么东西来配合。
低沉苍凉的声音响起,郁听芽捧着埙轻轻吹着。
搭配着这个场景,颇有种天地间一片苍茫的宏大感。
受夏稚的影响,大家也跟着跳进绿浪,跑过来跑过去,像是刚得了玩具的小孩,幼稚极了。
符振衣想让他们别玩了,张开嘴又闭上。算了,就让他们再疯一上午。
有放牧的路人从这里经过,看到大草原上来了人,她笑着问:“又是那群小战士来训练啦?”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大批人到这里来,据说是国家某个保密高校的学生,未来都将被投入战场。
放牧人不懂,放牧人只知道这些孩子都是国家栋梁。
符振衣点点头,没有多说。
每年就这个时间点会用来集训,其他时候都拿来用作旅游景点赚点外快,只有这时候才会清场。明天她还会用专门的屏蔽仪器屏蔽此处,让普通人无法看到,就像是被独立出去的空间。
放牧人倒是多看了几眼,情不自禁地说:“真是一群可爱的小战士啊。”
符振衣低声附和:“是的。”
第75章
其他班级的同学陆陆续续到来, 大家开始了刷题的一天。
一边刷题,大家一边聊天。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学开车?领域里也有车给我们开吗?”
“要是你被追杀, 面前刚好有一辆车, 你就可以开着走。”
“但如果我是领主, 我直接让车子爆炸不就行了?何必再追?”
“有限制呗,一开始只有精神污染,这时候又不能在物理上对你做什么。”
“诶, 说到底我们也没去过, 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去过的夏稚看着连续三次的100分,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区区科目一考试, 如此简单。
林蝉衣同样刷到了95分以上,她舒了一口气,再看夏稚,那口气吸了回去。
95分还是太低了,她埋头继续刷。
夏稚关掉app, 她张开双手躺在草地上,任由青草擦过自己的脸。
大部分同学都在大草原上, 晒着太阳吹着风,无忧无虑地刷题。
在夏稚的视野里, 她看到的是蓝天白云, 还有周围的高山。
对面那座山好像有一座道观,据说很灵, 很多人都去拜。
赫连殷早就发现夏稚对道观感兴趣,他查到消息后就来告诉她:“供奉的是后土娘娘。”
后土,主宰大地山川的神明,被称为大地之母。
夏稚歪过脑袋, 抬眸看向赫连殷:“你不是佛子么?怎么还知道道教的事情?”
赫连殷再三强调:“我不信佛,更不是和尚。”
“对你的爱称而已啦。”
夏稚随口一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所以符教官的第二异能就是根据后土娘娘而命名?”
赫连殷:“看起来是了。”
夏稚只觉得符教官真是真人不露相,长得那么板正,实际上取的异能名字一个比一个高调。
真好,她也想取这种名字。最近她天天都在想自己的异能名,就想改个好听又高调的。
“有个冷知识我想你们或许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