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振衣:“你别动。”
“我没动,是风动,风把我吹走了。”
“行。”符振衣气笑了:“你们现在的任务改了,谁撞到夏稚,谁就合格了。”
无法动弹的三人组:“报告教官,我们是无辜的。”
符振衣:“那就要看夏稚同学给不给你们机会,看她是祸水东引还是一个人承担。”
夏稚:“好姐妹,一生一起走。”
三人组:“……”
林蝉衣立刻标记夏稚。
飞机上的商牧星跃跃欲试,等到符振衣一声令下,他立刻撞向夏稚。
夏稚在天空飞来飞去,遛飞机也是遛,她根本不担心商牧星能够追上她。相反,她每次只位移一小段距离,给他一种能够追上她的假象。
等他靠近,她又回头冲他眨眼,然后传送离开。
商牧星被她的wink定住一秒,很快他又追了上去。
偶尔夏稚会坏心眼地把商牧星带到其他三人的面前,然后又迅速引走,把好姐妹的心脏搞得七上八下。
“感觉商牧星在被夏稚遛着玩呢?”
“去掉感觉。”
“坏了,我们成为他们的一环了。”
……
等到把所有同学都遛完,夏稚等四人才轮到试飞的机会。
折桂平时就在开飞机,早就对飞机结构了如指掌,不需要教,她就在蓝天上自由翱翔。
夏稚戴上头盔,坐上飞机,熟悉着面板。
她没有像折桂那样尽情飞翔,而是按照符振衣的要求做着那几个动作。
很新奇的感觉。
其他同学也在开飞机,一群人在空中晃来晃去。
因为是自由活动时间,所以有坏心眼的同学会故意去撞别人,对方不服气也撞上去。两机相撞,各自晕头转向,很快又稳定机身,撞向其他人,玩成了碰碰机。撞得厉害了,就会齐齐坠机。
有的同学打开降落伞,有的在空中变身。变身的类型多种多样,有奥特曼,有怪兽,有巨人,有机甲……甚至在空中也能打成一团。
……都是大学生了还这么幼稚。
符振衣正想发动异能让那群家伙都给她飘来飘去,忽然听见白寄灵说:“这样不是很好吗?”
白寄灵听着上方的碰撞声和争吵声,弯起眼睛:“我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情绪,非常热烈,非常明媚。年轻人嘛,让他们闹一闹没关系,只要不上头就行。”
符振衣想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29岁。”
“人呐,过了25,心态都会自然老去。”白寄灵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尤其是,看到这么一群大学生在自己的眼前晃,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你一定要在36岁的我面前说这种话吗?”
“符老师你心态年轻。”
“我倒觉得我已经被这群学生摧残得一把年纪了。”
“我是指一腔热血。”
白寄灵抬头看着一个人在旁边平稳飞行的夏稚,没有人敢去撞她,因为怕被追着打,她也没有去撞同学。
“符老师,以后你就懂了。”
比白寄灵年长7岁的符振衣:“……”
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都要在她面前装老成?
因为是同事,她不能像对待学生那样对待白寄灵。
“你倒是比她们都看得开。”符振衣一直都有一个疑惑,“那你为什么会离开一线?陆老师之前还劝过你。”
和她们不同,白寄灵在被评为三级提灯人后就申请转职,调到了大学当老师。她的小队重组过一次,现在依旧在一线。因为等级不算高,所以接的都是三等领域及以下的任务。
白寄灵目光深沉:“我都辛苦好几年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符振衣:“……?”
另一边,夏稚操控着飞机向上向下。她一个俯冲,冲向草原,又紧急刹车,抬头往上走。整个过程无比惊险刺激,看着就热血上涌。
折桂在她旁边和她一起,两人就像是双人表演似的,做着各种超难度动作。
“如果有机会把怪物驱逐,我要去当飞行员。”折桂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来。
符振衣的通讯设备里自然传出来这道声音,她看了看折桂和夏稚,心说果然是年轻人的幻想。
“不错,要是你努力,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在阅兵仪式上看到你。”夏稚真诚地祝愿道。
折桂:“我怕是年龄不行了吧。”
“那就要抓紧时间啰。”夏稚笑着说,“争取在你28岁之前做到,这样你就正值壮年。”
耳麦里传来其他人的声音:“这算是十年之约吗?”
不等她回答,大家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那十年之后我们没有做到该怎么办?”
“当我们今天没有说过。”
“那就提头来见。”
“不至于不至于,还有下一个十年嘛。”
“人生哪有那么多十年!给我振作起来努力啊!”
人生哪有那么多十年。
符振衣也想说,要是做不到的话大家都得死,毕竟预言摆在那里。
她调低了音量,不想再去听这群学生无畏的讨论。
白寄灵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蓝天白云之下,一群风华正茂的青年学生正在肆意飞翔,如果忽视那随时可以听见的砰砰声,那简直是非常壮丽的景象。
……
为了奖励这群学生,放假半天,符振衣和白寄灵兑现承诺,带着学生去爬山并参观道观。
来之前,符振衣就联系了道观的老道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对方听说有学生来参观,很轻易同意了。
山脚下,“禁止入内”的牌子正立在那里,一群人爬到半山腰,遇到正在原地检测数据的调查员和清理后续的清洁工。
趁这个机会,符振衣讲解说:“你们的战斗只是整个流程中的一环,等你们打败领主出来,就是她们接替你们处理后续。而在战斗期间,她们会时刻注意你的生命体征,直到战斗结束。如果出现意外,她们就会上报给办公室的指挥员,指挥员根据评估考虑是否派出第二支队伍支援你们。所以你们以后要和同事们打好关系,时刻记住你们是一个团队。”
大家都为着一个目的共同努力,如果双方之间有了隔阂,虽说不至于给战斗人员穿小鞋,但长此以往容易出事。
“你们知道笔录除了存档备案,还有什么作用吗?”
学生都摇头。
“检查你们的行为是否有异常,人事司会复查每一份笔录,如果发现有矛盾点,就会重新审查。如果你们确实含糊其辞,就会暂停你们的工作。”符振衣道,“有些隐瞒会致命,万一你们之间有争执,把争执带到战场,就算不是你们的真实想法,但一旦有所疏忽,那将带来难以接受的下场。”
“报告教官,那以往有没有出现过被同伴背刺的案例?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呢?”夏稚好奇询问。
符振衣:“……”
一定要问这种问题吗?
“有的哦。”白寄灵回答了夏稚的问题,“就几年前吧,理由很简单,就是觉得队友的光辉太过刺眼,再加上那队友平时说话不太客气,内心有些不平衡。阴暗的想法滋生,于是在战斗中没有完成掩护工作,队友被击中后更是鬼使神差地捅了一刀,队友就这么死了。”
夏稚眨眨眼:“白教官,你是在暗示我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而且你们都是大学生了,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只有温馨与文明,也有残忍与黑暗。”
白寄灵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工作的调查员身上:“哪怕是你们朝夕相伴的同学,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对你们产生些许恨意,这是人类的劣根性。尤其是你这样的嚣张的天才,你怎么能保证没有同学对你有意见呢?”
同学们都看向夏稚,夏稚打开了好感度查询。可喜可贺,她对大家的好感度终于来到了30。
于是她义正词严地说:“白教官,你这是在故意离间我与同学们的感情,他们不可能是这种人。而且白教官,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什么过来人似的。”
“万一我是呢?”
“那我就不好顶撞你了。”
“骗你的。”白寄灵慢声细语地说,“你们符教官一直觉得过于天真,想要你们丢掉幻想,所以我来代替她给你们一些劝告。”
符振衣有异议:“你自己想教育他们,不要拉上我。”
她才不会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自己的学生。
“所以我说符教官你的心态非常年轻。”白寄灵说。
一行人和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继续往上走。如同郊游一样,大家一路聊天一路吃东西,走到风景好的地方还会停下来欣赏欣赏再走。
夏稚坐到隔壁班那边去,问折桂她们白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折桂也不清楚:“我们也才相处几天,不过她大多时候都没什么表情起伏,看起来非常松弛,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泊,有一股淡然闲适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