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怀疑“跃跃”的身份,是因为所有玩家中,就此人话最少,和其他角色的关系不多,仿佛是来凑数的。在整个游戏中,夏稚一心多用,注意到对方一直在看她。如此毫不遮掩,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降临之神的祭司天赋异能为“记忆空间”,她能够修改编辑记忆和认知,他们进入这个空间却还以为是游戏并且没有察觉到半点违和与此人脱不了关系。
所以只可能是她。
“是你的性格。”晏凭鱼没有被夏稚的态度梗到,她始终以一种包容的心态看待夏稚。
“你现在应该被反噬了吧,修改我的认知不成。”
“其实我早有预料,毕竟是你。”
晏凭鱼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没有任何装饰的脸,只不过在她的左眼下有血迹流经的痕迹。
“仅凭我那弱小的力量,无法篡改你的认知。”
听起来非常谦虚的话语,但搭配着晏凭鱼永远保持45度角的嘴角弧度,看起来实在过于伪人。
夏稚:“你看起来是个聪明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正因为我是聪明人,所以我才知道众神降临势不可挡,唯有迎接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晏凭鱼握紧双手,胸前的瞳孔项链在发光,一道白光打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衬托得圣洁无比。
她轻声开口道:“你被织梦人蒙蔽了,但是没关系,神明不会怪罪于你,我们也始终恭迎你的到来。”
夏稚盯着晏凭鱼看了一会儿,如果不是知道剧情,她还真以为晏凭鱼是一位虔诚的信徒。
一把镰刀出现在她的手里,她旋身,将试图黏在她身上的黑色蜘蛛丝砍断。
晏凭鱼的嘴角流下血液,她没想到用神明的力量也会被夏稚发现。如果人类之力不行,为何神明之力也不行?
那么明显的红光傻子才看不到,夏稚觉得晏凭鱼可能对自己有误解,觉得她不够强,所以才敢一个人来找她。
夏稚拿着放大镜,绕着晏凭鱼转圈圈:“你们想找什么东西?”
晏凭鱼也知道夏稚查到那家公司的事情,更不意外她知道他们正在寻找某种东西:“如果你回到我们这边,我就告诉你。”
“威胁我?”
“这是请求。”
身为降临之神的一把手,晏凭鱼对夏稚的态度温和到堪称尊敬,她是发自内心地认为夏稚和他们的“神”有关。
晏凭鱼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见夏稚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时,她嘴角的弧度扩大。
“你没想到——”
晏凭鱼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夏稚就冲到了她的面前,长刀贯穿她的胸口。
晏凭鱼的笑容凝固,她转动眼珠,看向出现在夏稚身后的折桂她们:“为什么?我明明给她们种下了指令。”
当夏稚和同学分开时,晏凭鱼就趁机修改了这些同学的记忆。按理说,这几人应该攻击夏稚才对。
“不要小看了我们的友谊啊。”
从后门冒出来一个又一个人,她们都站在夏稚的身后,目光凛冽。
“高墙之内。”
一块块透明高墙拔地而起,将晏凭鱼困在其中。在她的脚下,是巨大的法阵,折桂折出来的长枪大炮对准了她。
脸上的血液如同活物一般在动,晏凭鱼抬眼看过去,是赫连殷在操纵。
“你们确实很优秀。”
晏凭鱼喟叹一声。
哪怕被固定住,晏凭鱼也没有露出慌乱的表情,她仅仅是在一开始怔住,随后她握住夏稚的双手,将那把刀往自己的胸口推进。
鲜血溅到夏稚的脸上,她眉头都不带一皱,冷眼看着晏凭鱼。
“吾神赐予我永生。”晏凭鱼不忘记宣扬自己的理念,“加入我们,神殿的大门将为你们敞开。”
说完这段话,她刚要发动能力,她的动作突然一滞。
第111章
夏稚注意到晏凭鱼与她交握的双手上出现黑色火焰的印记。
“你的下属在联系你。”夏稚友情提醒, “看来你要有事了。”
身为祭司,晏凭鱼掌管着无数人的记忆。同时,她要随时掌握这些人的行踪, 所以每个被她种下记忆的人都会有这个印记, 方便她读取记忆和操控他们, 必要时刻还可以通过点亮印记和她对话。
晏凭鱼听到了对方的话语,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夏稚:“我们与织梦人相比,唯一的劣势在于人数。未开智的人太多, 所以她们人多势众, 可是人多一定代表正确吗?”
来了,不想当哲学家的反派不是一个好反派。
夏稚好心帮她翻译:“哦, 是我的老师或者前辈在外攻击你的空间吗?”
“你会回归吾神的怀抱,因为你就是从其中走出,这是你的起点也是终点。”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夏稚听不懂,她将长刀从晏凭鱼的胸口抽出来,更多的血液溅在她的脸上、头发上和衣服上, 显得她像是一个杀人犯。
而晏凭鱼在夏稚拔刀后就逃之夭夭。
空间裂开一条缝。
就在大家都下意识抬头去看时,一道紫色烟雾悄无声息地在晏凭鱼消失的地方出现, 又悄无声息地朝众人蔓延。
夏稚低下头,紫色烟雾上有红色的血条, 说明是可以打的。
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对其他人说:“况野,筑起高墙。”
一面面高墙筑起, 挡住烟雾的去路。折桂折出鼓风机,将烟雾吹散。
夏稚伸手去拽烟雾中的人,谁知那道烟雾反而顺着她的手往上,试图撞进她的面门。
一堵高墙挡在夏稚的面前。
与此同时, 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抓住了那道烟雾。
“哈哈哈,被我抓到了吧!”
一道爽朗的女声响起,她笑声张扬,有一股仿佛世界都将被她揽入怀中的豪气。
“该死的狩光人,知不知道我的行程排得很满?”
把紫色烟雾塞进瓶子里,她转过身,看向夏稚后,她的眉毛上挑:“哟哟哟,瞧瞧这是谁来了?”
夏稚与她对视,却只能看到军绿色帽檐下的半张像是被打了柔光特效的脸。
夏稚又去看同伴们的表情,大家一脸茫然,同样不明白这个人是从哪儿蹿出来的,她又要做什么。
“哼哼。”青年歪嘴一笑,“别管我是从哪儿来的,总之你们该走了。”
缝隙越裂越大,晏凭鱼已经消失不见,那么他们也该离开这片空间了。
同伴一个又一个消失。
青年取下手套,温热的食指指尖隔空贴在夏稚的眉心:“我的▆▆▆。”
明明隔得这么近,但夏稚却感觉她们二人像是隔着极其遥远的距离,她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也碰不到她。
倒数第二个离开的是况野,他注意到了那两人的互动。正思考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冲着那个青年喊道:“太祖母?”
夏稚:“?”
什么太?什么祖?
青年本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愣是被这个称呼给整崩了,她诧异地望过来,表情难以置信。
不过这个不重要,夏稚问面前之人:“你认识我?”
青年:“嗯哼。”
“换个说法,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命运注定?”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夏稚:“?”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配合的幻影。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当救世主。”
“无所谓,反正到时候后悔的又不是我。”
“你的老母亲做得很对,对付你就该乱棍打出。”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往死里打。”
……
“找到了。”特殊犯罪处的侦查员说,“他们被放到了异空间里,那里正在进行某种仪式,看起来是想要通过他们召唤怪物。”
“异空间是吗?”
空间系指导老师宇寰晃动着手腕:“敢对我的学生出手,真是不耐烦了。”
符振衣:“。”
她很羡慕宇老师的精神状态,对不听话的学生也能那么有爱,还是太年轻。
蓝光自左眼亮起,宇寰十指虚碰,双手放在身前向前推进:“寰宇行者。”
所有空间在她的眼中变成一个个模型,她可以随意折叠拉伸。她找到其中一个模型,在边缘处开了一个缝隙。
就在她编辑空间时,她感受到了另一股力量,另一股邪恶的力量。
“它看过来了。”
宇寰的额角落下一滴汗,这股力量在她之上,仅仅是一个注视都能让她头痛得爆炸,没来由的恐惧正从心口蔓延。
这绝对、绝对在一等之上。
一旦它完全落下目光,领域就会生成。
符振衣表情凝重:“能想办法挡住视线吗?”
宇寰摇摇头,她强忍着巨大的压力说:“它看的不是我们,让学生们赶紧出来吧,到时候它自己会失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