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游戏不用再卖了,全部销毁,你们尽快抽身离开,不要被织梦人抓住。”
“是。”
不再搭理那群废物,晏凭鱼转过身,抬头仰望穹顶。
知道祭司要进行日常祷告,下属一个个地悄无声息地退下。
穹顶绘着一幅静止的星图,每次注视这幅画,她都有一种这幅星图正在缓慢蠕动的错觉。
但晏凭鱼感受不到任何视线,也听不到任何低语,她只能看到一片头顶的一片虚无。
她其实没有那么虔诚。
望着这幅画,晏凭鱼开始复盘。
这次是她设计出错,她不该为了看神子的态度而使用记忆空间。如果老老实实让她们玩游戏的话,或许她们不会有所察觉。她也不该过分自信,试图修改神子的记忆和认知,她明知道那是神子,但却试图与之对抗。
她犯了傲慢之罪。
不过没关系,该获得的信息她全都获得了,只是没能实现利益的最大化,让她有所亏损而已。
复盘结束,晏凭鱼重新露出微笑。
很好,她对下次交锋充满了信心。
第114章
虽然夏稚没有被入侵记忆, 但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大家早就做完了清理。
不知道大家都去哪儿了,夏稚看了一眼小地图, 打算就近寻找小伙伴。
没走几步, 似乎听到了争吵声, 她的耳朵动了动,身体非常迅速地躲藏到了一边。
她扶着墙探出头,坐在她头上的系统小鸟也学着她的样子歪着脑袋, 一起偷听别人讲话。
墙的后面是楼梯间, 说话的是栗摇杏和一个金发女人。那个女人夏稚也认识,是之前负责“玛利亚号”领域的调查员, 栗拂青。
也是栗摇杏的亲姐姐。
“从未有过的事情竟让你们碰见了。”栗拂青目光冷淡地扫过栗摇杏,“该说你们是幸运,还是不幸?”
听到关键词,栗摇杏背在身后的手指蜷缩着,她知道栗拂青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是觉得她吸取了同学的气运,让她们被狩光人盯上。
她同样语气生硬地反驳:“我们又没有出事。”
栗拂青:“这次是因为狩光人的目的不在你们, 所以你们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否则你们全都会死在里面。”
她们被干扰了认知, 并不知晓那就是记忆空间。如果不是因为涉及到了异能者, 恐怕她们还在认认真真玩游戏。
栗摇杏知道栗拂青说得没错,但她不能在她的面前承认:“那关你什么事?”
“如果你不给我们增加麻烦, 那当然不关我的事。”
“……”
虽然是亲姐妹,但两人的关系并不好。夏稚回忆着原著剧情。
栗拂青作为调查员,和主角团接触颇多,大家也都知道她还有一个妹妹。但栗摇杏独来独往, 不与任何人交流。
主角团远远见过栗摇杏,那时的她远比少年时期要冷酷得多,哪怕他们主动打招呼她也没有搭理,她面无表情地绕开他们离开。
如果是按照原著剧情,夏稚并不意外栗摇杏会长成那副模样。
栗摇杏的姐姐对她恶劣,她唯几的同伴各有各的缺点,和她也称不上好朋友,上大学或者毕业后渐行渐远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是总局,栗摇杏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内心的吵架欲望,可她的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我说你啊——”
不属于两人的声音响起,她们看过去,独孤芒硝正一脸不爽地朝她们走过来。
“自说自话那么久,所以到底给你添加了什么麻烦?”
独孤芒硝冷笑一声:“我和她相处那么久,怎么不见我暴毙?”
栗摇杏一愣,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啪”的一声。
独孤芒硝面朝地面倒了下去。
“……”
“……”
场面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寂静。
独孤芒硝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在睡觉,但她露出来的半边脸已经被气红。
好丢人!她这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丑,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她听到了一声笑,一定是那个可恶的调查员发出的声音。
栗拂青:“……”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一幕,想说什么又显得无力,既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离开吧。
脚步声渐行渐远,栗摇杏提醒说:“她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地上的人还是没动。
栗摇杏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盯着自己的脚尖说:“那是我姐姐,我们——”
“谁想听你讲那些?”独孤芒硝咬牙切齿地说,“你不会扶我一把吗?”
“靠你太近你会变得不幸。”
“让你扶你就扶!”
独孤芒硝不想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那动作太难看了。假装自己身体不适,就不用担心被嘲笑了。
栗摇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把独孤芒硝扶起来:“对不起,刚才你是因为——”
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独孤芒硝恶狠狠地打断:“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是……”
“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黄转青和夏稚。如果被我知道了,你会死得很难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独孤芒硝的语气并不好,但栗摇杏还是想笑。
在独孤芒硝想杀人的目光中,栗摇杏轻声说:“谢谢你。”
“不许再提!”
两个人慢慢走远,在她们的背后,夏稚背靠着墙,看着自己拍下来的照片,一脸满意。
等毕业后,这几张照片就当做礼物送给她们两个,真期待独孤芒硝那时候的表情。
会恼羞成怒吗?还是会扑上来打她?
“拍好了吗?”
另一个声音响起,夏稚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拍好了。”
“……”
设置好隐私密码后,夏稚才看向说话的人,她义正词严地批评道:“符教官,偷听学生讲话不是一个好老师的作为。”
夏稚早就从小地图上看到了符振衣,想到她是她们的班主任,夏稚就没有阻拦她。
符振衣对夏稚倒打一耙的行为感到无语:“偷听同学说话也不是一个好学生应该有的作为。”
“我本来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符振衣说不过这学生,她是看到夏稚偷偷摸摸地在这里,才过来看,结果不小心听到了学生和调查员之间的矛盾。
按理说她应该离开,因为这是学生的隐私,但不知为何,她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夏稚也没在意这些,她问:“栗摇杏和她姐姐有什么不可调节的矛盾吗?”
她只知道这两人确实关系不好,原著没写为什么不好。
符振衣没有正面回答:“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看来符教官你是知道她们的事?”
“不知道。”
符振衣说了假话。
学校要求每个老师必须充分了解每个学生的情况,如果有问题就要尽早帮忙解决。接手这个班级之前,她就在看学生档案。
但这是别人的家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夏稚也没想着符振衣会说,她正摆弄着自己的手表。
想到什么,符振衣问:“如果你觉得你的存在给别人带来了麻烦,你会怎么做?”
夏稚:“你是指栗摇杏给别人带去了厄运?”
“我说的是你。”符振衣面无表情,“这次事件明显是冲你去的,没有你,她们就不会出事。”
“唉,这就是救世主的命运啊。身为我的朋友和战友,他们需要提前做好觉悟,我会永远记得他们。”夏稚擦擦不存在的眼泪。
符振衣忍无可忍:“我在和你说正经的事情。”
“我也在和你说正经的。”夏稚话锋一转,“符教官,你是想到了你的曾经吗?你觉得没有你,你的队友就能活下来?或者,你想到了薛安前辈?她也是因为这种情况,所以选择成为了普通人?”
“……樊部长给你看了笔录?”
“当然不是,我是自己猜的。看你的表情,我猜对了。”
“……”
夏稚找了个长椅坐下,她的坐姿很随意,用手拍了拍空位:“符教官,坐,我想我们有很长的时间促膝长谈。”
符振衣头一次在一个学生身上感受到了压力,她站着没动:“聊什么?”
“聊你和薛安前辈的过去。”夏稚说,“是符教官先戳我的心口,说这些事都怪我,我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需要听故事来疗伤。”
符振衣:“?”
她冷着脸:“你不嬉皮笑脸我还能信你的话。”
“反正你也想向我倾诉,不是吗?”
“没大没小。”
嘴上这么说着,符振衣还是坐到了夏稚的旁边。她正思考着,脸上传来热意。
她低头一看:“你哪来弄的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