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监视。任如风确信赫连殷在监视她,理由未知。
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可他为什么不告诉老师,不告诉夏稚?
反正老师们肯定不知道,任如风想,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让她继续上学,早就把她抓进牢里了。
“你们换个职位不就行了?”夏稚纳闷不已,“反正是领域,老板问起来狡辩几句就能够蒙混过关。”
赫连殷认为这个方法不行:“如果我们既能够做自己的事情,又能够做对方的工作,那么老板为什么要雇佣两个人呢?”
夏稚:“?”
任如风:“!”
夏稚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她不禁发问:“领域里的人,有这个智商吗?”
“这不是智商的问题。”赫连殷解释说,“每个做生意的人都会这么想,雇佣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没必要多花一份工资。”
这是生意人的底层逻辑,别说是残留的意识,哪怕堕落成了怪物,它们也会这么做。
赫连殷不经意地提到自家:“我妈妈是例外,她是散财童子,不会压榨苛待员工。”
这点夏稚信,因为赫连阿姨对学校和研究院都进行了资金支持,就算是被迫,那也是大出血。
不就是想显摆自己家和其他生意人不同,任如风一眼就看出来了赫连殷的心机,但她没有说出来,只在脸上保持着一贯的担心的表情。
“接下来怎么办?”任如风问,“我们要老实待着,等着老师们来吗?”
“你们先这样吧,我再去看看大家的情况。”夏稚想了一会儿,“你们既然在小卖部工作,那就帮忙打听打听小区居民的消息,什么消息都成,尤其是二单元那户举办丧事的人家。”
赫连殷应下。
从超市里出来,不用多费工夫,夏稚就在门口看到了商牧星和黄转青。
这两人一人拿着一个扫把,但没有一个人在扫地,不是装模作样地随便动一动,就是拖着扫把往前走。反正两人的腰都没弯一下,一看在家里就不常打扫卫生。
商牧星本来拽着扫把在往前走,突然感觉扫把的另一端传来一股对抗的力量,有人踩在了扫把上。
他以为是路人,不耐烦地扭头,却看见了夏稚。
“这个职业很适合你们啊,不管哪个世界都是清洁工。”夏稚对他们的偷懒表示不赞同,“你们该学学我,当了保安就老老实实巡逻。”
商牧星靠在扫把上,抱怨说:“我在家里从来不做家务,都是我爸做。我妈心疼我训练累了,让我多休息。”
“就是啊,我在家里都是喊我表弟把饭端到我的床前,我都不用挪窝。”黄转青叹气,“要不是怕被赶出小区,我早就不干了。”
夏稚充耳不闻:“所以你们有没有收集到什么情报?”
这个商牧星知道:“这里的居民比较正常,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二单元有人去世,一堆人去吊唁。对了,那户人家还打算后天在小区楼下摆席,特意跑过来让我们后天不用去打扫卫生。”
“我觉得这户人家很有问题。”黄转青说,“领域利好人类,它不会无缘无故地选择这个时间线,一定是这个时间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而且我们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污染物,说明这里不是核心领域。领主的等级越高,它就学会伪装,别说找到支点,能够发现并进入核心领域都难。”
这点夏稚深有体会,就像在桃花村一样,她们本来就在桃花村里,但那里并不是核心领域,她们必须通过桃树塔去到真正的桃花村里。
那次是她们运气好,但这次就不好说了。
黄转青进来后大脑就一直在高速运转:“领主生成领域时会参考附近区域的情况,这个小区十五年前就废弃了,我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关于这个小区的记忆,但它却还原了当时的情况,恐怕这片区域也被它纳入领域之中,所以才会读取到区域的记忆。”
“如果它把这个小区纳入了领域,那这个领域的等级恐怕不低啊。”商牧星的脸色一变。
不说有二等,三等或者准二等肯定是有的,可她们这群学生都还没评级。
夏稚捏着下巴进行思考。
黄转青说得对,她们得找到进入核心领域的办法,目前被提到最多的就是那户吴姓人家,也许那里有隐藏起来的秘密。
而且吴家人会在后天摆酒席,后天是4号,5号锦绣小区就出事了,这其中应该有一定的联系。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干活吧。”
夏稚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话说回来,你们晚上住哪儿?”
商牧星指了指三单元后面:“那边有个放清洁设备的小房间,里面有张床,我们要是不离开小区的话,就住那儿。”
“那你们晚上尽量不要出来。”夏稚提醒一句,“不清楚这个领域的运行逻辑之前,我们就先别轻举妄动。”
商牧星挑眉:“那你呢?你不会背着我们去探索小区吧?”
“我有挂。”夏稚回答得很简洁,“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商牧星笑了:“行,那你注意安全。”
剩下几名同伴的身份比这几人要好,奚乘歌和许愿还有郁听芽组成了道士三人组,一个打镲,一个念经,一个敲木鱼,为死去的老吴进行超度。
夏稚去的时候,正看到许愿正一脸生无可恋,他哪会念经,只能用念经的语气背诵课文,只要外人听不出来就行。
好在她们有休息时间,奚乘歌远远地就看到了夏稚,她让许愿帮她打掩护,她和郁听芽来找夏稚。
“这家人有问题。”奚乘歌开门见山地说,“来来往往的宾客很多,他们每次都会进行眼神交流,然后去到另一个房间说话。”
夏稚虚心求问:“哪里有问题吗?”
奚乘歌理解夏稚没有参加葬礼的经验:“一般而言,来吊唁的人都会到灵堂前拜一拜,我们在灵堂念了这么久的经,只有几个人来,而且看起来并不诚心。”
郁听芽补充说:“我感受不到死者儿子身上的悲伤,而且他给我的感觉很糟糕,我不喜欢他。”
第198章
爹死了, 儿子并不伤心,但和来往的亲戚很有共同话题。
“看来是父辞子笑。”夏稚给出结论,“不会是拿葬礼打掩护, 暗中搞什么聚会吧?”
锦城地位不一般, 每个月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检查。要是无缘无故距离聚集这么多人, 在外容易被发现,在家里又容易被邻居举报,不管是哪种, 都极有可能被调查。但要是家里有人死了的话, 亲戚来奔丧再正常不过了。
听到说聚会,奚乘歌脑海里第一反应是:“邪教?”
那段时间的邪教确实蛮多的, 她听姐姐说过,那些人还会在纸币和硬币上印上反动言论。
夏稚想起来她还没跟大家说过这个小区的情况,现在再说太浪费时间了,她总结一下:“十五年前……现在应该是十六年前,申屠怀叛逃, 献祭了锦绣小区,部分居民死亡, 大部分居民受伤。”
奚乘歌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她不是锦城本地人, 不知道这件事。但如果夏稚所言属实的话……
她悄悄动用异能, 用水将她们与外人隔开:“那么这个聚会极有可能是狩光人的聚会,他们聚集到一起, 目的就是举行仪式。”
说完这句话她又觉得不对劲:“可干这种事情的是降临之神才对,醒世联盟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违背他们组织宗旨的事情呢?”
举行仪式,献祭人类,召唤怪物……这不是醒世联盟的风格。
一直在旁听的郁听芽提出了重点:“在小区召唤怪物的话, 调查员轻易就能够发现吧。”
又不是荒郊野岭,这里人员聚集,那么多人出事,调查员要是不能及时上报,就会成为调查事故。
最后的结局也算是好的,只有部分人死亡,大部分人只是受伤。但活下来的大家还是对此心有戚戚,刚好政府有相关补贴,可以帮忙重新安排住所,所以大家在养好伤后就离开了小区。
奚乘歌有了一个想法:“难不成是这两个组织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是想通过锦绣小区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关注到怪物?”
刚好那几年的“末日说”非常出名,如果趁机挑起事端,制造舆论,将怪物的存在公之于众,那么民众恐怕多多少少会赞同醒世联盟关于“全员异能觉醒”的计划。
“这种关乎人类的大事,哪家平台想不开会帮忙制造舆论?”夏稚认为这个想法过于天真,“哪怕是国外,也会对此进行舆论把控,更别说帮忙散播了。”
醒世联盟的人不是笨蛋,怎么会看不清形势,试图用舆论逼迫官方呢?
就算是现在,也没有多少人相信。毕竟大部分人还没有接触到怪物,那怪物就被提灯人消灭了。普通人受到的伤害,反而更多的是来自反叛的异能者。
奚乘歌实在想不出来醒世联盟意欲何为:“不过我们现在就在这家当道士,我们会想办法探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