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振衣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对她们提灯人来说,服从命令是天职。哪怕她再想留下,也只能先走。
见那群学生磨蹭着不肯走,符振衣教育说:“服从命令,你们在这里只会添乱。”
这群学生本来想说他们不怕死,但符振衣不按常理出牌,说他们是麻烦——虽然只是学生的他们确实帮不上忙。
“可是夏稚——”
“别可是了,程局只会比你们更着急。”符振衣不得已说,“程局是夏稚的姑姑,你说她能不担心自己的侄女?”
“!”
冷不丁地得知这个天大的秘密,一时之间吃瓜的欲望和关心夏稚的想法在打架,谁也占不了上风。
但符振衣都这么说了,他们没有借口再留下来了。论能力和关系亲近,他们确实比不过程局,只能去外面等消息。
符振衣站在门口回头看,只见程局脸上有着罕见的凝重。她的心里一咯噔,意识到这次危机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等她走出门,就看到了一堆赶过来的学生。她刚想发火,她最省心的得意门生解释说:“学校发布了停课通知,我询问了相关人员,得知燃灯小队消失和领域出事,所以就来了。”
连云朔三两下说明了她们外地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今天是周六,车票不好买,已经没有回程票了。”
符振衣无话可说:“算了,你们要等就等吧,说不定到时候能够用上你们。”
连云朔观察着同学们的表情,看来大家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况野注意到连云朔的视线,他靠了过来,轻声说:“预言之日可能要提前了。”
连云朔压低声音:“是夏稚?”
“这话我只跟你说,但我觉得之后你们应该都会知道。”况野对连云朔的头脑还是很信任的,毕竟她一个防守组能够在一堆进攻组脱颖而出显然是有道理的,“她来自未来。”
连云朔点点头:“我知道,我也知道未来的她肯定出了什么事。”
况野有些意外,但她知道就好办了,他简单的将在那本书中经历的一切告诉了连云朔。
连云朔沉思片刻:“你觉得,她做出这些后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不知道,但这个代价必定昂贵。”况野向来喜欢替人不值,他也为夏稚感到不值,“她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可能还会被人误会是她带来了这些灾难。”
只要是个人都会联想到这次的变化和夏稚的消失有关,从而怀疑她的身份,虽然她的身份确实经不起推敲。
“如果是夏稚的话,我觉得她已经推导过各种可能。”
连云朔对夏稚最大的印象就是对方非常擅长以最坏的角度来推测人或者事。如果夏稚真的曾经在那个空间待了数年,那么她一定模拟过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包括她失去记忆这种情况。
“对她来说,再坏也坏不过世界毁灭,或者再坏她也有兜底的能力,只有这种情况她才会放心。”
连云朔在心里不怎么抱歉地对夏稚道歉,她以前还真以为这个同桌诡计多端,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况野也知道这一点:“但这对她不太公平。”
连云朔:“公不公平,得本人说了才算。”
……
外面如何,里面的人都一概不知。
夏稚出现在一个空旷的地带,放眼望去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也没有任何人为建筑或者自然之物。
除了眼前的这个高塔。
夏稚微微抬头,望着这座一眼看不到高度的高塔。
高塔好像没有门,她转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扇窗户。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自己看到过的童话故事:莴苣姑娘被关在高塔,这里没有楼梯也没有门,只在塔顶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想上去高塔的话,只能让莴苣姑娘将她的头发垂下来,顺着她的长发往上爬。
夏稚回想着裴妄言的头发长度,他好像变不成莴苣男孩,没办法垂下他的长发让她爬上去。
是的,她认为裴妄言就在这座高塔之中。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有原因的。
她要去解救被困在高塔中的他。
夏稚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垂下来的长发,也没有等到梯子,她只好继续绕着这个高塔转圈圈。
好吧,她就知道不能指望莴苣男孩,
难不成真要她徒手爬上高塔塔顶吗?
也不是不可以,夏稚还没试过这种极限挑战,她对此充满了兴趣。
在攀爬之前,夏稚摸到自己腰间挂着的工具包,她打开工具包,将手里握着的灵魂碎片放进去。
等等——
夏稚低头一看,哪里来的工具包?而且她这身衣服好像是记忆里的作战服。
她感到困惑,她记得她之前穿的是休闲装来着,难道开门进来后她就自动换装了?
不过这不重要,夏稚检查工具包里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面基本没有什么装备,除了一根齿轮项链,就只有一把钥匙和一本跟便签本差不多大的书。
钥匙……
夏稚盯着这把钥匙看。
工具包里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一把钥匙,这说明它一定能够打开某扇门。
高塔没有门,不代表没有隐形门。说不准当她拿出钥匙对准某处后,那道门会自动打开。
但夏稚收好了那把钥匙,她拿出那本书。她记得记忆中的自己使用的就是这本书,不知道它会有什么能力。
她翻开第一页。
随着她的动作,一道看不见的光芒萦绕着她。当她再次抬起头时,世界在她的眼里发生了变化。
那本书自动往上飘,飘到高塔旁。夏稚看过去,只见塔身突然浮现一个气泡。
【攀爬】
第259章
夏稚轻松地进入了高塔。
刚才她本来想通过“攀爬”去到顶端, 不过她没急着行动,而是耐心地选择攀爬点。就在她挑选时,又一个气泡冒出, 上面写着“硬挤”。
这个气泡十分违和, 比“攀爬”还要不体面, 就好像在玩游戏不懂变通地非要挤压墙壁卡bug。
于是夏稚非常愉快地选择了“硬挤”,她果然卡进了高塔。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高塔内部的光线非常黯淡, 不是黑色, 带点深蓝色,就像是在没有路灯的长满参天大树的小路上行走。
她看向那本飘浮的书, 翻了几页,翻到画有手电筒的那一页,她用意念将手电筒从书里拿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能力,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这样的能力。
打开强光手电筒, 夏稚微微仰头,她看到的并非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顶端, 而是天花板。
从外面看像是高塔,而从里面看就跟楼房似的, 每层楼都有好几间房间, 不远处还有通往上下的楼梯。
总感觉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但夏稚记不起来了。她环视一圈, 思考是先走楼梯上去,还是在这里查找一下线索。
站了一会儿,夏稚发现了不对劲。空气中夹带的水汽将她的脸润湿,她吸了一口气, 没有呛人的灰尘,鼻腔非常通透。
这里没有门窗,如此封闭的情况下怎么还会有水汽?而且如此潮湿的情况下并没有闻到发霉生锈的气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房间的问题吗?
这好像就是一个废弃的楼房,地面长满青苔,每次行走都觉得滑腻腻的,需要非常小心谨慎才不至于摔倒。
就连墙壁都掉落白色的墙皮,露出被水汽打湿的墙面,有绿色植被从缝隙中长出,包裹着墙壁,乍一看很有美学设计。
夏稚朝着最近的房间走去。
这里的门把手是非常老式的需要用手拧开的把手,它已经生锈,同样长出了绿色植被。
“别碰——!”
突如其来的女声打断了夏稚的动作,她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扰了,那些绿色植被一看她不再动作,一时之间有些急了,赶紧扑上来缠住夏稚。
夏稚的反应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它们动的瞬间就往后一跳。跑的话很容易打滑,还是直接跳到后方,调整一下姿势就好。
她用手撑着身体,碰到地面青苔时,她才发现自己佩戴着手套。她曲起手指,抓下表面的青苔。
可能是她盯得久了,青苔上方慢慢弹出一个气泡:【这是普通的青苔。】
她再去看那些绿色植被,墙壁上的也是“普通的植物”,只有门把手上没有弹出气泡。
它弹出的是一个红色的血条。
放在游戏里,就是可攻击对象。夏稚若有所思,难不成她的能力就是游戏系统?
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门把手上的绿色植被为什么会攻击人呢?为什么只有它有血条?
如果从防御的角度来看的话,那些绿色植被是在保护那些房间,不让外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