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欢迎我的。”
他如愿看到她脸上的潮红更艳,一时心中怜爱之情大盛,涨得他胸口发痛,几乎分不清是爱欲更盛还是情欲更盛,他抱着她起身。
“……萧……萧定谋……你别……”
兰莳攀着他的脖颈,在颠簸中眼前阵阵发晕,却又无处逃脱,只能可怜地将始作俑者搂得更紧。
等停下来,兰莳一转头,见身后镜中人影交错。
“这样就能看到两个你了。”
萧决攥着她的手,浑身血液沸然,摁着她的掌心贴住镜面,呼吸间,镜面蒙上一层雾,他半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呢喃:
“……两个都是我的……两个都好漂亮……哈啊……兰莳,你放心,有我在,你便是政由己出的皇后,再不会有人拿你换任何东西……无论什么……无论是谁……”
不等他说完,兰莳勾住他颈间狼牙轻轻一拽,侧头衔住了他的唇瓣。
萧决呼吸骤深。
立春,东风拂过,渭水上寒冰将融,马蹄踏过郊外新草,萧决派出的秘使悄无声息地潜入冀州。
不出十日,蔺遥身边开始有数人叛变。
频频遭遇刺杀,令蔺遥风声鹤唳,寝食难安,很快便瘦得衣带渐宽。
一个月后,蔺遥最终顶不住压力,亲自重写了一封奏表呈送长安,与萧决重议谈和之事。
长安城草长莺飞,又是一年春日。
归来献城的蔺遥途径灞桥,见水边聚满了洗濯祓禊的百姓,有人折下兰草,沾水洒身,洗去一身不详,也有士子丽人,眉目传情,相望片刻又匆匆移开目光。
蔺遥却只朝山坡上望去。
那里蜂蝶缭绕,成群的羽林卫戍守四周,正是与民同乐的帝后。
兰莳在树下专心地给沉鱼画指甲,全然顾不上看她那个被人争相观赏的女儿。
“——谁说方才阿虞是被我吓哭的?胡说!昨日我举着阿虞骑脖颈时,她还咯咯笑呢,是吧阿虞?”
萧太公抱着怀中孩童左躲右闪,就是不愿让给其他人抱会儿。
萧明达挑眉:“她就算不被骑脖颈吓到,也得被您送的马鞭吓到——阿虞离能骑马的年纪还早着呢,送什么马鞭!”
围着萧太公的一众陇西部将没好意思说。
别说马鞭,小马驹他们都开始挑了。
被众人簇拥的婴孩四肢空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新指甲涂好,沉鱼得意地跑去同前面值守的阿靖炫耀。
兰莳抬起头,杏花疏影处,她望着那个低头给她编花环的男人,眼尾轻弯。
时隔二十多年,陇西萧氏终于再一次有了新生命降生,凉州风雪已尽,春风复苏,人间又是一番面貌。
那是他们将开创的新天地。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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