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人全身都是宝,一旦暴露就会遭到无止境的追杀,毕竟,没有人能抵挡长生不老的诱惑。
长乐自从三年前觉醒了血脉后,一直在尽量用普通人的方式生活,就是怕秘密暴露。
“你们拦我做什么?她是妖。”见挡在妖前面的两位男子,凌夷有些气愤,自己是在救他们,这阴阳人贯会控制人。
古泰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不礼貌的家伙,“她是妖?她那么柔弱,她会是妖?我看你才长得像妖,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可多了,手里拿个罗盘装道士,怕是没少出来招摇撞骗吧,今天就让我古泰好好替天行道,收了你这江湖骗子。”
她柔弱?他怕是忘记自己在洞里扇南星的那股狠劲了,长乐听到这么评价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凌夷被这人倒打一耙气得不轻,看来他这人已经被控制了,当即决定不再收手。
但念在师傅说过不可伤及普通百姓,他还是将剑重新插入剑鞘,与这人赤手搏斗起来,临了还对这女子说道,“等我解除了他们的控制再来收拾你,你别跑。”
二人功夫都不差,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一时分不出胜负。
古泰一拳打向这人肚子,却被凌夷轻松化解,察觉到这人武功不弱,不输自己,古泰被他激起了胜负欲,也不再留手,开始用尽全力,这是尊重对手的体现。
“你这骗子可以啊,身手不赖。”古泰衷心夸奖,好久没跟人打得这么畅快了。
“你也不错啊,不过你们还是得把她交给我。”凌夷一掌打向古泰肩膀,拉开距离,抽空看了眼那女子还在不在,看到还在后,就又继续放心与这人过起招来。
南宫序只学过一点防身的功夫,掺和进去怕影响古泰的发挥,便站在一旁观战,准备随时加入。
听到凌夷的这句话后,犹豫三秒,最后还是决定就地取材,掰弯一根有韧性的木条,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弹弓。
长乐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的打算,在他做弹弓的时候捡了好些石子用衣袖兜着,随后抓了一把给他,“不够问我再要。”
“多谢。”南宫序看到眼前的石子,毫不客气。
随后抓准时机,在凌夷再次腾空踢向古泰时,就是现在,南宫序瞄准了凌夷的小腿肚。
“咻”的一下,石子飞了出去,正中凌夷小腿。
原本要踢向古泰的凌夷感到小腿一股刺痛,掉了下来,下一秒就被南宫序用尖锐的木棍抵住了喉咙。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是能赢就行。”
长乐凑近,笑嘻嘻的看着他,“这位道长,我与你未曾见过,何必如此刚见面就喊打喊杀的。”
“哼,师父说了,降妖除魔是每一个捉妖师的义务,只要是妖,就统统该杀,不仅要杀,还要挫骨扬灰,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那你找错人了,你看,他们都不相信我是妖。”
“罗盘是不会错的,你伪装的再好也没用,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妖就是妖,人就是人,妖永远也成不了人。”凌夷一脸执拗地看着她。
冥顽不灵,长乐站起来,“绑了吧。”
随后走到一旁,灭了这升起来的火堆,还得赶路呢。
南宫序示意古泰去拿几根韧木条来。
二人将凌夷绑在一棵百年古树上,还特意挑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
“对不住了啊,兄弟,我欠他钱,我得听他的,那个,祝你好运。”
古泰确认一时半会儿这人挣不脱后,就跟在南宫序身后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春暖花开三 等到凌
等到凌夷挣脱束缚, 顺着他们三人的踪迹回到镇上时,已经天黑了。
看了眼唯一没有打烊的馄饨铺子,凌夷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 又从扁扁的布袋里翻出仅剩的几枚铜钱,叹了口气。
“店家,你这馄饨怎么卖的?”
“客观,小碗八文钱, 大碗十二文, 您看您是需要大碗的还是小碗的?”店家指了指头上的牌子, 招呼凌夷。
凌夷看了看手心里仅有的四文钱, 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来份四文钱的吗?”
原本笑嘻嘻的店家一听,瞬间没了笑容, 开始赶人, “去去去,存心消遣我呢,一边去, 别耽误我做生意。”
凌夷只好退了出来, 站在店外, 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清瘦的脸旁满是疲惫。
“店家, 算上他的那份,来四碗大份的馄饨。”
长乐一两银子丢给店家,她走在最前面,可是看见了全过程,意识到这一根筋的捉妖师囊中羞涩,眼眸流转间, 有了将他收入麾下的想法。
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的事情,她最喜欢做了。
“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南宫序一见她眼珠子转,就知道她心里憋着坏水了。
“哪有什么好玩的,你堂堂宁王爷能不能别老想着玩啊?”长乐否认顺便反问回去,随后率先走进店里,南宫序紧随其后。
长乐带着南宫序坐下,古泰见这人不动,以为他太过羞涩,主动推着他过来坐下。
“别客气,相逢即是缘分,打也打过了,现在一起坐下吃个饭又有什么不好的。”
凌夷本是想走的,但奈何肚子实在不争气,只好老实坐了下来,看向坐他对面的女子,有些不太自然,“钱我会还你的,再还钱之前我不会找你麻烦的。”
店家端上来四碗热乎乎的馄饨,几人饿了一天了,但其实不止,在石室里就没吃过东西,再不吃东西,胃怕是要造反了,中午的那点鱼根本不够几人吃的,肉少刺多。
古泰率先吃完一碗,向店家举手示意,“再来一碗!”
长乐也马上吃完了一碗,许是太饿了,平日里平平无奇的馄饨此刻觉得十分美味,见另外两人也要吃完了,豪气举手,“店家,再来四大碗!”
“好嘞,马上就给您上。”
等到几人吃饱喝足后,已是半夜。
“客官,这是找您的钱。”店家将剩下的银钱找给长乐。
长乐将钱塞进钱袋子,起身欲离开,临走之前突然想到这道士连馄饨都吃不起,又怎么住得起客栈,“需要跟我们一同回客栈吗?我给你开一间客房,等你有钱了再还我。”
“不必,天大地大自有容身之所,告辞。”
凌夷拒绝了她的好意,怕受到的好处太多,之后对她下不了手。
长乐也不强求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她理解,看向身后的两位,“走吧,回客栈。”
待看到她们几人离开后,凌夷又开始了尾随。
这一万两他势在必得!
馄饨铺子离客栈不远,几人没一会儿就到了。
长乐洗漱后躺在柔软的被子上,闻着皂角香的清香,不由感慨,还是床睡着舒服啊。
“咚咚,咚咚。”
窗户外不断传来敲击声。
长乐一个鲤鱼打挺,随后打开窗户,只见窗户外有一只信鸽。
长乐将信鸽腿上的纸条取下,放飞。
那洁白的纸条打开后,只写有五句话:陈阳平已被打入大牢,碎玉轩成功拿下,正在改进为食肆,等你归,嘉留。
长乐看完后心情更是舒畅,可惜现在不能回京。
这边长乐美美入睡,一墙之隔的南宫序可就没那么好受了,走马灯又开始发作了。
南宫序回到了五岁时母亲病重去世那年,府里丫鬟小厮个个愁容满面,每个人的脸色不见一丝喜色,气氛很是压抑。
年仅五岁的南宫序惦着脚尖爬到病重的宁王妃床上,将手里的芙蓉糕喂给形容枯槁的宁王妃嘴里,“娘亲,这是序儿最喜欢吃的,你吃,吃了痛痛就飞走啦。”
宁王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这个还未长大的孩子,接过他的糕点,充满爱意的抚摸他稚嫩的脸颊,“序儿乖,答应娘亲三件事好不好?”
“好啊,只要是娘亲说的,序儿都答应。”南宫序一口答应,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娘亲。
“好孩子,这第一件事呢,就是以后娘亲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事以自己为重,明白吗?”看着孩子点点头,宁王妃很是欣慰。
“第二件事,千万别争,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内心太纯,不够狠,不适合干那种尔虞我诈的事情,别卷入那些党派之争。”
“这第三件事,感情别将就,遇到喜欢的姑娘就把她娶回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那种娶,不要养外室伤了人家的心,这人心一旦受伤,就再也好不了,破镜重圆也会有缝隙。”
宁王妃感到自己马上就要去了,努力把能交代的都交代。
“听明白了吗?孩子。”
“明白了,娘亲。”
也就是南宫序声音落下的同时,宁王妃带着笑没了气息。
小小的南宫序不知道娘亲怎么睡着了,回头看向父亲,“父亲,娘亲怎么又睡着了?她明明才醒过来没一会儿,序儿还想多跟她说会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