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推她下去的手在此刻又收了回去,长乐装傻赔笑:“那是意外,嘿嘿,南宫序中了毒,只有温言才能解,去西南找温言,肯定不可避免的要去见南宫墨。”
南宫玉计谋得逞,眼睛瞥了那只缩回去的手,又提了个意见:
“其实呢,她也不是非得带那么多人回来,她只需要带个2000人手就够了,她的2000,加我的3800,以及南宫序那里再出点人手,6000精英,还怕潜不进他那满是筛子的皇宫吗?你别看他现在坐上了那位置,其实根本不稳,底下不少人不服呢,他一上位就开始收襄王的盐商大权,其他手里握着茶、糖、军火大权的大臣,焉知不会担心他们自己就是下一个襄王,私底下正想着对策怎么应对呢。”
“而且,你也别太担心,我有人在里面。”
长乐听了她的一通分析,觉得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她还是犹豫:“可是我也没当过皇帝啊,不知道怎么当。”
皇帝这样的重要职位,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拉一个人就当,在其位要谋其政。
“简单,只要你一心为民着想就行了,其他的我帮你,你就安心坐在上面,就算我不行,还有南宫墨呢,她肯定非常支持你的,如果你坐上了那个位置,西南将士的军饷至少不会被克扣。”
南宫玉讲了一通后,狡黠一笑:“不过我也不白帮你,当时候真成了,我要当皇后!”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当皇后?”
长乐觉得自己幻听了,她闺蜜说她要当皇后?
“怎么?不行?”
长乐看着她不像开玩笑的模样,弱弱道:“可你我都是女子啊?这于礼不合。”
南宫玉从她身上爬起来,将秀发往后一甩,上半身子撑在长乐上方,修长的双腿压住长乐的腿,威胁道:“你就回答我,行,还是不行?”
这样的情形,长乐再怎么木头也明白过来了,不敢说不行,她知道南宫玉的性子,自己与她从小玩到大,若是自己拒绝,自己敢说,她一定会办了自己,但长乐不明白,她是何时对自己有了这番心思。
长乐试着找借口:“那个,其实,我已经与别人签订了婚书,答应了娶他。”
南宫玉一听,被人捷足先登了,皱眉歪嘴道:“那个人是谁,我去解决他,敢觊觎我的人,简直天大的胆子。”
南宫玉将他们一行人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道:“是南宫序,对不对?”
发现爱人的瞳孔放大,南宫玉知道自己说对了,凑近道:“没关系,我会去把那份婚书毁了,不过现在你要先签一份契约。”
南宫玉从床起来,来到梳妆台,从最里面的匣子里拿出一份婚书,这本婚书在她十二岁那年就备好了,请了宫中有名的绣娘用金线织就而成,里面的内容是她亲自所写,南宫玉将婚书展开,又拉着长乐从床上起来,将沾了墨水的毛笔送到她手里,又将一盘红泥放到一边,十分霸道:“来吧,阿墨,我的六年前就写好了。”
长乐拿着笔本想先看一眼内容,却被催促着赶紧下笔,罢了,反正这贼船也不会害自己,刷刷两下就写好了沈京墨三个大字,又被按着手沾了红泥摁在名字上。
南宫玉吹了吹上面的两名字:沈京墨,南宫玉。
十分满意收好,等她明天醒了后再去找那南宫序一趟。
南宫玉抱住沈京墨,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声音有些哽咽:“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要不婚不娶了,还好你还活着。”
长乐抚摸着她的背安慰道:“好啦,这不是在这吗?”
……
另一边的南宫序睡得并不踏实,不,准确的来说,是根本睡不着,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清楚,她南宫玉十分变态,那年宫宴,沈母带着身体不舒服的沈京墨提前离场后,长乐随身携带的帕子不小心掉落下来,落在宫道上,被送她们一程的南宫玉捡到了。
这女的看见前面无人,竟然以帕覆面,做出一副痴女的模样,闻着那帕子上从沈京墨身上沾染的香味。
自己的到来,打断了她的动作,她威胁着自己不许说出去,也是从那天起,原本与他还算点头之交的南宫玉开始处处看自己不爽。
原本自己是想要向她高价买下那方帕子的,结果却闹成了这样,莫名其妙突然多了一个劲敌。
南宫序越想越睡不着,睁眼看向上方。
无人在意的角落,阿喜从南宫玉的闺房的门缝里悄无声息的爬了出来,直接往西厢房快速爬去。
阿萨听着阿喜的汇报,没想到他这表妹还挺讨人喜欢。
不过这也很正常,她这人容貌、智力、身材个个绝顶,最重要的是她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如果她坐上那个位置,对南国的百姓来说,并非是坏事。
6000精英够吗?要不他再让寨子里再派几个擅长下毒的毒师来,毒死他们这群心怀不轨的龟孙儿,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关键时刻装哑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真真假假三 皇宫,
皇宫, 御书房内。
“听说他在找你?”南宫仁摸着宋白晴的下巴,打量她。
“这,臣妾不知, 臣妾自从被接到皇宫后,就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了。”宋白晴哪怕被捏住下巴也讨好的对这个男人笑着,尽量显出自己可人的那一面。
南宫仁收回手,重新看回桌案上的奏折, 将她送来的玉米排骨汤移离桌案中心, 沉默一秒后便下定决定道:“这样, 朕明日送你出宫, 放出你的消息, 让他们找到你,看看他们藏在什么地方, 有什么风吹草动, 老地方传纸条。”
宋白晴犹豫,但还是大着胆子道:“那陛下答应我的?”
南宫仁安抚她,对她神情轻松承诺道:“放心, 德妃的位置依旧是你的, 没有别人。”
宋白晴这才如吃了强心剂笑靥如花道:“是, 多谢陛下,陛下放心, 不论南宫瑾有什么举动,晴儿一定会如实告知陛下。”
“嗯,朕相信你,下去吧。”
南宫仁拿起奏折开始查阅赶人。
宋白晴俯身行礼后,施施然告退。
待到出了御书房,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冷漠不易近人往自己的宫殿走。
明明待在了日思夜想的人身边,为什么会感到不快乐,宋白晴脑海中不断思考,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宋白晴,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想起那个昨日遇见步星雨他所说的话:
所爱之人不爱自己,爱自己之人结局凄惨。
一派胡言!
南宫仁怎么可能不爱自己,他不嫌弃自己出身低微,愿意让自己当德妃,成为四妃中最尊贵的德妃,这不就是认可自己了吗?至于南宫瑾,朝廷党派斗争中落败,结局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这也很正常。
宋白晴握紧自己的手掌,加快了回宫的步伐。
等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无视宫女的问候,落坐在自己的梳妆台上,看着镜子上那张容颜姣好的脸庞,对一旁的宫女道:“你们先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待到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宋白晴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这张脸自从进了皇宫后就一直没怎么真心笑过了。
为什么她的救命恩人不是南宫瑾呢,而是南宫仁,南宫人救了深陷苦潭的自己,自己爱上他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为什么人只有一颗心,爱上两个人只能把其中的一半分给另一位,这对两人都不公平,因为两人原本都可以得到一颗完整的心,现在却只能得到一半。
宋白晴将头上佩戴的宫廷钗环取下,放入妆奁,又将从三皇子府那日出来时佩戴的白玉簪取出。
这是南宫瑾送她的,上好的和田暖玉,经他细细雕琢,才有了这栀子花开的模样,握在手里,细腻温润。
宋白晴将它簪在发间,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洁白的栀子花佩戴在她头上,仿若真的一般,细细散发着香气。
宋白晴回忆他当时将这簪子送给自己时的模样,向来高傲的他为了打磨这只簪子,弄的满手是伤,但将簪子送到自己手上时,那双眼睛格外亮,他道:”我的晴儿值得这天下最好的东西,一只簪子而已,等我以后坐上那个位置了,这天下都可以与你共享,我的东西,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忽然间,两行清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在无声哭泣,宋白晴尝试用手帕去擦,不知怎的,这眼泪越擦越多,等到了后面,宋白晴干脆不管,趴在梳妆台上无声哭泣,任由眼泪打湿裙摆。
前往涿镇的路上,南宫瑾坐在马车里,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一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抱月留意到马车里的动静,询问道:“公子,发生什么了?需要停下来休息吗?”
“无事,继续赶路。”
听到他的声音平稳有力,抱月这才放心继续赶路。
夜幕慢慢降临,黑色的夜幕笼罩着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