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对于刚刚少了的50两银子,此刻心情多少有点不愉,不愧是天字房包厢,这花销不是一般的大,50两都够郊外那十几个孩子一年的学费了。
江峨将刚得到的银钱交给了掌柜,木蓉蓉将钱收下,看着茶馆里里外外均是客,交谈着这天下第一茶的称号最终会花落谁家。
茶馆许久不曾有这般热闹了,又想到刚刚茶品那一局输给了碎玉轩,对一旁的江峨道:
“你说,茶安是否自今日后就要屈居碎玉轩之下了?刚刚那一局茶品,我确实是输了,茶庄这几年送来的茶是一年不如一年,都是些次等茶,头茬新茶好茶都被碎玉轩抢走了。”
江峨为自家掌柜不平,看着掌柜青色的眼窝,想必是近日都未曾睡个好觉,心疼道:
“蓉掌柜,这哪里能怪你,那茶庄的刘文彦见王爷痴傻,独自占着茶庄,已然将茶庄当作他自己的私有物了。
每次去要茶都推三阻四的,还尽给些次等品,蓉掌柜你能将次等茶差点就赢了碎玉轩的上等茶就已经很厉害了。”
江峨见蓉掌柜不出声,以为自己在哄她,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江峨发誓,刚刚说的话若有一句虚言,就让我江峨一辈子发不了财,一辈子都是个小小的茶小二。”
江峨这番认真的模样逗得木蓉蓉笑了,赶紧将她的手放下,笑道:“好了好了,我没说不信你,你先去忙,好好招待客人。”
木蓉蓉将藏在袖子里的纸条打开,上面赫然写着:后门一叙,我有法子助你赢第二局。
木蓉蓉蹙着眉头,也不知该不该信,还是去见见吧,万一这人真有奇思妙想。
南宫序看着离开斗场的木蓉蓉,问一旁大吃特吃点心的长乐:“你觉得她此刻离开,是要去干什么?”
长乐将手中点心就着上清香的茶水咽下,这才回话:“或许去见什么人吧。”
随后又拿起一块芙蓉糕往嘴里送,自己花了钱的,不能浪费。
看着虽大口吃点心的老妇人却感不到一丝一毫粗鄙,倒是有种快意江湖的侠客豪放风范。
眼见点心所剩无几,南宫序立马抢走几块,放置自己这边的盘子里,戏还没开场呢,点心就吃完了,这怎么行。
长乐不理他,吃得差不多后,就往后休息的贵妃椅一躺,临睡前对南宫序嘱咐:“王爷,第二场开始了记得叫老身。”
钱花都花了,就得好好享受一番,长乐倒头就睡。
南宫序看着她丝毫不将自己当外人,就这么睡着了,愣住了,不是,到底谁是王爷啊。
算了,看在你付账的份上,本王不跟你计较。
木蓉蓉来到后门后,见到了一个预想不到的人,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遇见熟人 “这青桔姑娘怎么回事儿……
“这青桔姑娘怎么回事儿?这第二场茶令都要开始了,她人怎么不见了?”
来凑热闹的隔壁酒肆老板见时间马上就到了,却迟迟不见青桔姑娘露面。
“是啊,不会是知道要输,特意躲起来了吧,妇人就是妇人,上不了台面,要我说啊,这当掌柜的还得是我们男人才行,你说是吧,陈掌柜。”
一肥头大耳、挺着大肚的男子发言,夸赞自己的同时,还不忘吹捧一旁的陈阳平。
“茗茶掌柜此言差矣,话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准那茶安掌柜青桔姑娘许是要事缠身呢,最终结果反正都是我碎玉轩赢得天下第一茶的称号,到时候茗茶可以与碎玉轩一起合作啊?”
陈阳平假装替这茶安说话,可实际上却是在说这青桔姑娘根本不重视此次斗茶,甚至隐隐有说她不守时的意味。
毕竟身为茶安掌柜,明明此刻是斗茶的关键时刻,她人却是失踪了,任谁都觉得她是自知敌不过碎玉轩,临阵脱逃了。
这使得茶安的一些老顾客隐隐有些不满,但又因为自己常来,深知青桔姑娘的品性,她是做不出此等临阵脱逃的失颜行为。
于是,大都耐着性子等待着。
殷文轩是这茶安的忠实粉丝,每次男装出门,她都会来茶安喝一盏茶极品毛尖,这是她最喜爱的茶。
眼见这掌柜迟迟不出现,她对此甚是担忧,打心底里,她是希望茶安赢得天下第一茶这个美称的。
“院长,时间已到,这青桔姑娘迟迟不现身,不如就宣布斗茶结果吧?”
陈阳平向一旁的老者请求,他倒是没想到这木蓉蓉竟然都不敢现身。
简直是老天都在帮他,这第一茶的美称必属他碎玉轩了!
仰建章身为京城有名的瑞泽书院院长,也没想到最后这青桔姑娘竟是连面都不漏。
看来昔日趋之若鹜的茶安,恐怕从今日开始就要门口罗雀了。
仰建章理了理他那蓄长的白色胡须,清了清喉咙道:“此次茶安与碎玉轩斗茶胜负已分,碎玉轩胜,碎玉轩赢得天下第一茶……”
陈阳平仰着头,调整好嘴角的弧度,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掌声与祝贺。
“慢着,我不过是去接了个人,怎就结束了?”
木蓉蓉带着身后的苏允嘉和乔装了一番的南宫靖大步跨了进来,那身自信飞扬的气度,无不让在场看客为之倾倒。
众看客一见这茶安掌柜的如此自信,想必是已想出了打败碎玉轩的招数。
一见她身后的那两位,众人这才发现,一人竟是前不久来到京城赫赫有名的江南才子,苏允嘉。
那人可是15岁便是举人身份了,是有望于此次冲击状元人选之一。
南苏允嘉,北匡修齐,都是近年有名的才子,如今匡修齐在碎玉轩那边。
这下精彩了,茶安里面坐着的读书人,谁不识这两人。
这两人年纪轻轻便名扬天下,二者均才貌双全,今年的科举,状元与探花,必是他两,就是不知谁是状元,谁是探花了。
至于木蓉蓉身后的另一位胡须大汉,众人认不出来,想必是不出名的闲杂人等,被掌柜的抓来凑数的。
这场斗茶来得值啊,众人对后面的两场比试都很是期待。
“江峨,再添壶好茶,上盘绿豆糕。”
“好嘞,客人,马上就来。”
“我们这边也要。”
“好好好。”
“还有我们这桌。”
“好嘞,别急,一个个给你们上。”
江峨那边与众姐妹忙的不可开交,简直要脚打脑阔。
斗茶场中心这边亦是进入水深火热,仰建章见茶安这边只有二人,苏允嘉、沈靖,而碎玉轩那边确是有三人,匡修齐、左一、左二,均是有名气的才子。
仰建章摸着胡子建议:
“茶安这边可再添一人,不然碎玉轩赢了也在人数上胜之不武,给你们半柱香时间考虑,另比试规则是,茶令分三场:
第一场,双方各派一人现场作一首咏茶诗,由在场读书人投票,票数多者胜。
第二场,第一场参与的人不可再参与,剩下的人进行典故接龙,老夫届时会出一个茶的典故,双方有序扩讲,直至一方答不出来,答不出方败。
第三场由在场读书人出题,随机抽取三位读书人,每人各出一题,由双方回答,出题者只可选一方获胜,出题可不拘于茶。”
“可有异议?”
仰建章见双方都无异议,很是满意,宣布比试马上开始,双方做好准备。
殷文轩听了瑞泽书院院长的发言,自荐茶安,越过人群,走上前对木蓉蓉道:
“青桔姑娘,若是不嫌弃,在下愿意加入茶安队伍,在下自幼饱读诗书,各种典故亦是有所闻,有关茶的典故也读了不少,在下愿为茶安尽一份力。”
木蓉蓉正愁少一人,虽说有了苏允嘉二人按理说不会输,但谁会嫌人多呢。
再说,万一一会儿苏允嘉上第一场,那第二场就只剩下沈靖,京城近几年有名的才子,她并未听说过有沈靖这么一号人物。
对于苏允嘉的实力,她自是信得过的,但沈靖她很难说。
木蓉蓉一听殷文轩这么说,当即喜笑颜开,别的不说,这殷文轩她还是晓得的,有点实力的,不输那左一、左二的,这人还是茶安的常客,绝无害茶安之心。
木蓉蓉拉着殷文轩,将比试牌子交给他,感谢道:
“那就多谢文轩公子了,若是茶安今日赢得天下第一茶的美称,日后公子来茶安,那就是茶安的贵客中的贵客,一切茶水点心费用全免,我木蓉蓉说到做到。”
苏允嘉本想说他二人足矣,但掌柜的不了解沈靖,确实很难放下心,便没有说出口,再说多一人也是好事,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定这殷文轩亦是位不凡之辈。
长乐看着江峨送到包厢里的竹签,拿在手里,装似漫不经心:
“王爷觉得这茶安与碎玉轩谁会赢,在王爷不插手的情况下,不如与老身打个赌如何,若是我赢了,王爷欠我5000两银子,若是老身输了,诊金5000两老身一文不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