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来亲生娘亲对夫君的冷若冰霜,也学不来继母李氏对夫君的唯命是从,其他贵妇为保地位的心机手段,更是用不上。
沦落市井多年,普通人家主妇的三餐食,四季衣,确是木云喜欢的,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木云不信任朱楼,即使他对小鱼儿的宠爱不像掺假,但是,木云也会担心,朱楼在哪一天有了新欢,突然对他们母子失了兴趣。
所以,她努力赚钱,赚来一条无人能挡的退路,赚来与朱楼抗衡的底气。
她日盼夜盼,期盼小鱼儿快些长大,期盼小鱼儿跟在朱楼身边,多学习些,多见识些,以后的路平坦些。
朱楼回房时,就看见木云在昏黄的灯光下缝制一件青色的袍子,他向前拨亮烛火,温声说道:“有些事,让下人们去做就好,免得伤了眼睛。”
木云未曾抬眸,手上的动作也未停歇,只是淡淡笑道:“你和小鱼儿的东西,我只有亲自做才能放心。”
朱楼背转身子,正在书案上翻找什么,闻得此言,嘴角深深勾起,眸光闪亮,仿佛有新星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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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捉奸
江太夫人的寿宴排场很大,望洲城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齐聚一堂。
木云坐在义王妃王栀的身侧,对面黑瘦干瘪的老太太就是江太夫人,笑得脸上的沟壑重重。
江太夫人身边左侧坐着一位满面愁苦的妇人,是江府如今的当家夫人,也是江太夫人唯一的儿媳妇。
江太夫人的右侧坐着她的庶孙女,当今的义王侧妃,为义王世子的生母。
在她们的身后,是一群年龄各异,环肥燕瘦,花枝招展的女子,木云只望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片缭乱,江府还真是阴盛阳衰,一屋子的妾室,通房,庶女…
木云低头饮茶,掩去眸中的鄙夷,心中纳闷,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苏艳红作为孙媳妇,怎么没有来呢?
“孙媳妇苏氏给祖母请安,祝祖母……”苏艳红卡壳,行礼行到一半,忽然直起腰来冥思苦想,那句祝寿的吉祥话怎么说来着?
“长流水?哎呀!不对不对……”苏艳红念念叨叨,很多词汇就在嘴边,却是怎么也捋不成一句话,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道:“祝祖母活到一百岁!”
江太夫人看见这个出身低贱的孙媳妇,就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本想调整情绪说上几句客气话,免得惹大孙子江北辰不快,就见苏艳红双眼晶亮的奔向朱夫人,一脸惊奇的说道:“哎?你怎么在这里?”
木云放下茶盏,颌首微笑道:“江夫人好!”
王栀看着两人相熟的神色,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苏艳红往木云和王栀的中间一坐,左右看看,怪叫道:“哎呀!你们俩也认识?”又转向木云:“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以前,我也不在望洲城啊!”木云见苏艳红瞪圆了眼睛,一脸惊奇,只觉得莫名的喜感。
“她是特使夫人。”王栀为苏艳红解惑,道破木云的身份。
“哎呀!那你夫君的官,做得比我夫君的官大呀!”
木云但笑不语,苏艳红转头对王栀说道:“我昨日抢了她的皮草,还要抢她的簪子,她不会向她夫君告状,来难为我夫君吧?”
王栀摇头一笑:“不会的,特使夫人海量,不会为难你夫君的。”
“哦!那就好,只要你不难为我夫君,我可以把皮毛送给你,簪子也不要你的了,若是还不满意,我也可以正式道歉!”苏艳红对着木云一脸认真地说道。
木云的笑意加深,没想到苏艳红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对她的夫君更是情深义重的样子。
“放心,我已经托了相熟的工匠,照着我的簪子打造一支同款,过几天就会送到你手中。”
木云亲近平和的态度,让苏艳红佩服不已,伸手拍上木云的肩膀,赞叹道:“真不愧是大官的夫人,你这个姐妹能处。”
随后又挺直腰板,转了语气,信誓旦旦地说道:“既然来到了望洲城,有事儿就来找我,我办不了,就找我夫君办,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王栀对木云笑道:“我们艳红可是望洲一霸,对朋友两肋插刀。”
“那是,从今以后,你们两个都由我苏艳红照着。”
整个望洲城地位最高的三个女人,一片欢乐,一团和气,让江家的女人们嫉妒得发狂,尤其是江侧妃,气得眼睛都绿了。
酒宴设在江府的花园内,木云冷眼打量着,亭台水榭,雕廊画壁,奇花异草满园,配着一群女眷满头珠翠,真是一幅人间富贵吉祥,京城里皇亲国戚的府内也不过如此,江家人真的以为天高皇帝远,泼天的富贵可以随便拿出来显摆?
苏艳红对木云只吃菜不喝酒的行为嗤之以鼻:“说什么不能喝酒,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大官夫人很了不起吗?哼!”
苏艳红撇着嘴,把酒杯顿在餐桌上,对木云翻了一个白眼。
王栀无奈的说道:“叶叶真的不能喝酒,她喝了酒,可是会耍酒疯的。”
“嘿!还耍酒疯?你看她那文文弱弱、老实巴交的样子,她能耍到哪里去?”
苏艳红不以为意,端过酒壶,给木云满上一杯后说道:“我让下人给你换了果子酒,喝上十杯也赶不上普通粮食酒的一杯,你就尽管喝就是了!”
一边说一边把酒杯递到木云面前,挑起眉梢,佯怒道:“你若再不喝,就是不给我苏艳红面子,那咱们就绝交吧!”
木云哭笑不得:“好!为了不失去你这个朋友,我干了!”
一杯酒,两杯酒,两个人越聊越投机,越聊越高兴,一壶酒很快见了底。
王栀看着木云,只是脸色微微红润,言语举止却没有失礼之处,想着苏艳红说的,果子酒没有多少威力,也就没有十分的阻拦。
酒宴散场,苏艳红偏要拉着木云去他的院子,说什么都要把那天的紫貂皮毛送给木云。
一行人出了花园,经过外院的角门,却看见江太夫人身边的嬷嬷带着几个小丫头,和一个簪着大红花的老婆子低声交谈。
苏艳红原本拉着木云已经走远,突然一拍脑门想到什么,急声说道:“坏了,一定是死老婆子又出了什么损招儿。”
苏艳红拽着木云就往回赶:“你不知道吧?江家老婆子最拿手的一招儿,就是往大官儿的床上送庶女,还有那个簪大红花的老婆子,可是如意楼的老鸨子呀!”
木云懵懵懂懂的被苏艳红拽着往那个角门奔,一边想办法稳住自己飘忽的脚步,一边听苏艳红说道:“快走,咱们去捉奸!”
“快停下,不能去呀!你们两个耍酒疯,还要耍到前院去吗?”
王栀也顾不得仪态,提着裙摆在两人的身后狂追。
江太夫人身边的嬷嬷和如意楼的老鸨子,一看见苏艳红奔过来,就知道要坏事儿,赶忙去堵门,却敌不过苏艳红的野蛮,一顿狂抓滥打,主子丫头乱做一团,战况激烈。
木云脚下踩着棉花,眼前重影,头脑昏沉,只知道苏艳红是自己新交的姐妹,好像有一群人在打她,不由分说也加入战斗,不管不顾的撕扯起围在身边的丫头婆子。
“哎呀,叶叶,我的姑奶奶呀!这是在做什么?”
王栀扑过去拉木云,木云去解救苏艳红,苏艳红抓挠老鸨子和老嬷嬷,丫头婆子们互相厮打,这哪是豪门贵族的内院?这是菜市场的市井泼妇在打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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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耳光
内院的动静闹得太大,外院的男人们不约而同地举着酒杯,搂着女人,侧着耳朵……
程一在朱楼耳侧低声禀告:“是江副帅的夫人带着咱家夫人来了,说是……”
朱楼意外挑眉,程一颇有些难以启齿地接着说道:“说是来……来捉奸!”
朱楼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一个尖利的女声喊道:“江北辰,你敢背着我喝花酒,搂女人!”
一个火红的身影闯进来,直奔江北辰身侧的女妓。
苏艳红冲过来,一把拽住女妓的头发,照着脸颊就是一个耳光,同时叫骂道:“哪来的臭女人,好大的胆子,我苏艳红的男人,你也敢碰?”
女妓做出柔弱无力的姿态,双眼含情望向江北辰,带着哭腔哀求道:“江帅,救命……”
苏艳红见她卖弄风骚,又是恶狠狠地一巴掌拍下来,女妓才真的哭了。
再看江北辰,正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动,苏艳红却没管他,而是招呼站在门口发呆的木云:“傻站着做什么呢?哪个勾引你夫君,就去扇她的脸。”
王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拉住木云哄劝道:“叶叶乖,不能在这里闹的,快跟姐姐回去。”
容姐儿经过刚才一场厮杀,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也没有用尽全力去阻止,还隐隐期待着木云真的去扇谁的脸,逮个机会,她要好好表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