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苏秋迷迷糊糊醒过来,她闭着眼摸了摸身侧,空的。
拿过手机按亮,睁眼一看,上午十点。
主卧门虚掩着,整间屋子很安静,周景谦应该早就出门了。
她开始有点羡慕他的高精力和强大的体力。
身上还穿着后半夜他给她换的吊带睡裙,软纱料子贴着皮肤。
里面也是他新拿来给她换上的。
当时她正疲累着,忽然被他握住脚踝,还以为他想再来第四次,没忍住踹了踹他的胸膛。
至于昨晚褪下来的那条,他昨晚就站在浴室水池边亲手搓洗干净了。
躺在枕头上回了回神,苏秋坐起身,下床晃悠进浴室刷牙。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吊带裙,忽然有点穿腻的感觉。
洗漱完,苏秋晃进衣帽间,打开了周景谦的衣柜。
踮脚拿下他一件白衬衫,衣料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他最普通的衬衫也要三万块一件,料子滑得像绸缎,摸在手上凉丝丝的。
苏秋褪下睡裙,把衬衫穿在身上,衣摆刚好盖过大腿根。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满意。
然而推开主卧门刚走出去,苏秋脚步顿在原地,“你,怎么在家……”
从书房出来的人不就是这件衬衫的主人。
周景谦面上还端着平时的冷静,握着咖啡杯的手却紧了紧。
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衬衫,再落到衣摆下两条白皙笔直的腿,眼神不着痕迹地暗了暗。
尤其昨晚,这双腿还牢牢缠在他腰上,一早又给他这样的视觉冲击。
苏秋挠了挠侧颈,她没想到他在家。
还以为这个点,他要么在医院要么在公司呢。
不过既然穿都穿了,苏秋也不扭捏,拂了拂垂在肩上的长发:“你衬衫布料很舒服,我能穿吧?”
周景谦朝她走过来,目光幽深:“只要你想,随便穿,每天穿都行。”
苏秋刚弯起唇,下一瞬唇上就被他亲了下,她笑着躲开,掌心抵着他胸口推了推:“要干嘛,我还没吃早餐。”
周景谦:“早餐我做好了,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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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恢复得越来越好,已经能扶着助行器慢慢挪步。
虽然大多时候还是坐轮椅,可只要人还活着,走不了路又算什么。
在这点上老太太很看得开,也不心急,出院回老宅之后,家庭医生也会跟着住进去,每天定时帮她做复健。
老太太出院这天,周家摆了家宴。
苏秋也第一次见识到了周家庞杂的亲族脉络关系。
整整五桌人,许多陌生的面孔过来喊她嫂嫂,表嫂,侄媳妇。
各种称呼往她耳朵里钻,弄得苏秋晕乎乎的,面上却还端着得体的笑,挨个应着大家。
好在周景谦始终陪在她身边。
有小辈递茶就替她接,有长辈问话也顺势接过去。
苏秋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周家是这么大一个家族。
对比起来,她家目前是一家三口,妈妈远在国外,唯一有来往的亲戚就是舅舅家,一家四口。
两家人全部凑在一起也就一桌人,远不如周家人丁兴旺。
苏秋忽然有点恍惚,做周景谦的太太,往后要应对的场面不小。
虽然是周家的家宴,苏秋的父亲和奶奶也被接了过来,安排在主桌。
周老太太住院时,苏秋的奶奶每两天就过去一趟,举着手机放广场舞视频给老姐妹看,说等她出院了俩人组队跳,半点儿没把她当病人。
龙凤胎乖巧地叫了:“大哥,嫂嫂。”
落座后便只安安静静吃饭,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周景谦露出敬畏的神色,也不硬凑话找存在感。
周建明和梁晶大概一心盼着三个孩子亲近,教过龙凤胎要怎么做。
听完苏秋那番话后,龙凤胎似乎明白过来,大哥和他们年龄差距太大,平时也不住在一起,未必非要硬凑热络。
找到一个彼此都舒服的相处方式更重要,没办法亲近大哥,那就和大嫂处好关系也是一样。
这一个月来,苏秋已经收到龙凤胎送的好多份手工礼物。
吃过饭,宾客围着老太太说话。
周景谦在偏厅找到苏秋时,她正站在窗边发呆。
他从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累着了?”
苏秋笑了笑:“不累,也没什么需要我做的,只是跟大家说说话而已。”
“跟人说话也会累。”
周景谦知道她喜静,要应付这么多人,还是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人,肯定耗了不少精力。
周景谦转过她的肩把人揽进怀里,声音低缓而温柔:“不用有压力,这样的场面一年也没几回。”
既然他都说到这,苏秋抿了抿唇,也说出自己的顾虑:“我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老太太慈祥周全,梁晶也八面玲珑,而她平时是有些懒散的,更别说应付这么一大家子人,她担心自己做不好。
“苏秋只要做好苏秋。”
周景谦握过她的手贴到唇边吻了吻:“我们结婚,是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不是过给旁人看的。”
“可以吗?”
“可以,相信我。”
她嫁给他,不需要承担任何压力。
苏秋瞬间大松口气,连呼吸都轻快起来。
周景谦就见她眉眼重新变得鲜活,和刚才俨然不同。
夫妻俩开诚布公,可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困扰。
周景谦搂过她腰往怀里带了带,喉结滚动,嗓音低哑道:“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想想,今晚准备穿我哪件衬衫。”
苏秋一顿,先用眼风扫过偏厅虚掩的雕花门。
宾客的谈笑声还隐约从正厅飘过来。
既是白天又是人前,周景谦竟然凑在她耳边说这种不正经的话。
他故意逗她,苏秋也被激起了点小性子,又确认一遍四下无人,双手勾住他脖颈,面容娇俏。
“今晚一起洗完澡后,你给我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泡澡 原来日子是
宴席散场后, 周奶奶张罗着想要拍全家福,其中一张爷爷奶奶坐在前排,周景谦和苏秋站在身后的合照, 被他打印装框,准备换下书房里原先摆着的相框。
两人是在老宅陪老人家吃完晚饭,才开车回的宁江畔。
刚推开门, 两只圆滚滚的小胖兔就凑过来蹭苏秋的脚踝。
她弯腰把俩小家伙抱起来, 挨个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
周景谦跟在她身后进门, 看着她的背影,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什么时候开始洗澡?”
苏秋:“……”
这话听着简单,真要做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尤其这会儿两人都清醒得很。
苏秋背对着周景谦, 发丝遮住的耳尖有些热。
她默默把怀里的小兔放下去, 声音细如蚊:“现、现在吧……”
周景谦语气听起来依旧淡定:“好, 我去放水。”
言下之意是要一起泡澡。
苏秋默了默。
亦步亦趋跟在周景谦身后。
家里两只半散养的小胖兔总爱乱蹦跳, 怕它们闯进来撞见什么少兔不宜的场面, 苏秋把主卧的门带上了。
周景谦放好水出来, 就见小妻子站在房间故作镇定,他勾唇发出邀请:“进来吧。”
苏秋轻咳一声,若无其事走进去。
往常显得空阔的浴室,装进两个人莫名变得拥挤。
头顶的灯亮得晃眼, 彼此不管做点什么小动作, 都清晰可见。
两人这会儿都太清醒了, 做什么都有点放不开手脚。
苏秋不知道周景谦是什么感觉, 她反正是有点窘,耳尖发热。
不过既然是自己先提出来的,她也不想认怂, 索性踮脚一把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他是她老公,她想亲就亲。
周景谦低笑一声,手臂圈住她的腰回吻下去。
小妻子看着大胆热情,唇瓣却颤得厉害,表面亲得热烈,实则他一探舌抵进她就缩脖子。
顶喷花洒的水流倾泻而下,两人的衣裳彻底湿透。
他先忙她身上,然后才动自己。
苏秋默默偏过头,后背靠着瓷砖,没敢乱看,脸烫得已经能煎蛋。
彼此简单冲洗后,她被他打横抱起放进浴缸,两个人的重量压下去,水面悠悠漫出来,溅了一地水花。
苏秋背对着周景谦,坐在他怀里。
他的小臂贴着她的腰侧,浸在水里的肌肤不时相触,温热的水流裹着彼此,每动一下就有细微的蹭碰。
这时,周景谦抬手不知按了哪处开关,主灯灭了,顶上竟然亮起了细碎的星空灯。
苏秋愣住,下一瞬,周景谦拉开浴缸边的百叶窗,单向可视的落地玻璃外正是宁城的璀璨夜景。
不远处的城市地标摩天轮正在慢悠悠转着,江边步道的灯连成一条条光带,摩天大楼的霓虹灯变幻着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