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仿佛无意间,落在他的睡裤腰际,苏秋的脸悄悄烧了起来,慌忙移开目光。
她只敢亲到这里。
暂时,不敢往下。
她重新趴回他胸口,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安抚自己当夜里采花狂徒的心脏。
最后,苏秋低头,极轻地碰了碰周景谦的唇瓣。
心满意足。
她正准备撤下躺回去时,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禁锢。
男人的手掌仿佛自带导航,精准落在她最柔软处,一只手,几乎笼罩在那。
“你,你醒了……是我把你弄醒了?”苏秋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看他。
周景谦搂着她,昏暗的光线里,他那双眸子晦暗如墨,深不见底。
抬起指腹摩挲过她的唇瓣,嗓音低哑暗昧:“刚才,你想往哪亲?”
竟然被当场抓包。
苏秋咚的一声把脑袋埋进他锁骨,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撒娇似的小声嘀咕:“没想往哪……”
他却不容她躲,手掌扣住她下巴把人抬起来。
周景谦的唇贴上她的,低唤一声:“小秋。”
果然,自己主动亲他,和他亲自己,完全是两回事。
他一吻过来,苏秋感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贴在他身上。
周景谦嗓音忽然更低哑了几分,手掌在她臀上轻轻一拍:“小秋,坐起来。”
苏秋茫然地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乖乖听话坐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眼疑惑。
下一瞬,他托着她的腰往上抱。
男人那双微凉的薄唇,精准地贴在了她的唇珠上。
苏秋惊愕地睁大眼睛,小小的脑袋来不及思考,他已经吻了过来。
想后退逃躲,已经来不及。
他的薄唇轻轻吮动,舌尖抵进软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吮力。
他总是这样,温柔与强势兼并。
让她前一刻下意识沉溺在他的温柔当中,马上就毫无防备。
被他狂风席卷,吞没所有理智。
这样失格的姿势,苏秋很快就坐不住了,整个身子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下来。
她张着唇调息,面色潮红,像刚从一场热浪温泉里捞出来。
明明,被热浪洗礼的是他的唇。
周景谦依旧温柔搂着她,彼此气息都已经紊乱,他却没有急着将她翻身。
而是维持着这般她在上的坐姿,让她湿漉漉的双唇缓缓吻下去。
“……”
苏秋低低呜了一声,双膝在被单上无意识地摩擦,发软。
她双眸含水,动情至极。
自己撩起的火,当然要自己负责全部吞灭。
周景谦吻着她发烫的耳尖,气息灼热:“刚才不是想用嘴巴亲那里吗,现在也一样。”
“让你亲到了。”
苏秋脸热得要命,胡乱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这人夜里说出来的话,一个字放在白天都听不得,大概都会变成“哔哔哔”的消音。
-
转眼十月,课程进入收尾阶段,苏秋手里那本厚厚的记事本也记得满满当当。
今天钱老师临时有事,课只上了一个小时。
苏秋没给周景谦发消息,自己打车去了锐思大厦。
时间还早,她准备在他办公室写写稿子,顺便陪他上班。
到了公司楼下,苏秋熟门熟路乘专梯上楼。
刚出电梯,就碰上周景谦的助理,对方一见她便笑开了眼,热情地引着她往里走。
路过一间整面都是玻璃墙的大会议室,里面坐得满满当当,苏秋停下脚步。
长会议桌最前端坐着的赫然是周景谦,他穿着黑色西装,搭配今早自己亲手系的领带。
平日在家书房办公,他的薄唇总是含着浅笑,温柔儒雅。
此刻他却冷沉肃穆,单手随意搭在桌沿,明明眉眼没有半分怒意,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众人不敢出声。
这才是周景谦原本工作的样子。
一个上市公司大老板该有的冷静沉肃和杀伐果决的锐气。
苏秋直勾勾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工作中的男人最帅,这话诚不欺她。
直到周景谦察觉到这道视线,淡淡侧头望过来。
倏然撞进小妻子笑盈盈的眼眸里,他眸光一顿,薄唇马上就不受控地勾了起来。
只要看到她,他便不自觉收敛骨子里的冷意,脸色也跟着软和。
苏秋没敢多站打扰他开会,朝他眨了眨眼,跟着助理往前走,进了周景谦的办公室。
助理送来热茶和点心,便掩门退了出去,不再打扰。
过了半个钟头,周景谦散会回来,顺手按了门上的勿扰模式。
周景谦抬手解开西装外套,随意放到一边,坐到沙发上把人揽过来。
苏秋靠近他怀里,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眉心,“周总一皱眉,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周景谦舒展眉梢:“吓到你了?”
苏秋摇头:“长得好看的男人生气起来也是好看的。”
周景谦失笑,心头那点不快被她插科打诨的一句话冲散了。
他温声解释道:“倒也没真生气,只是项目上出了点纰漏,部门主负责人还在推卸责任,把一个实习生推出来顶锅,我便多批评了两句。”
批评之外当然还有定责和解聘以及严肃清查相关部门,这些就不细说了。
苏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生意场上的事她不太懂,更不懂如何御下,听过便好,不发表意见。
“还好那个实习生遇到了你这么慧眼如炬的老板,没有被背锅。”
周景谦笑开:“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课了,自己过来的?”
苏秋点点脑袋,想到什么,她抬手扯了扯他的领带。
“周总,如果我是你的下属,我犯错了,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周景谦垂眸看她,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力道重得让苏秋轻轻哼了一声。
男人抵着她唇瓣厮磨:“就这么办。”
把门关起来,谁也进不来,她也出不去,她只能由着他亲。
苏秋在周景谦办公室里待了一整个白天,晚上,游寻组了饭局。
包厢里不少熟悉的面孔,苏秋的目光却径直落在沙发上一个年轻男人身上。
下一瞬,她看清男人身旁坐着的人影,双眸猛地一缩,脱口而出:“音音?”
简音循声望过来,见是她,眼尾一弯,明媚地朝她眨了眨眼。
苏秋有点懵,被周景谦牵着坐到位置上时,眼睛还落在简音和那男人身上。
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那距离近得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会有的。
苏秋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就是在简音住的酒店楼下。
原来他就是去找简音的。
可简音当初说,她跟狗打了一架。
“……”
苏秋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男人。
周景谦注意到小妻子频频投过去的视线,偏头凑近她耳畔,声音温润:“他就是京策传媒的老板,贺延。”
苏秋眼里闪过错愕。
简音也没料到苏秋会来这个饭局,她想坐到她那边,手腕却被贺延一把扣住,动弹不得。
简音默了默,用余光狠狠剜了贺延一眼,她只好用眼神给苏秋递信号,一会儿详聊。
苏秋看懂,回她一个眨眼。
吃过饭,男人到那边牌桌打牌。
终于逮着机会单独说话,苏秋和简音坐到一张长条沙发上。
“音音,你跟贺延是怎么回事?”
“我们认识很久了。”简音风轻云淡,像在说别人的往事:“以前也在一起过,后来我甩了他。”
苏秋嘴巴微微张大:“那你们现在是?”
简音用眼尾扫过不远处的男人:“跟你和周景谦的情况一样。”
苏秋瞪圆了眼:“你们该不会……也结婚了?”
简音点头,抚了抚肩上的秀发:“嫁给他我能拿到不少资源,就是没办法给你的婚礼当伴娘了。”
贺延和周景谦坐在另一侧,看着各自的女人凑在一起,两颗毛绒脑袋挨得极近,嘀嘀咕咕。
两人同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里都带着淡淡的笑。
回家的路上,司机专心开车,升起的挡板把前后座隔成了两个区域。
苏秋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两条消息。
原来那个男人就是贺延,简音居然跟他闪婚了。
“长得那么帅,我当初还以为他是影视城里哪家剧组的新人演员呢。”
苏秋碎碎念着,周景谦侧头看过来。
“他要是入行,应该能迷倒一大片粉丝。”
贺延那张脸属于第一眼的帅,五官精致,眉宇带着贵气。
周景谦又看了过来。
“只不过他的气质太冷了,不笑的时候有点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