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迎接徐大旺的进攻时,吾羡钰虚招闪过,而后突然扔出一柄腰间飞刀。
徐大旺转身躲过,并挑衅地说了一句:“丫头飞刀扔得不错,但还缺一些预判的准头!”
吾羡钰却道:“那你见过会转弯的飞刀吗?”
话音刚落,吾羡钰左手一挥,以御气术让刺空的飞刀转向,又朝目标飞刺过来。
台下众人直接看傻了眼,徐大旺也只能凭本能躲闪,飞刀划破了他的衣袖。
吾羡钰便趁机再向前攻击,一时慌乱了步伐的徐大旺乱刀挡开她的猛攻。
吾羡钰腾跃躲闪翻身时又顺势扔出一柄飞刀,直向徐大旺的咽喉而去。
见势不妙,阁楼上曲晚舟示意,曲疏狂立马持戟腾身而下,用长戟的尖头拦下了吾羡钰的这一击。
那长戟头挑住了飞刀尾部的环洞,这飞刀转了几个圈停挂在了戟尖上。
“小姑娘下手没轻没重的!”曲疏狂收起长戟原本口里念叨着话,但转身面对着台上的吾羡钰时怔了怔,心里感叹道,“我的天菩萨,这么高!”
他刚刚一直站在阁楼上观战,并没留意到吾羡钰的身高。直到站到她面前,才知道这姑娘身高竟有八尺,在唱台中央手持双刀巍巍而立。她眼神中战意未消,犹如一位英姿飒爽的战将。
曲疏狂抬头望着吾羡钰,语气缓和了些:“姐姐下手没轻没重的……”
此刻,台上的众人惊愕不已,有些楞在了原地,有些不可思议地摇头鼓掌,有些交头接耳地交流着:
“这姑娘叫什么来着?”
“叫吾羡钰。”
“以前从没听过五蠹岭还有这号人啊?”
“五蠹岭青年中的佼佼者,我只听闻过冷月刀辛念卿。但这女子身手应该不在辛念卿之下啊?”
……
吾羡钰立马收刀,以躬身礼道歉说:“抱歉,我是真的着急救人。现在解眉山庄可以出手帮忙了吗?”
阁楼上曲晚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围栏边,他的腰间有一把剑鞘如玉般光泽的佩剑。
吾羡钰看到曲晚舟的全貌:汉家人,丝绸外衣,佩剑,少言语……这让她陷入了沉思。
曲疏狂道:“姐姐请再次报上名号、年岁及祖籍,我们管家要记录在案,下次姐姐再来解眉山庄时,可报名号直接入阁内上座。”
“吾羡钰,十七岁,苗岭北境五蠹岭中拢寨人。”
再次报出名号,众人得知台上竟是一位十七岁的姑娘时,又惊诧地交谈起来。
曲疏狂乐呵呵地接话:“原来姐姐只比我大一岁,比我哥还小六岁……”
阁楼上的曲晚舟轻咳了一声,曲疏狂便不敢再接话了。随即点出洪福门长侍卫来福及常旺门长侍卫徐大旺各带五十人随吾羡钰前去五蠹岭。
曲疏狂问:“羡钰姐姐,给你选派一百身手不错的人随你去五蠹岭,听凭你差遣,你看人手是否够用?”
“够了,多谢!”
曲疏狂又问:“姐姐是去救人,敢问敌众多少?”
“敌众三千有余。”
听言,阁内又是一阵哗然。
曲疏狂皱了皱眉:“姐姐,这敌我双方人数差距悬殊,你确定?”
“敌众三千又如何?”吾羡钰坚定地答道,“我只是去救人,不是去攻岭,山庄出一百人手,已经足够!”
吾羡钰举起手中长刀,问:“这刀能否也借我此行一用?等救出阿娘,我会永远记得曲庄主的恩情!”
曲晚舟对着吾羡钰点了点头。
吾羡钰手握长刀,来不及多想,便立马带着一众人向五蠹岭赶去。
良玉阁内,曲疏狂绕着唱台转了一圈,红木浮雕的台子四个角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便抬头对阁楼上的曲晚舟喊道:“哥,你这次又得动用你的大金库了!这苗岭来的姐姐下手没轻没重的,这唱台得换新的了。”
曲晚舟一边走下楼一边扶额叹气。
曲疏狂对阁内众人喊道:“戏台坏了,今天的戏看不成了。请大家各自回了吧!”
阁中众人依次离场,没有失落的神情,都是心满意足地离开的。
等阁中外人都走了后,曲晚舟手持玉骨扇与弟弟一起站到台上,感慨道:“虽然坏了一张唱台,但却看了一场好戏,精彩,相当精彩。”
“是,这次的戏可‘砸’了不少钱呢,能不精彩吗?”曲疏狂撇了撇嘴。
“西南历来多出奇女子,但今天这位,格外地奇。看她方才出手,那身段倒是颇有当年忠州城那位苗家女将的风范。”
“哥,那不都是传闻而已吗?你怎么还当真了?”
“传闻,又不一定全是假的。传闻中,那位苗家女将,就是手持双刀。”
曲疏狂在脑海中回想起方才吾羡钰的招式,左手短刀,右手长刀,左右开攻,配合得极为完美。
虽然以一战三,却应对得游刃有余,可以说,是赢得不费吹灰之力。他这才又摇头感叹道:“刚刚她都还没完全发力……”
曲疏狂又郑重其事地说道:“哥,还好苗人不用剑,不然我怕你‘南疆第一剑’的名号不保了。”
“谁在乎这破名号!”曲晚舟不屑地笑了笑,“而且,谁说苗人不用剑?他们苗岭前苗王吴阿凯不就是上一任南疆剑圣吗?”
“哥,你确定吗?”
曲晚舟用扇骨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哎呀,差点忘了,苗王吴阿凯是汉家人,他的汉家名叫吴心川。”
曲晚舟又道:“我后面还真想面对面再会一会这个苗岭来的吾羡钰,今天这个人情,我很乐意卖给她,毕竟很值。”
曲疏狂翻了个白眼:“哥,你这么欣赏她,你刚刚不是就有机会面对面会一会她嘛?装什么冷面公子。”
“因为……”曲晚舟扬了扬嘴角,“我没她高。”
曲疏狂望着眼前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哥哥,而刚刚的吾羡钰,却比自己整整高出了一个头。这让曲疏狂笑出了声。
五蠹岭议事堂中,吾时立命人将辛念卿带入堂内。
吾时立道:“卿儿,我这有一个你可以戴罪立功的机会。今晚卯时,你来我万木堂取两枚枯荣丸,去水牢给你阿婶还有阿姑每人赐一枚,监督她们服下。”
听言,辛念卿心中怒火上窜,因为吃下枯荣丸一个时辰后,人的五脏六腑便会开始腐坏,服下此药的人会承受着这直击内脏的巨大痛苦而死去。
辛念卿压抑着愤怒的情绪,问道:“她们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为什么还要置她们于死地?她们可是您的亲人,就算二人有错,也罪不至死!”
“她们二人处处与我作对,以私利弄出这场洪灾疫病想灭我母族,这就是死罪!”吾时立又看向辛念卿,“她们一死,这领主之位就是你我父子二人的了。我们才是这五蠹岭之主!”
“杀死至亲夺来的领主之位吗?”
“卿儿!”吾时立狠狠地拍了拍桌案,“你如果连这点亲情都割舍不下,如何成得了大器?你是我亲手养大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你铺路!”
吾时立叫来了郝厉推自己出了议事堂,并抛下了一句话:“卿儿,今晚卯时,我在万木堂等你。”
伴着一阵铜鼓声,堂内只剩下了辛念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率众救母 “水中有解药。”
吾羡钰带领解眉山庄众人快马加鞭往五蠹岭方向赶。
刚离开山庄没多久,来福便好奇地问:“羡钰丫头,你刚刚使的那套刀法师承何处?叫什么名字啊?我到现在都还琢磨不透。”
“小时候随我兄弟一起跟阿爹阿娘学了些基础的刀法。后来,自己看了些武学书,各种路子杂糅在一起,不记得了。”
“嚯哦!”来福听得有些惊喜,“那你这丫头可真它丫的是个天才!”
徐大旺立马打断了来福:“你怎么张口就说粗话!羡钰是个姑娘,现在也是解眉山庄的座上宾,你还是注意些言辞。”
来福也有些尴尬了,但仍旧乐呵呵地说:“哎呀,这些话情不自禁就蹦出来了。我本来就是个粗人,说不出什么漂亮话,你要我学庄主出口成章那套,我可学不了!”
“曲庄主他会说话啊?”吾羡钰十分惊讶。
来福大笑了一声:“叫他平时开庄日惜言如金,又被人当成哑巴了!”
来福直来直去的言语,令徐大旺尴尬得直皱眉头,他连忙转移话题:“羡钰姑娘,你阿娘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遭此劫难?”
“我阿娘是五蠹岭领主,她被大巫陷害了,被当成了叛徒。”吾羡钰神色变得沉重,“现在大巫的人肯定到处抓她,岭中很多人竟然也相信大巫的话,认为我阿娘是叛徒,帮着大巫到处抓我阿娘的亲信!”
吾羡钰越发气愤:“我要带我阿娘离开五蠹岭。她为五蠹岭鞠躬尽瘁那么多年,结果那些人竟然在这种关头都站在大巫那边,这五蠹岭不管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