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不过我还是劝你,对你爹生死的事不要抱什么希望。
凡是被皇家潜影卫盯上的,几乎没有什么生还的可能。”
吴青衫又看了眼远处的长歌:“后面你如果要出去,自己想想怎么说服你身边这位兄弟。”
而后,吴青衫一边走一边背对着辛念卿挥着手。
“辛念卿,我们就此别过!虽然你爹和我爹因为所选的道路不同从挚友变成了敌人,但是我和你,既不会成为敌人,也不会成为朋友。后会无期,江湖不见!”
辛念卿看着吴青衫潇洒离去的背影,虽然心中还是对吴青衫有诸多不满,但还是朝她的背影行了拜别之礼。
而在一侧远远看着两人谈话的长歌,知道吴青衫既不是来寻仇也不是发喜帖,但二人言语中却句句不离吾羡钰,便大概明白了吴青衫的来意。
此时,原本从来都是笑容满面的长歌,看着吴青衫离去的身影,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而离去的吴青衫也并不知道,其实多年前辛念卿已经在忠州现身过一次……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青山送客 “如今那个
吴青衫从蚩尤部回来后, 便兴冲冲地赶往五蠹岭找吾羡钰。
此时,吾羡钰与岭中众人正在议事堂中商议接下来驻兵忠州建立地方卫所的要事。
见大家商讨完毕,吴青衫才走入堂中, 并笑容满面地朝吾羡钰走去。
“阿钰妹妹,我已经完成你交代的事了。所以, 我也要准备离开苗岭了。”
吾羡钰见吴青衫的神情, 感觉事情应该挺稳妥, 便道:“辛苦你了青衫。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吴青衫不假思索地答道:“尽快呗。如果今天能走, 那就今天。”
堂中众人听见这个答案, 纷纷将眼神投向吴青衫。
吾羡钰却并不意外, 笑着说道:“那行, 我去帮你收拾收拾行李, 再给你添些路上要吃的干粮。你在这等等我。”
“好嘞, 谢谢阿钰妹妹!”
吴青衫满脸笑意地看着吾羡钰离开, 这时堂中聚来的人纷纷挡在了她的面前,渐渐遮挡住了吾羡钰的背影。
吴青衫又继续探头探脑地对吾羡钰喊话:“干粮别放多了阿钰妹妹,路上奔波,吃不了多少!”
当涌来的人群完全遮住了吴青衫的视野时,吴青衫感到来者不善,又怯怯地看着包围她的人。
吴青衫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 这是要干什么呀?”
羽渡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浪荡子!没想到你苗王之后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狗男人!”
“狼心狗肺, 不如村口大黄。”乃桀不动声色地接了一句。
月眉也怒骂了一声:“臭男人, 要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当初就不该让领主放你入山!我们领主怎么待你的, 你是半点情谊也没记住!”
忍冬也忍不住骂了句:“吴青山,我都不想跟你称兄道弟了,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不一而会儿, 吴青衫就被围来的众人喷了一脸口水,就连村口的大黄也跑来堂门外冲着屋内的吴青衫汪汪大叫,仿佛也要跟吴青衫划清界限。
要放平时,吴青衫可能早就咽不下这口气动手开打了,但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这些时常陪在吾羡钰身边的朋友倾泻而来的怒火。
她也并不置气,而是理解了他们的愤怒。
吴青衫反问道:“你们是觉得我是那个可以和阿钰妹妹相守余生的人吗?或者,你们觉得两人成了亲有了夫妻之实,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这时,众人纷纷沉默不语。
见众人不再接话或破口大骂,吴青衫才又继续开口道:“我承认,我确实很喜欢你们领主。阿钰妹妹很特别,她不是萤火微光,而是像天上的一轮皓月,能够照应万川。
她根本不需要借谁的光,我苗王之子的身份,对她起不了多大作用。
以她的能力想要做苗岭下一任苗王,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我俩也各有志向。我放不下自己无拘无束的人生,陪她守在这一方天地。她也放不下这山中成千上万的百姓,随我去浪迹天涯。
你们体贴你们领主的苦痛与难处,希望她身边有一个人可以陪她共担这一路的千难万险。但是我,真的不是那个人。”
众人听着吴青衫的肺腑之言,也不再为难她。而后,都遗憾地渐渐散去了。
……
吾羡钰来到卧房亲自为吴青衫收拾行李,一来是两人朝夕相处,都熟悉彼此习性。二来是为吴青衫守住她女子之身的秘密,因为她的贴身衣物都为女子之物,还是吾羡钰自己整理起来更方便。
当吾羡钰为吴青衫收拾好行李准备出房门时,却发现声含搀扶着虬其来到了房门外,二人看着她欲言又止。
吾羡钰惊讶地问道:“阿婆,声含阿姐,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两人站在门外左顾右盼,见两人有所顾忌迟迟不肯答话,吾羡钰便直接叫她们到房中闭门而谈。
吾羡钰让二人坐在吴青衫睡的那张床榻上,问道:“阿婆,声含阿姐,你们要说什么事?”
这时,犹豫良久的声含终于抬头看了眼吾羡钰,关心地问道:“小钰,你……
你的月事一切都还正常吗?有及时服用过避子汤吗?”
这话让吾羡钰先是愣了一愣,但又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与吴青衫相处的这些时间,虽然二人明白这之间的秘密,但在他人看来,她们确实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异性之谊,也不免她们会往那方面去想。
为了避免过多的解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吾羡钰直言:“阿婆,声含阿姐,我和青衫没有行过房事。”
听言,原本还提心吊胆的二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虬其关心地说道:“那就好。小钰,爱一个人是个人的选择,但是生儿育女绝不是一个人的事。
如果那小子让你有了身孕,而他还想着去浪迹天涯,他就算再有本事,我都让你阿叔阿伯把他腿打断绑回苗岭!”
声含也看向吾羡钰,认真地问道:“小钰,你希望吴青山离开吗?
如果你舍不得他走,我可以给他用些药,让他这辈子都走不出苗岭。”
“阿婆,声含阿姐,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吾羡钰有些歉意地拉住了二人的手:“这一路我只顾着自己手上的事,忽略了你们对我的关心。你们放心,无论做任何事,我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杆称。
我确实有些舍不得青衫离开,但我还是愿意放她走,因为我们各有所志。
她虽是苗王之后,但却并非这苗岭之主,她只想做一个路过苗岭的客人。”
……
吾羡钰将吴青衫送到七李亭,准备在那与之相别。
去往七李亭的路上,吴青衫叮嘱道:“阿钰妹妹,忠州城南三大家的底细,你记得一定要摸清楚。
那天和你在城南门对战的人群里,明显混入了三个异类。”
吾羡钰撇了一眼吴青衫:“看来你也发现了,对付那三人我确实花了点力气。你放心,没有较大把握的情况下,我都不会轻易有所行动。”
吾羡钰又问道:“青衫,你见多识广,可知为何杨门北迁后,忠州便多年无主?”
吴青衫轻笑了一声:“因为杨汝离呗。”
见吾羡钰依然满脸疑惑,吴青衫便继续解释道:“杨家本来世代将门,却在那一辈出了个文状元。
杨汝离与杨卿至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一里一外,一路平步青云,杨门颇有中兴之势。
钟灵之战后,杨府将星陨落,便是杨汝离一个文臣扛起了整个武将之家。
那一战之后,杨家还能延续那么多年,都是他杨汝离之功。
他这人是真有手段,在朝堂之上,只三言两语,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接管忠州。
当年,我《武陵杂篡》初撰时,记录众多奇闻异事,却偏偏忠州苗家女将一人反杀八百敌军的故事,散布最广,连皇城之人都议论纷纷。
我猜,也有他杨汝离在背后做手脚。”
见吾羡钰听得眉头紧蹙,吴青衫又笑道:“不过他杨汝离死了好多年了。
像这样心思缜密,满心算计之人,一般都活不长,都得累死。”
吾羡钰又问道:“杨汝离既是文臣,又为何培养出了杨世同这样的猛将?”
“杨世同又不是他教的!”吴青衫笑了笑,“他是杨卿至带大的。
杨世同五岁时就开始随他叔父杨卿至行军出征,他一身武艺和兵法谋略都承自他叔父杨卿至。”
“杨卿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听到这,吾羡钰越发好奇,“查不到有关他的记载就算了,甚至连他长什么样也众说纷纭。”
吴青衫笑道:“还真没几个杨门之外的人见过他长什么样,但是我爹除外。
杨卿至又被称为铁面将军。倒不是说他多无私,而是他出征时都戴铁面罩黑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