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
一路上,羽渡跟辛念卿介绍着五蠹岭这些年方方面面的变化,辛念卿都一一记下。两人闲散地聊着天,又来到了五蠹岭的议事堂。
如今,这里比从前更加开阔,堂屋也扩大了许多,但依然还是那种简约大气的风格。
路过一个竹林前的小屋时,辛念卿只看了眼那屋的装饰和陈设,便猜出了那是吾羡钰的日常起居处。
这时,羽渡下马带着辛念卿入了那小院。辛念卿观察着屋内的格局,竟然还是和吾羡钰小时候住的地方大差不差。
当来到吾羡钰的卧房外时,辛念卿注意到那张摆在角落间临时搭起的木床。
羽渡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解释道:“那是之前吴青山睡的地方。”
辛念卿原本眼中闪过一丝波澜,但他还是用平和的语气问道:“吴青山在岭中的那段时间,羡钰过得如何?”
羽渡觉得辛念卿这段问话是出于兄长本能的关心,她回想着吾羡钰与吴青衫相处的时光,便笑着如实回答了。
“他们相处得挺好,二人一见如故。吴青山在岭中那段时间,领主每天都很开心。
他们俩总是形影不离,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每天晚上都会聊到困倦时候才各自睡去……”
听着羽渡的话语,辛念卿的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不定,因他知道了那天吴青衫在山海堂对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实话,她和吾羡钰确实相谈甚欢。
这时,辛念卿便故意转移注意力,东走走西看看,不想听吾羡钰和吴青衫之间的事。
羽渡终于说完了话,却发现辛念卿此时脸上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她也摸不清辛念卿在想些什么,毕竟他离开了五蠹岭那么长时间,他的变化应该也挺大。
辛念卿走出那座小院,回看了一眼吾羡钰这些年起居的地方,又问:“吴青山离开后,羡钰她……”
羽渡大概知道辛念卿想问什么,便答道:“领主她知道自己留不住吴青山,所以也很体面地把他送走了。
吴青山走后,领主她确实失落了一段时间,不过她很快就走出来了,继续忙着她手上的事。大战在即,她没有什么时间去耽于儿女私情。”
知道吾羡钰并没有因为吴青衫的离去而过于伤心后,辛念卿才舒展了眉头:“那就好。”
而后,羽渡带着辛念卿来到了他的住所玲芜居:“念卿,你离开的这些年,领主没有让任何人住进来过,还会每月安排人打扫这里。现在你回来了,可以直接住进来。”
辛念卿打量着以前自己的居所,那里的家具陈设和从前没有一点变化。
他熟门熟路地将自己的行囊放在了柜中:“谢谢羽渡,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不用照看我。”
羽渡看了眼天色,已接近晚饭点,便问:“念卿,不一起吃饭吗?”
“不了。”辛念卿摇了摇头,“对了,风阿叔他现在在哪?”
“他随领主去忠州了。”
辛念卿皱了皱眉,他本想一回岭就去找风无疾问话,但没想到他随吾羡钰去了忠州。
之前,吴青衫专门叮嘱过让辛念卿不要去忠州,这让他觉得风无疾仿佛是知道他要回岭了所以故意躲着他。
“去忠州了……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岭?”
“不知道。”羽渡摇了摇头,“也许领主需要他回岭的时候,他就会回来吧。”
……
夜幕降临时,辛念卿直接去到了以前吾时立的药房万木堂。一路上,他发现身后有人尾随,但他也漠然无视。
辛念卿入堂后,直接去到了二楼,到曾经吾时立专门收藏秘制药方的地方开始不断翻找着东西。
虽然他之前找吾时立制“遣将”的证据时,就翻找过这些地方。但他总觉得吾时立可能与他生父杨卿至的事会还有一些牵连。
在一本古书中,辛念卿翻到了以前好像夹过书签的那一页,发现那一页的印迹像是一片枫叶形状。
他在微弱的烛火下反复观察着那个位置,总觉得这个形状好像在哪见过。
然而,这一页曾夹藏的“红枫令”四年前已经被吾羡钰取走。
辛念卿反复观察后,虽然没有头绪,但还是把这本书带出了万木堂。
刚出堂门,辛念卿却发现门外站了一堆人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辛念卿看了眼这些人,大概知道又是来寻仇的,不屑地说了一句:“白天不敢动手,就晚上来找我?”
而后,辛念卿直接坐在了堂门的台阶上,继续翻着那本古书,完全无视那些人的存在。
守在门外的那些人确实都是吾时立的仇家。
其中一人喊话道:“辛念卿,你们领主愿意放下对你的仇恨请你回来,不代表我们就不恨了。
我的家人当年都死在了你和吾时立的手上,这种血海深仇,我怎么可能说放就放。辛念卿,你这个……”
“闭嘴!”当辛念卿听到这人又要开始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的时候,他也怒吼了一声,并朝那人口中扔去了一枚锁声虫,那人也瞬间噤声,嗓子沙哑得说不出话。
“就你们苦大仇深?”辛念卿又厉声道,“吾时立做的事,你们去找吾时立,挖他坟鞭他尸我都不会管。如果是我做的事,那你们凭本事寻仇,少在这里嚷嚷!”
辛念卿能理解他们心中的仇恨,但他如今真的没有时间和精力跟他们去耗。
这时,人群中有一人站出来说:“他说得对,我们当中,如果是吾时立给结下的仇,今天就不用找他辛念卿了。
如果是辛念卿动的手,那就站出来,一起复仇!”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彼此试探 “不愉快,
话毕, 五十几人的复仇队伍,瞬间退去了三十几人,只有十来个人站在了前排。
辛念卿在这些人刚站出来的时候, 就给他们下了锥腹虫。
当这十几人准备提刀冲向辛念卿时,他只一挥手, 那些人便瞬间觉得腹痛难忍, 都捂着肚子惨叫了起来。
在蚩尤部的这些年, 辛念卿也学了不少五花八门的小蛊术。只运用这些小蛊术, 他就已经完全可以对付这些人了。
那些倒下的人腹痛难忍地喊道:“辛念卿, 你太阴险了, 都用些什么邪门的巫蛊之法?”
剩余的三十几人觉得辛念卿使了阴招, 胜之不武, 也都愤愤不平地操起了刀朝辛念卿冲去。
于是, 辛念卿打倒一人抢来一把刀后, 直接朝众人狠狠挥去一刀。
这一刀的巨大压迫力让众人行动都放缓了一瞬。而这股内力只压制了这些人的行动,并越过众人身躯,将他们身后的树林斩断了一大片,连那些岩石块也被横劈出了深深浅浅的刀痕。
这情形让这些一心寻仇的人直接愣在了原地,不敢再有所行动。
辛念卿提着刀放出话:“要找我复仇可以,但你们也得有这本事。记住今天这一刀, 如果超越不了这一刀, 那就别来浪费力气!
以后在岭中, 如果你们还是要暗中给我各种使绊子,因为寻仇而耽误我做事, 我就告到我们羡钰领主那去!”
听言,这些人都愣了一下,如果吾羡钰真因此去找他们麻烦, 那他们才是真的麻烦了。
于是,一个人喊话道:“辛念卿,多大的人了你还要告状!”
“那不然呢?”辛念卿反问道,“就允许你们苦大仇深地给我使绊子,而我就得忍气吞声地逆来顺受吗?你们以多欺少还占理了?
你们找我复仇是一码事,我帮羡钰为岭中做事是另一码事,一码归一码。
希望你们拎得清,别给羡钰添麻烦!”
那些人知道自己既打不过,也说不过,便都乖乖收手各自回家了。
他们知道,现在的辛念卿早已不同当年。以前的辛念卿如果面对今日的情景,还真会逆来顺受,而且如果他们联手,或许会有战胜辛念卿的机会。
但是如今的辛念卿,不论武力还是性子,都有极大变化。即便他们联手,面对现在的辛念卿,也毫无胜算。
可能当下在整个苗岭,能镇压得住辛念卿的,便只有吾羡钰了。
辛念卿也准备离开时,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打脱手了。
以前在蚩尤部山海堂,倒是可以甩开手地打,那楠竹林就算被连根拔起,玄漓也有办法救活那些树木,让它们恢复原样。但是如今,他已身在五蠹岭。
辛念卿走进方才他斩断的那片树林,摇头叹气无奈地说了一声:“糟了,阿伯没教过我草木逢春术。”
……
后来的两天,辛念卿除了让羽渡拿来了吾羡钰以前处理岭中事务的卷宗来翻阅,就又开始干起了在蚩尤部的老本行,种菜栽树。
吾羡钰得知辛念卿回五蠹岭后,便快马从忠州赶回。
当她兴冲冲地往议事堂赶去时,却发现堂中众人都到了,唯独缺了辛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