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同及原本是想赤手空拳地接下这一刀, 却发现他低估了吾羡钰的实力。
于是,他迅速取出藏在左袖口中的短刀,朝吾羡钰的朴刀挥了过去。
在两股强大内力的冲撞之下, 程府的大门直接被震碎,连伫立在府门口的两尊石狮子也变得缺胳膊少腿。
吾羡钰挥出一刀并接下乌同及的一刀后,便迅速收起了自己的朴刀,向乌同及行了礼。
“乌掌教,晚辈吾羡钰冒昧了。我也只是想看看自己与真正的天外之人的差距在何处,多谢方才乌掌教赐教。”
乌同及收起自己的刀后,笑着看向吾羡钰。
“羡钰丫头还真是不错,如果能来蚩尤部,应该和枫吟丫头有一拼。”
吾羡钰也礼貌地笑了笑:“我还要多谢蚩尤部能派阿吟出部帮我。”
乌同及挥了挥手,满脸笑意地说道:“嗨呀!别谢什么蚩尤部,蚩尤部长执事姜图南谢你都还来不及呢!”
听言,吾羡钰有些不明所以。
乌同及又继续道:“羡钰丫头,前段时间听闻泽君玉在你们苗岭现世,而且听说这天下唯二的泽君玉,是在你这保管着。
我来找你,是想带走泽君玉去救阿澜。”
听见乌同及说带走泽君玉是为了救人,吾羡钰便立刻松了口气。
“乌掌教,泽君玉确实在我这,但我并没有带在身边,不知道您那边是否要得急?
因为这玉石是我的好友托付给我,我想亲自送去你们鬼城冥王殿。”
“也不是很急。”乌同及挥了挥手后,又看了眼吾羡钰,“但也不能等太久啊!
我就是最近太烦蚩尤部那一帮糟老头子和老太婆们了,想带着阿澜一边玩去。
我老早就想要这泽君玉了,毕竟另一块玉在皇帝老儿那里,是板上钉钉的。但是蚩尤部那帮人不让我去京城抢皇帝老儿的泽君玉。
所以,听说另一块玉在你这,我这不就马上过来要了!”
吾羡钰听着乌同及这些带着谐谑又好像很认真的话,觉得眼前这位掌教除了武力外,其他各方面都和她想象中威仪堂堂的掌教完全不一样,让她有些忍俊不禁。
吾羡钰又道:“既然如此,乌掌教,羡钰明天回苗岭取玉,而后将泽君玉给您亲自送到鬼城冥王殿可以吗?”
听言,乌同及连连点头:“那简直太好了!那我在鬼城等你啊羡钰丫头。”
吾羡钰点了点头,道:“既是为了救人,那便不能耽误。”
乌同及原本已经离开了几步,他又突然回头强调了一句:“说话算话啊丫头,别耍赖!”
吾羡钰笑了笑,并再次承诺:“一定给您送到!”
见乌同及已经离开很远了,程千凡才走出府门,站在吾羡钰身边问道:“你真的要给他送过去?”
“当然得送,我刚刚试过了,强行反抗这个人是没用的。”吾羡钰看向程千凡,“既然不得不送,那我也得跟他谈谈条件。
我看得出来,这个乌掌教是真的很想要泽君玉。只要玉在我手里,我就可以和他谈条件。”
他虽然不知道吾羡钰想跟乌同及谈什么事,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你去酆都鬼城的路上多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记得及时跟我说。”
吾羡钰笑了笑,并看向他:“倒也没什么需要,我一个人去就足够。
只是我要离开凤翔,你得提前帮我跟祺儿说一声。”
程千凡笑了起来,并点了点头:“好!”
……
当天晚上,吾羡钰原本已经换上寝衣准备入睡。睿祺听说吾羡钰明天要回苗岭,便嚷着今晚要和吾羡钰一起睡。
程家的家丁拦着睿祺,道:“祺儿,不要去打扰你阿娘阿爹。
原本你阿娘阿爹以后可能会给你带个妹妹回来,你这一去,可能就没了。”
睿祺皱了皱眉头:“以后的事我管不着,但是现在,我阿娘阿爹只有我一个小孩。”
而后,睿祺就挣脱开了家丁,一路往吾羡钰的卧房跑去。
程千凡听到了门外动静,便直接开了门问道:“祺儿,那么晚了还不睡,还要做什么事?”
“阿爹,阿娘明天就要走了是吗?”睿祺抬头问程千凡。
程千凡点头道:“对,祺儿,你阿娘明天要回一趟苗岭,岭中还有很多事她要去处理。
她明天得早起,所以祺儿不要去打扰你阿娘休息。”
听言,睿祺直接绕过了程千凡往屋中跑去:“阿娘!”
吾羡钰见睿祺朝她跑来,便将他一把抱了起来,笑着问道:“祺儿找我什么事?”
睿祺搂着吾羡钰的脖子说道:“阿娘明天要回苗岭,祺儿舍不得您。
但祺儿知道阿娘很忙,您必须得回去,所以今天祺儿想和阿娘睡。”
“祺儿听话,不要打扰你阿娘休息。”
程千凡赶过来想将睿祺抱走,但睿祺的手却紧紧地抓着吾羡钰的寝衣。
结果他刚将睿祺抱走一肘距离时,差点把吾羡钰的整个寝衣带落。当那衣下的白皙渐渐裸露,吓得他又赶紧将睿祺塞回了吾羡钰的怀中……
吾羡钰见程千凡吓得有些面红耳赤,突然笑了一声。
她对程千凡道:“没事,祺儿今晚想睡这,就睡这吧。”
程千凡默默点了点头,便慌忙回到了次卧的床位上了。
睿祺看着吾羡钰开心地问道:“阿娘,您都多久没这么抱过祺儿了?”
“确实很久了。”吾羡钰看着睿祺的脸蛋,想起了在忠州刚救下他的时候,“那时候,你还好小一个,连话都不会说,就爱盯着我看,特别可爱。”
“难怪祺儿不记得了。”睿祺兴奋地问吾羡钰,“阿娘,您睡前需要祺儿给您捶捶背吗?”
“不用。”吾羡钰摇了摇头,“阿娘还没累到要祺儿帮我的时候。”
睿祺又天真地问:“阿娘,我睡在这,阿爹睡哪呢?
总不能让阿爹去睡祺儿的那张小床吧?阿爹的两只脚都会露在外面的!”
听言,吾羡钰笑出了声,因为睿祺的这个描述很有童趣感。
她又道:“不用担心他,外面还有一张床,他可以睡那。”
他在次卧听着母子俩的聊天,发现吾羡钰也渐渐地在睿祺面前将自己唤作祺儿的阿娘。
在平复了那阵狂乱的心跳后,他就听着母子俩的对话,渐渐入眠了。
……
第二天早上,睿祺醒来后,发现身旁的母亲吾羡钰还没醒,便继续安静地躺着。
当睿祺发现吾羡钰醒后,他便用小手抚摸着吾羡钰的脸颊,惊喜地说道:“阿娘醒啦!”
吾羡钰一睁眼看到这一幕,开心得笑了起来,她好奇地问道:“祺儿已经醒了,为什么不叫阿娘?”
“因为祺儿想让阿娘多睡一会儿,阿娘平时很忙很累,您需要多休息。”睿祺乐呵呵地答着话。
“我们祺儿怎么这么乖?”睿祺的话让吾羡钰很是欣喜且感动,她起身看向次卧的方向,“祺儿去看看你阿爹他醒了吗?”
“好嘞阿娘,我这就去。”睿祺穿好鞋后,便冲到程千凡的床边,却发现他早已经穿好了衣裳端坐在床榻边。
“阿爹也早就醒了啊?”
见睿祺出来,程千凡便抱起了他,并道:“阿爹带祺儿去洗漱,等你阿娘更完衣后,我们一起吃饭。”
正准备出卧房门时,他往主卧的方向撇了一眼,只见吾羡钰正在屏风之后换着衣裳。
晨光熹微,她的身姿朦胧隐约地映照在屏风之上。
这让他的内心为之一颤,慌忙收回了眼神后,便抱着睿祺出了房门……
……
一家三口用完餐后,吾羡钰便准备出发回苗岭。
将出府门时,天上下起了雨。
吾羡钰便撑起了母亲禾苏的那把红苗伞往城外走去。
程千凡安置好睿祺后,便匆匆赶出府门,想去送别吾羡钰。
凤翔城外,吾羡钰见程千凡赶来,便在原地等了他一会儿。
见程千凡走近,吾羡钰看了眼天空,道:“这雨下不久。”
“那等雨停再走?”刚说着话,程千凡便咳嗽了起来。
他现在的身体完全受不得任何凉风。
见状,吾羡钰便将红伞递到了程千凡的手上,并解开了自己的红披风给程千凡披上。
吾羡钰一边为他系上披风一边说道:“我得尽快去把这件事办了,后面还有好多棘手的事要应对,等不得。”
为他系好披风后,吾羡钰便抬眼看着他,嘱咐道:“你不用送我,先回去吧。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你的身体消耗也很大,好好休息一下,才有精力应对后面的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一脸不舍地看向吾羡钰。
吾羡钰答道:“我办完这件事后,会再回凤翔来找你。”
当吾羡钰转身离去时,她注意到了程千凡的眼神,她不明白程千凡为什么会那么不舍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