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此时她俨然不是玄曜的对手。
她耐着性子,努力的挤出一抹善意而甜美的微笑。
“你还想在这里待着吗?”
玄曜的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他打量着她的脸,久久不语。
就在宁莞莞以为谈判失败的时候。
一缕晚风将那被撕碎的黄符吹落到玄曜的面前,他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只见那飞在空中的黄符火光闪了闪,燃成灰烬,掉落在地面上。
宁莞莞的视线也顺着那灰烬落在了地面上。
玄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月光下她的侧脸泛着淡淡的白皙透明,颜色像是好看的珍珠般洁白。
“我跟你回家。”
宁莞莞抬眸,对上他漆黑的瞳孔,看不出喜悲。
“可你这样不能见人?”
“为什么?”
她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羞怯的说:“你没穿衣服,在人族里面,会很奇怪,被当成异类。”
“噢……”
他眼底浮起一丝不解,问:“意思是,我不能见人?”
“穿了衣服就能见人。”
她窘迫的想了想,若是她回去取衣服,回来他跑了怎么办,可她身上也无带其他衣裳。
实在不行,找几片树叶贴在他的武器上?
宁莞莞很快就打破了这个念头。
她怎么这么变态?!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
玄曜打破了这种宁静。
他凝神抬手,掌心中凝聚起一道亮光,渐渐的融合成疾驰而卷的水球。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那水球慢慢的腾空而起。
宁莞莞的视线顺着那水球的移动而移动,水球慢慢的转移到了她的头顶上空。
她盯着那个水球,捉摸不透玄曜想干嘛。
下一秒,那水球化成水流,在空中自上往下的浇了下来。
宁莞莞没反应过来,就被浇成落汤鸡。
头发连着衣物一下子就被淋湿了。
“你……”
神经病啊!
她差点破口大骂,连忙抹了抹了自己脸上的水珠。
“不要擦。”
玄曜淡声道:“我可以附在你身上的水珠里,你这样带我回家,就不怕被人看到了。”
宁莞莞动作停顿了一下,就见玄曜蓝光闪过,像一团水雾慢慢的朝她扑了过来。
下一刻,玄曜连着那水雾不见了。
她僵住了,声线发紧,“玄曜,你在哪里?”
“在你手背上。”
低哑的声音从她手背上传来,宁莞莞低头一看,手背上还沾着一点水珠,他就躲在这里?
她起了恶作剧的坏心思,反手拍了拍那手背上的水珠,嘿嘿一笑。
“我把水珠拍掉了,你还能躲哪里?”
“在你心口上。”
“……”
她忍不住捂脸大叫,“你是不是变态啊?”
他声线干净纯粹,没有带任何杂质。
“这里水多,利于我寄居。”
“你没有水能死吗?把我浇成落汤鸡,就为了把我当成寄生体?”
他闷笑一声,“鱼没有水还能活吗?”
宁莞莞被他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喷嚏,再这么下去,她得着凉了。
想到这里,她决定得先回去再说。
路过那池沼的时候。
宁莞莞发现原本黑糊糊粘稠的湖面变得清澈见底,与皎洁的月光相交辉映,湖面闪闪发光。
看来统子那回春丹威力真猛。
直接将这个备受污染的黑池给净化成干净的水源,才让玄曜重新有了力量,突破结界。
*
回到寝宫的宁莞莞,蹑手蹑脚的爬窗而入。
她冷的发抖,但是为了不被发现异常,宁莞莞将门外守夜的冬梅唤了进来,“备水,准备换洗的衣服。”
“喏。”
“你再帮我备一套男式衣裳进来,尺寸大一点的。”
冬梅有些诧异的看了宁莞莞一眼。
宁莞莞冷着脸,“怎么?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不敢,公主!奴婢这就去办。”
冬梅哆嗦了一下,连忙匆匆退出房门,总觉得近日里五公主的性子大变,有些异常古怪。
打发好冬梅以后,宁莞莞这才将那床榻前的罗帏撩开,就看到一个赤身美男子悠闲的躺在她的软榻上。
“方才,我不是给你沐浴过了吗?怎么又要洗?”
美男子声音淡然,带着一丝不解。
宁莞莞强忍着抽死他的冲动,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我喜欢用热水沐浴,不喜欢用冷水。”
他煞有其事的蹙了蹙眉,说道:“以我的功力,目前热水还使不出来。”
真当自己是热水器了?还能冷热交替的出水?
宁莞莞嘴角抽了抽,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连忙放下罗帏,嘘了一声,“你别说话,我去去就来。”
“进来。”
冬梅命令太监们将沐浴桶抬了进来,又将宁莞莞需要的衣服放置在架子上,一切就绪后,宁莞莞将他们全部赶出房门。
她抓起那身干净的男式衣裳,撩开罗帏,朝他脸上扔去。
简明扼要的说:“把衣裳穿上!我去沐浴,你就躲在这里,不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