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锦说他像是登徒子,还真没有说错。
宋筝气结:“盛大人眼界当真低。”
只是宋筝怎么也没想到,几天后他们那高高在上的盛大人,会拎了大包小裹前往徐家拜访。
盛云锦到访时,徐晚棠和几个嫂嫂外出,家中唯留有孕在身的郁司晨,年岁大了腿脚不便的镇国公老夫人和老嬷嬷在家。
老嬷嬷来开门时,见到盛云锦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公子可是寻错家门了?”
也不怪嬷嬷这么想,徐家败落,家眷流放耒阳城,以往有来往的亲贵为了避嫌都不在来往。
盛云锦一身华服,气质矜贵,一看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公子,与他们实在不是一道上的人。
“此处可是镇国公老夫人的家?”盛云锦说话极为客气,一点都没有世家公子的架子。
嬷嬷缓过神来才道:“是,公子是?”
盛云锦脸上扬起一抹笑:“在下盛云锦,是安乐侯家的,路过耒阳城,得知老夫人再次特来拜访。”
嬷嬷瞳孔微缩,赶忙行礼:“不知是世子到访,有失远迎,礼数不周之处还望世子恕罪。”
将人请进门后,嬷嬷有些不好意思的端上了杯清茶:“世子见谅,家中无茶可招待,只能委屈世子了。”
盛云锦看了一眼茶杯,一点嫌弃都没有的就端起来喝了一口:“热水暖身,足矣。”
虽说是带有客气意味在,但盛云锦的随和还是在嬷嬷面前提升了不少的好感。
“世子稍座,我去请老夫人出来。”
嬷嬷走后,盛云锦打量着屋子。
已经不能用陋室来称呼,完全可以成的上是破败,就连门窗都是歪斜的,夜晚若是风大,怕是能直接将房门给吹开。
徐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走出来时,盛云锦正站在门边,眉头紧蹙,好似在思虑什么难题。
听到脚步声后,盛云锦回头扬起一抹浅笑,恭敬的行了个礼。
徐老夫人在看到他时,眼中也尽是欣喜,不知道的还以为看到了自己的亲孙。
徐晚棠她们几个回来时,就看到老夫人站在门边,一脸欣慰的看着个在忙碌修窗户的人。
盛云锦将门安好,就见大门边立着的窈窕身影。
徐晚棠和前几日见的一般,穿着身素衣,发间簪了一朵小白花。
此刻她一双灵动的眼眸带着些许疑惑,一瞬不移的看着自己。
盛云锦心下一跳,唇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缘分
盛云锦就站在那处,冬日的暖阳笼罩在他身上,似身上笼光一般,点亮眼眸。
清隽眉眼熠熠生辉,格外吸引人的眼球。
徐晚棠自问前世今生见过的清隽儿郎不在少数,可像盛云锦这般一眼如同万年的,还当真是第一个。
“棠棠回来了。”徐老夫人眼中笑意不减,“这是安乐侯家的世子,不知你可记得。”
盛云锦将手中托举的窗户放下,正了正身:“九姑娘,久仰大名。”
徐晚棠微微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后向他福了一福,以示回礼。
竟然是他!
徐晚棠心下一惊,却也不免觉得有几分怪异。
上一世镇国公府与安乐侯府并无太甚交集,从徐家遭难到覆灭,盛家都不曾出现过。
怎的到了今世,他们落难后,安乐侯世子反倒上门拜访。
而且瞧祖母和那世子的态度,两家关系似乎十分亲近,可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除此之外,这安乐侯世子的话也让徐晚棠觉得奇怪,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也没有过交集,何来久仰一说。
没等徐晚棠问出缘由,徐老夫人倒是先开口了:“锦儿久仰这话是何意?”
盛云锦礼貌回道:“前些日子耒阳县令办了个案子,恰好小侄当日在场,有幸目睹九姑娘办案风采。”
徐老夫人会意,原是如此。
前几日她们家小九外出办案事情她是知晓的,当时她还心疼的念叨了两句。
谁曾想,他们两人间还有这一道的缘分。
盛云锦赶着台阶,顺势说道:“案子了结,本想与九姑娘先打个招呼,可三少夫人在场实有不便,这才想趁着此番机会结识一二。”
此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徐晚棠对上他那双幽沉似水的眼眸,只能看出真挚。
“盛大人谬赞,若论办案能力,小九实属班门弄斧了。”
徐晚棠也不是客气,而是盛云锦之名实在太甚,哪怕两人以前从未有过交集,她都听说过此人。ĴSĜ
南北镇抚司指挥使盛云锦,为人温和儒雅,可实际上城府极深,手段毒辣,乃玩弄人心之辈。
前世靖王搅乱朝堂,就是他挡在新帝面前替他“周旋”,几番逼的靖王不得不“断臂”,才得以保全自身。
如此“狠辣行径”,与他给人的温和印象,当真截然不同。
今日一见,若非提前知晓盛云锦为人,怕是会被他的表面模样给骗了过去。
盛云锦一只手拂于背后,下意识的摸索了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眉眼中带着温和,声线平稳又从容的回道:“九姑娘过谦了。”
两人相处,保持这初见生人该有的尺度,进退得宜,又不会显得过于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