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永泰坊长阳街停了一下,再驶到苏府的时候只剩下了青年一人。
苏锦媱听闻是凉州来人便让管家把马车迎到仪门,等她赶到到时候青年正靠在车辕上与管家相谈甚欢,他笑得眉眼弯弯看上去十分亲切,抄着手的样子活像个老大爷。
苏锦媱嘴角抽搐了一瞬,这懒散的模样怎么看着这么像某人?
“阿媱,好久不见啊!”
看到苏锦媱青年热络地和她打招呼,苏锦媱微笑着福了福神,态度客套有礼“箫三哥,许久未见,身体可好?”
“好着呢好着呢,能吃能睡的,阿媱别和我这么生分啊,叫我似箫就行。”苏似箫回身从马车里捞出个小木盒,递了过去,“来,这是给你的礼物。”
“怎么好意思。”
“哎,你拿着嘛。阿玥阿瑜还有妍妍,你们都有。”
苏似箫又往前递了递,他虽然看上去有些随性不羁,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僭越的举动,只是目光温和态度亲厚,让人不好拒绝。
“那就谢谢箫三哥了。”
苏锦媱只得接过木盒,虽然盒子不大但是入手沉甸甸的,而且这一近看才发现盒子用了上好的红酸枝木,雕刻着精致的花鸟图案,不管里面放的什么,光这盒子就已经十分值钱了。
苏锦媱深感诧异,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苏似箫正看着自己,好像也有话要说。
“那我的呢?”
懒洋洋的声音从垂花门传来,苏锦瑟抄着手慢悠悠地晃悠过来,旁边跟着面无表情的林霜,“我家一共兄妹五个,你给四个人都带了礼物,就没我的?”
“哪儿敢啊,您那份儿不是太大了,祖母不放心就雇了镖师,亲自跟着要给你送来。让我先打个头阵,给你吃定心丸。”
苏似箫嬉皮笑脸地说着,最后从袖子里摸出个荷包丢过去,“而且与其送你礼物,我觉得还是直接给钱你更高兴。”
苏锦瑟不客气的直接就打开来看,荷包里是一沓子银票,还有赌坊的对赌单。
不得不说,就冲着贤王让她赚了这么多钱,她就想给对方点赞,并且觉得贤王殿下说不定是个好人。
苏锦媱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扫了个来回,这副懒散的模样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学了谁。
“箫三哥说,祖母也要来?”
被苏锦媱抓住了重点,苏似箫看向她,摸着下巴笑嘻嘻地说道,“不光是祖母,几位叔叔和姑姑也会来,毕竟咱家四姑娘这是要嫁给王爷当正妃,排场上不能输啊。”
“苏似箫,你都交代好了吧?”
苏锦瑟斜眼看着对方,苏似箫拍着胸脯跟她保证,“我办事你放心。再说了,你都亲自给祖母写信了,绝对稳妥啊。”
“三姐,你喊大哥一起做好准备吧。凉州这次可是许给了我六十六抬嫁妆,还有国君那边的三十六抬,可不是小数。”苏锦瑟说着说着,突然一拍手,“对了!这娘家的嫁妆都快来了,怎么国君那边还没动静,别是想反悔吧?我得让爹去催催。”
说着话她招呼林霜一起,又风风火火地跑没了影儿。
苏锦媱想要喊住她的手还悬在半空,最终只能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笑容浅淡地看向苏似箫,“箫三哥是已经习惯阿锦这副模样了么?”
苏似箫突然觉得脖子一凉,本能地察觉出了危险,他抓抓头干笑着岔开话题,“阿媱啊,这次家里来人多,也不能都住在你家或者客栈,所以大伯让我租个院子暂时落脚。我这不怎么来新安,还是得麻烦你帮三哥看看啊。”甚至不惜搬出兄长的身份。
就连装傻充愣的样子都很像!
苏锦媱不得不怀疑,自家四妹妹是不是就是和这人学坏了。
苏似箫要是知道对方是这么想的,肯定要大呼冤枉,明明他跟在苏锦瑟身边做事的时候那人要恐怖多了,现在心态这么平和怎么能是学坏了呢?
明明是变好了啊!
对,他没有否认苏锦瑟如今这懒散随性的模样不是学的自己,他只是不承认苏锦瑟学自己是学坏。
所以就某种意义上来说,苏锦媱也没有冤枉他。
第10章 .齐王楚静珣
太常所虽然不是什么机要部门,但是肯定也不能随便出入,苏锦瑟在门房那里报备后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等着。虽然说这些勘悟大道的大爷们平时端的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但是对这国都的八卦也算是略有耳闻,知道苏锦瑟是顾贺章的女儿,门房就赶紧去喊人,生怕耽误了什么大事。
毕竟现在新安城上下,没人不知道顾少监要和国君成亲家了。
顾贺章也没想到女儿会跑来找自己,他大步赶来的时候那风风火火地模样和苏锦瑟如出一辙,可惜苏锦媱没有看到。
远远的就看见自家姑娘站在大门口,虽然只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裙,却聘婷美好的像是一株兰花草,半点儿没有月余前夜闯自己卧房时的凶恶模样。
这才对嘛!这才是自己漂亮女儿应该有的样子啊!
顾贺章内心一阵感慨。
来到近前还不等顾贺章开口,苏锦瑟就拉着他的手把人拽到旁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凉州那边的都快运到了,君上答应的怎么还没有动静?”她的言词神色看上去像是在说着什么违禁品,顾贺章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说的是那三十六抬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