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要保证您和贤王的婚事顺利进行,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是君上的意思?”
“……算是吧。”
这个回答倒有点儿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苏锦瑟想了想接受了对方的解释,狐狸公子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轻轻放到矮桌上,“物归原主。”
“你花了那么多钱拍下的,留着玩儿吧。”
“苏姑娘贴身之物,在下一名外男,怎可私藏。”
狐狸公子的语气骤然变得有些冷硬。
“一个腰坠算什么贴身之物,而且我都拿到拍卖会去卖了,哪个拍下来不都是外男。”苏锦瑟从袖口掏出荷包,抽出三张银票拍在桌子上,“这是一万五千两,别说我占你便宜,折腾这么半天,到最后还不是要我自己出血。”
她拿起玉佩的同时站起身,语气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走了。”
还没迈出两步忽然感觉袖口一紧,扭过头就看到狐狸公子正小心翼翼地捏着她的袖摆,自下而上仰起头看着她,语气又轻又软,“你不要生气,生气皱眉会长川字纹的,是我不好。”
他拿着银票站起身,微笑着递给苏锦瑟,“那我现在向你买这个玉佩,可以么?”
暖风吹过竹林响起细密的沙沙声,淡淡的水信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苏锦瑟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公子露出温柔的笑容,“你现在想要啦?不好意思,涨价了。”
任奉铭对自家主人的担忧,也许就要变成现实了。
第14章 .下聘
苏老夫人是在下聘的前两日到的新安城,这天苏锦瑟正在五十弦试衣服,内务府用了一个月找了十几位秀娘赶工出来的嫁衣,大红蜀锦金线刺绣,繁复华贵精美绝伦。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很容易就把人给压下去了,尚衣局的主事和主理今日一起过来,不光是要看嫁衣尺寸合不合适,也是想着要不要稍微改简洁一些,别抢了新娘子的风头。
然而见了苏锦瑟以后,这顾虑就被打消了。
苏家四小姐并没有坊间传言那般病气缠身,明眸皓齿姿容艳丽,瓷白的皮肤在嫁衣的映衬下更显的肤如凝脂,不光没有被嫁衣压下气场,反而贵气逼人更添了三分气势。这还只是随意试穿,未戴凤冠也没画妆面,主事和主理二人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艳之色。
待尚衣局的人离去,苏锦瑟这才跑去琵澜苑给苏老夫人见礼。苏老夫人这次带着苏夫人同胞的兄弟姐妹以及子侄一起前来,浩浩荡荡几十口子人也是声势浩大,再加上那六十六抬嫁妆,国都众人对于凉州苏家瞬间就有了颠覆性的认识。院子苏似箫已经租好了,大家在苏府寒暄了一阵也就告辞离开,毕竟舟车劳顿,先得让老夫人缓口气好好休息休息。顾贺章晚上在新安城最有名的东兴楼设宴款待了苏家人,席间推杯换盏格外热闹,看上去跟过年似的,就连林霜都被拽着灌了好几杯酒,最后还是苏锦瑟把他架回的五十弦。
接下来的两天苏锦瑟过的特别充实,苏尚玥和苏锦媱要去核对整理嫁妆,顾贺章与苏老夫人一起去内务府确认下聘的流程,苏尚瑜、苏锦瑟和苏锦妍三个人就负责带着各位亲戚满国都的游玩逛吃。苏尚瑜终于脱离了大哥的压迫,开心的喜极而泣,苏锦妍没有了三姐的束缚,也快乐的像是匹脱缰的野马,只有想要宅在家里的苏锦瑟叫苦不迭。
虽然她全程也就只是跟在旁边,吃吃喝喝啥也不干。
就这样闹哄哄的到了下聘的那一天,苏锦瑟因为头一天爬山太累了,生生赖床到错过了吃早饭,最后顾念忍无可忍把她直接从榻上给薅了起来。等到李嬷嬷来给她最后再讲一遍聘礼流程的时候,只见苏锦瑟趁着顾念给她梳头的功夫,正在拼命往嘴里塞肉包子,看得李嬷嬷都觉得噎得慌,赶紧给她倒了杯茶。
“屑屑尼么么。”
“行了,您就别说话了赶紧吃吧。”
要不是实在没时间了,顾念真想跟她打一架,昨天晚上累成那样不赶紧睡觉,非要看半宿话本子,今天早上怎么叫都不起。
就应该把那些话本子都烧了!
这一刻顾念理解了苏锦媱平时教育孩子有多累心。
妆面刚刚画好外面就传来了鞭炮声,李嬷嬷和顾念催着苏锦瑟一起来到正厅。和小定那日的冷清完全不同,今天苏府的正厅里挤满了人,苏家老夫人和顾贺章一起坐在主位,次位上坐着苏锦媱和苏家二姨母,其余亲戚分坐两边,气氛热烈倒是真有了嫁女儿的感觉。
聘礼是由誉亲王世子和尹尚书亲自带人送来的,运送聘礼和唱念礼单的人则全是来自贤王府,各家来打探消息的人自然又是一阵兵慌马乱,只有那些真的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表现的兴致高涨。聘礼足足有一百五十抬,王府仆从们把沉甸甸的箱子整齐摆在仪门处,随着礼单的唱念依次打开盖子,另由王府长史领着苏府的大管家一一核查,也是为了让围观的人们都能看得清楚明白。
那长长的礼单包含了古玩字画、珠宝玉器、文房四宝、药材香料、锦缎皮裘等等等等,衣食起居样样不缺,更不要说还有庄子、铺面、良田以及一万零一两的现银,寓意着苏锦瑟是贤王万里挑一的妻子。
“好家伙,我数了数一共一百五十抬,这是不是比太子的规格都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