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殿下,您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打你。”苏锦瑟打断了对方的语无伦次,她有些尴尬的用手指挠了挠脸,轻咳一声鼓起勇气和他四目相对。“……我、我也没说不可以。”
“什么?”
楚静韵好看的桃花眼倏地瞪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我说,睡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刚一说完苏锦瑟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竹溪端着水果站在走廊不远处,先是诧异的看着俩人,然后露出欣慰的姨母笑。
“小竹!你……”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竹溪端着水果挡着脸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儿。
你倒是把水果留下啊!
苏锦瑟没有挽留中她的果盘,欲哭无泪。
“阿音你说真的么?你真的同意……同意和我……”
“不就是睡在一起么,同意了同意了,又不是没睡过。”
苏锦瑟破罐子破摔的应付着,楚静韵突然抱起她转起了圈,苏指挥使少有的被吓了一跳,扶着对方的肩膀忙不迭的呵斥,“干什么呢你,快放我下来!头晕!”
“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楚静韵手忙脚乱的又放下了她,往日淡定温和的人现在开心的像个孩子,他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都是细碎的光。
“阿音,我那天以为你只是不好拒绝我,我等了你那么久,一直以为都是自己的单相思,我……”
“堂堂南平国的贤王殿下,芝兰玉树光风霁月,多少闺阁少女做梦都想嫁给你,突然这么贬低自己是要干嘛?”苏锦瑟皱着眉头打断他的话,“别胡思乱想的,赶紧洗澡去。”
“好!”
楚静韵在苏锦瑟嘴上响亮的亲了一下,这才放开她一阵风似的飘去浴室,苏锦瑟摸了摸嘴唇,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喜欢的公子也喜欢她!
这是哪里来的桃花运啊?
都怪这几天楚静韵表现的太过平静了,苏锦瑟便也没有特别把那日的湖上告白放在心上,甚至还刻意忽略了,如今被这人怼着一通输出,她那迟钝的感情线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光和对方两情相悦,还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这感觉实在是太过微妙。
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扇风,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苏锦瑟揣揣不安地回到卧房。竹溪的动作是真的快,本来她和楚静韵的被褥分别在房间的两侧,就算伸手都够不着,绝对的泾渭分明。然而现在别说距离了,她干脆就铺了一床被褥!
虽然这床被褥宽敞的可以睡下两个人。
想起自己答应了要和对方一起睡,苏锦瑟叹口气从桌案上拎了话本子钻进被窝,随意翻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把她手中话本抽走,苏锦瑟半闭着眼睛含混了一句,“回来了?”就想拉起被子继续睡。
“阿音。”
缱绻呢喃响在耳畔,苏锦瑟懵懵地睁开眼,瞬间就清醒了大半。贤王殿下长发披散滑落肩头,松散的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被烛火染上一层柔和的蜜色,他眸光深邃地注视着身下人,桃花眼中满溢出腻人的情潮。
“不、不睡觉么?”
苏锦瑟结结巴巴地问道,楚静韵嘴角的笑容温柔却邪魅,像是狐仙堕妖,让她失了神魂。
“睡啊。”
湿热缠绵的吻随着这句话,消失在两个人的唇边。
清醒的楚静韵真的太可怕了!
当时接受中了春药的他大半是因为喜欢这个人,小半是因为脑子一热失了智,总得来说苏锦瑟那时候的状态是:忍忍就过去了,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喜欢的人,千万别打他。
像是忍受熊孩子胡闹的家长,根本没有生出半分悸动羞涩。
但是现在的楚静韵和那时候完全不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溢着苏锦瑟看不懂的浓烈情绪,像是潮水般没过胸口,让人沉迷。他动作虽温柔却十分大胆,还一遍遍用那好听的清泠泠的声音唤着对方的名字,说着直白的情话。
苏锦瑟生平第一次因为害羞而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楚静韵……你就不能闭上嘴,少说两句。”
终于忍无可忍,趁着楚静韵失神的间隙苏锦瑟抓住他的肩膀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下面,皱着眉仔细盯着这个眉目如画笑颜如花的男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贤王殿下熊起来一点儿不输太子。
真不愧是亲兄弟。
“我只是太开心了。”楚静韵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磨蹭,像是只在撒娇的小狐狸,“感觉像做梦一样。”
“你要是再废话这么多,就一辈子去做梦吧。”
苏锦瑟虽然嘴上说的凶,却顺着他的力道也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楚静韵突然坐起身,瞬间拉进的距离让苏锦瑟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楚静韵却搂着她的腰把脸孔埋进了她的怀里。
“干什么你…!”
轻柔的呼吸拂过胸口,带来丝丝凉意,毫无阻隔碰触在一起的赤裸肌肤沾染了彼此的体温。苏锦瑟瞬间涨红了脸慌慌张张的就想推开他,然而楚静韵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停下了动作。
“你知道了吧,他们要在仲夏宴上动手。”
“贤王殿下莫非是想要劝我退出?”
苏锦瑟倏地冷下脸色,楚静韵叹了口气,在她怀里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委屈道,“就是因为知道劝不住,我才发愁。”